坐在陸立文家的沙發上,我的思緒翻滾,久久不能平靜。
對於剛才的問題,和這些天的種種變數,我拿不定注意。
一方面,我認為譚江是可信的,項目也是真實存在的。另外一方面,王坷的這個例外,我拿不準。
我考慮的時候,王思婷和陸立文都沒有說話。
終於下定決心,我說道,“我相信譚江,至於譚江以外的事情,該怎麽辦都行。”
“小李,你的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陸立文長舒一口氣。
“老陸,李想表態了,有什麽新的情況你說吧。”
陸立文點點頭,“王坷用騰飛公司的名義給別人做了擔保,擔保金額兩千萬。”
“兩千萬?”我和王思婷都被這個消息震驚了。
“是的,兩千萬。到現在為止,我不知道這兩件事情有沒有關聯。”
“陸律師,你怎麽看這件事,我們一起來分析,爭取把各種情況都考慮在內。”我說道。
“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是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兩件事有關聯,如果銀行讓擔保方償還借款,馬上會導致騰飛公司的資金鏈斷裂,甚至還需要民間借貸。”
我點點頭,“陸律師,第二種情況呢?”
“還有一種可能是有人想吞並騰飛公司,這個人操作了這兩件事情,他絕對不會讓騰飛公司破產的,可能騰飛公司的實力和資源的價值遠大於這些錢。”
“是的,騰飛公司每年幾個億的銷售額,如果搞垮了,只會兩敗俱傷。”我認可陸立文的思路。
“最後一種可能是兩件事情是獨立的,這樣我們既要面對案件,又得面對貸款。雖然金額很大,但是至少會降低惡意吞並或者承債式並購的風險。”
“什麽是承債式並購?”王思婷提出疑問。
“承債式並購是指在被並購企業資不抵債或者資產債務相當等情況下,並購方以承擔被並購方全部債務或者部分債務為條件,獲得被並購方控制權,而目標企業的法人資格消滅的一種並購方式。”陸立文解釋道。
“是不是說如果是承債式並購,騰飛公司一分錢拿不到就得把公司讓給別人?”王思婷有些焦慮,迫不及待的問道。
“有這個可能。”陸立文答道。
天哪,嚴峻到這個地步了嗎?我徹底蒙了,這就是所謂的商業,這麽血腥嗎?
雖然諸多不利,我總有內心深處的信念還在,法律會保護我們的。我堅信,作為公民,只要行的端正,對於事情不能不講理,不會不講法。
“陸律師……”我無奈的看向陸立文。
“小李,如果你堅信,我和你王姐就會堅持下去。如果你沒把握了,我們也就不參與這事了。”陸立文的話很有調理。
“我確信,我相信譚江。”我沒有猶豫,我在想,如果最後這個信念都沒有了,那為人還有什麽意義。
“老陸,李想都兩次表態了,你也別藏著掖著,有什麽解決辦法,你出點子,我和李想去辦。”王思婷補充道,為了堅定陸立文的信心。
“老王,這麽多年的朋友了,可能這個事得走險棋了。”
“什麽險棋?”王思婷追問道。
“孫子兵法裡說到‘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陸立文引經據典。
“陸律師,不是太明白。”我有點懵。
“以正合,以奇勝,說的是指揮員在作戰中,要正確地使用兵力,靈活地變換戰術。”陸立文語速不快,看著我。
“就是不能墨守成規。”我好像理解了。
“是的。”
“老陸,放心地說你的方案吧。”王思婷和我一樣堅定的讓陸立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