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坷、郭靂、龔鋼在小餐館一人嗦了碗粉後,郭靂開車載我們回到騰飛公司。
我在接待室坐下,讓王坷通知張磊也過來,安排郭靂在附近酒店開一個標準間。
“王坷,你通知一下家裡,這幾天不回去了。”我對王坷說道。
“已經打過招呼了,李總放心。”
“我們先坐著喝會兒水,等等張磊。”
我掰了一大塊白茶到壺裡。看來得靠濃茶提神了。這一天半的時間緊張的和打仗一樣,分不清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我慢悠悠的溫壺、洗茶,想讓這舒緩的動作使自己平靜下來。之前我所有的經歷,都停留在商場的爾虞我詐中,判斷失誤的代價也只是損失些銀兩。
而這次完全不同,判斷失誤的代價可能是有無辜的人鋃鐺入獄,幾百個人失去工作,一個優質企業隨之消亡。
想到這些,感覺嘴角有些疼。用手摸了摸,是長了個火疙瘩。這是急火攻心了。
郭靂先回來的,然後張磊也到了。
我給大家倒水後,開始說:“你們能想到,我深夜召集大家來是為譚江和騰飛公司的事情。要解決這個事情,單憑我是不行的,需要大家的幫助。”
“李總,你安排吧。”龔鋼很江湖的應道。
“剛才讓郭靂開了個房間,龔鋼你和郭靂先去房間休息,明天早晨七點來公司接我。明天咱們要跑長途,你倆得保持好體力。”我看向郭靂和龔鋼。
“好的李總,那我們先去了。”郭靂答道。
看著他們出門,我繼續喝茶,沒有開口。
大約過了十分鍾,張磊問道:“李總,沒外人了,有什麽話你說吧。”
“我能相信你們倆嗎?”我直勾勾的看向王坷和張磊。
待看到他們點頭後,接著說:“今天公司裡的情況怎麽樣?”
“中午那會兒有些議論,下午就沒有了。”王坷說。
“公司的客戶都通知了嗎?王坷你的卡辦好了嗎?”
“好了,已經把卡交給財務了。”王珂答道。
“客戶我都分別打了電話,他們有谘詢款項走個人戶是否影響開票這類的問題,我也都解答了。”張磊答道。
“現在新卡上有多少錢?”
“二十多萬。”王坷答道。
“好。”我基本心裡有數了。“那說一下另一件事。王坷,你怎麽會和老霍、徐西在一起?”
張磊也疑惑的看向王坷。
“我下午去霍總那裡辦一個項目投標的事情。李總你知道我們公司和霍總的公司這方面的業務很多。”
“嗯,幾點去的?辦完事為什麽沒有回公司?”
“不記得幾點去的了。就是去銀行辦卡,回公司交待給財務和出納,之後去的。辦完事正好徐西給霍總打了個電話,霍總就讓我跟他一起去了足療店,事情就是這樣。”
“老霍沒問你譚江的事嗎?”
“問了幾句,我說我不清楚。”
“嗯。”問完王坷,我又轉身看向張磊,“張磊,你管項目,近兩年內,公司有沒有在尅縣的項目?”
“沒有。”張磊答道。
“為什麽這麽確定?據我了解這兩年騰飛公司投了不下二百個標,沒有任何一個項目在尅縣嗎?”
“我們從來沒有做過省外的項目,也沒有為省外的項目投過標。”張磊肯定的說。
“我的問題問完了,你們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
”我給他們杯裡添了些茶。 “李總,譚總不在的這段時間是不是公司這邊的事情向你匯報呢?”張磊問。
“上午電話裡已經說明白了,公司經營上的事情由你們倆共同決定,走款有你們兩個人的簽字。公司的事情就拜托給你們兩位。我的重點在解決譚江的事情,不參與騰飛公司的管理。”我詳細闡述了一遍分工。
“明白了。”張磊點頭。
“要是沒有問題的話,我們今天晚上做一件事情。張磊把騰飛公司成立以來簽訂的所有合同整理一遍,按客戶名稱分類,在表格裡詳細寫出合同的簽訂日期、金額和進行情況。”
“好的李總,我現在去準備。”張磊起身,準備回他的辦公室。
“你拿電腦和資料到會議室,你邊整理我邊看。”我叫住他。
“好的李總。”張磊出門去準備了。
“王坷,你跟著譚江也有十年了吧?”
“十一年了,李總。”王坷撓撓頭。
“好,你把譚江在工作中所有接觸的人列個單子出來,名字後面跟上單位名稱和聯系方式。 ”
“我只能列出來過公司的人,譚總不在公司的時候見過誰我也不知道。”
“你能列多少就列多少。你也是拿上電腦去會議室。”
“好。”王坷起身,看到張磊的手機剛才沒拿,便拿起來,“李總,我把張磊的手機送過去。”
“手機別送了,就放這兒吧。你的手機也拿出來放這兒,有什麽事我叫你們。你專心把名單整出來就好。”
“這個……好吧……”王坷不情願的掏出他的手機,放到桌上。
他們都去會議室準備了。我在腦海裡捋了一遍思路。其實我知道,在他倆準備的名單裡發現幕後的那個人的幾率很小,頂多能看到一些線索。
但是我必須這麽做,必須得在所有的人眼裡我是一個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的小醜,這樣幕後的人放松警惕,才有可能跳出來。
郭靂和龔鋼是徐西的人,適當范圍內可用,但不可靠。
王坷和張磊是譚江身邊的人,可信嗎?現在還不確定。不過他倆本身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這樣就不會影響騰飛公司的正常經營。
至於老霍、徐家兄弟倆則都不能相信。所謂為商無利不起早,老霍會說出可以提供人和錢這樣的話,他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既然譚江信任我,我也只能把所有想法埋起來。我弱,才有可能引來豺狼。
想著想著,看到張磊的手機屏幕亮了。我起身彎腰看去,上面赫然寫著“徐東”兩個字。
這大半夜的,徐東給張磊打電話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