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黑的足療店的888房間,陷入可怕的安靜。甚至可以聽到香煙燃燒的滋滋聲。
只有徐西一個人站著,其他人冷漠的注視著他。
他錘了錘麻木的右腿,像似做了很大的決定,開口說道:“我不帶著去,警察也會去的……”
話還沒說完,一個煙灰缸在徐西身旁的牆壁上碎裂,爆開的瓷片似冷靜的煙花,向四處散落。
霍國慶指著徐西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畜生!”
徐西顫巍巍的蹲下,臉上沒一絲血色。
“誰讓你這麽做的?”老霍責問道。
“沒有……就我……霍哥……”
“好,那我換個問法。你是怎麽知道譚江的事情的?”
“昨天譚江去我那借了個司機……”
“借司機的時候他跟你說的?”
“他沒說。”
“那你怎麽知道警察找譚江的。”
“昨天上午,從尅縣來了兩個刑警,我們晚上一起吃的飯。”
尅縣距離青雲一千多公裡,是一個只有五萬多人口的小縣城,山多地少,是以種植林木為主要產業的貧困縣。
“這兩個刑警你認識?”
“不認識,是朋友打電話讓我接待的。就是他們跟我說起譚江的事。”
“哪個朋友?”
“一個養車跑運輸的朋友。就是吃飯的時候,他們問我認識不認識譚江,是否知道騰飛公司在哪裡。我沒多考慮就說知道,他們想讓我帶警察去趟騰飛公司。我就答應了。霍哥,情況就是這樣的。”
“王坷,你和徐西先出去,在大廳等我們。我和李想說點事。”
王坷拉起蹲在地上的徐西,走出去,把門關好。
“李想,剛才是誤會你了,現在兄弟給你陪個不是。”老霍朝我抱了抱拳。
“沒事的霍哥,都是為譚江好,都理解。”我說。
“剛才徐老二說的話你信多少?”
“至少有一點是真的,就是他說有兩個尅縣的刑警。霍哥,你記得昨天我們在刑警隊值班室碰到的那兩個便衣嗎?”
“咱倆想一塊去了,我也是因為想到這個,所以讓他們出去,先跟你商量商量。”
“霍哥,我覺得徐西沒有都說實話。”
“那是肯定的。你以為徐老二的公司一年掙那幾百萬是白給的,這慫貨有裝可憐的本事。”
“我指的不是這個。也不能說他說的全是假話。我感覺他只是說了一部分。如果吃飯的事情是真的,那麽在場肯定至少還有第四個人。”
“你為什麽這麽說?”
“我們基本上判斷有兩個外地來的刑警是真的。霍哥,你昨天注意沒有,在刑警隊值班室的桌子上有一張倒扣的A4紙,是蓋了公章的紅頭文件。”
“好像是有這麽一張紙。”
“跟他們來自尅縣這個信息綜合起來,這張紙就是公安廳出具的跨省辦案的函。”
“有這個可能,你繼續說。”
“霍哥,那我繼續分析。有這個函,就證明這兩個人真的是警察。”
“你分析了半天,還是剛才我們推出來的結果。”
“我還沒說完。霍哥,你覺得在職刑警會把一個正在辦理的刑事案件的內容告訴一個不認識的人嗎?”
“不會,那是犯錯誤的,甚至犯法。”
“是啊,任何一位警察都不會做犧牲自己的前途的事情。一次出警,配備兩人同時行動,也就是為了避免這件事情。”
“那徐西的信息是哪來的?”
“是啊,那徐西的信息是哪來的?我們到現在無法確定。”
“李想,你分析的沒錯。你放心大膽去調查吧。需要錢、需要人你都跟我說,我全力支持你。”
“我代譚江謝謝霍哥了。”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不知道譚江去哪裡了?”老霍還沒忘這茬。
“真不知道。”我苦笑道。
“現在再問徐西已經沒意義了,一會兒讓他們走吧。咱倆喝一杯去?”
“不去了霍哥,我還有事。”
“那來日方長。”
我告別了老霍,路過大廳,看到郭靂和龔鋼已經到了,我向王坷招了招手:“王珂,咱們走。”
王坷和徐西打了個招呼,快步跟上我們。
我把車鑰匙扔給郭靂:“你來開車。”
我和王坷坐到後排,郭靂開車,龔鋼坐在副駕駛。
郭靂問道:“李總,我們去哪?”
“先找個飯店吃點東西。今天晚上估計得辛苦兄弟們了。”
“今天晚上有啥安排?”王坷問道。
“熬鷹。”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