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茶館,司機在門口等著,我把譚江從樓上叫了下來。
坐回出租車,我告訴司機回修車店。因為有外人在場,我和譚江只是隨意的和師傅聊天。
原來司機師傅是獨自來青雲工作的,兩個人開一輛車,倒班。他家在離青雲八十多公裡的一個農村。
很快,我們回到了修車店。我進去向朋友拿房卡。結果朋友說只有一間房了,而且是大床房。
我和譚江商量了一下,反正是臨時住一晚,就湊合吧。
我們告別了修車店的朋友,拿著房卡直接去了附近的那個酒店。在等電梯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意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們剛進酒店大堂,去吧台右手邊摁了電梯的向上按鈕。從外面就有兩個穿著製服的民警走進來,直奔前台。
轉過頭來,眼見譚江的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亂動。
我裝作不經意,朝後退了兩步,蹲下系鞋帶。因為距離前台還是太遠,隻依稀聽到民警說檢查入住旅客名單。
剛才是修車店的朋友開的房間,不會有譚江的名字。想到這兒,我稍稍放下心來。
這等待電梯的一分多鍾,是今天感覺最漫長的一分多鍾。
電梯下來後,刷卡到了我們所在的樓層。開門、插卡取電,一切正常。
我們都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休息好,這樣才能有清醒的狀態解決明天的事情。
“你先去洗漱吧,我給王坷打個電話,讓他有什麽事情直接打座機。”我對譚江說道。
“好。”
我到床頭拿起房間的電話,從新手機上的照片找到王坷的號碼,撥了過去。
“王坷,我是李想。明天早上十點前,有什麽事你直接打到這個電話上。”
“行。你早點休息。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王坷問我。
“你明天早晨去公司之前從你的卡裡取點現金出來吧,估計會有用。”我想了想,說道。
“行,ATM上一次能取兩萬,夠不夠。”
“那你就先取兩萬吧。有需要再說。”
“好。”
通話結束,譚江也從衛生間出來了。他只是簡單洗了洗臉,一下午的緊張使他臉上有了倦容。
“安頓完了,今天晚上啥也別想,好好睡覺。”我說道,“對了,這些是你的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你看看用不用回過去?”
我把新手機給他遞過去。
“我去洗漱了。”
“這個座機可以直接往外打電話?”
“可以,在電話號碼前面加個零就行了。”
“好。”
譚江拿起座機開始打電話。
一下午的奔波,累得夠嗆。我拿稍燙的水從頭到腳衝了許久。
待我洗漱結束後,出來發現房間裡的燈已經熄了,只有電視機頂盒亮著微弱的紅色光點。
耳邊是譚江有節奏的呼嚕聲。都累壞了,我這麽想著。把房門的防盜鏈掛上後,我躺到床的一邊,很快進入夢鄉。
這一覺,我睡得很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床頭櫃上的座機狂響。
我被猛然驚醒,發現窗簾縫隙裡透出微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