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酒店的座機,聽筒對面傳來了王坷的聲音。
“李總,你先別來公司了,有警察過來了。”
“哪的警察?怎麽回事?”我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我取了錢剛到公司樓下,就看見徐西和幾個警察進了辦公樓。我還沒進去。”王坷回答道。
“那你先進去看看什麽情況?了解清楚是哪裡的警察?他們過來幹什麽?來的警察叫什麽名字?他們走後你再回電話過來。”我囑咐道。
“好,先這樣。”王坷著急的掛了電話。
這時候譚江也已經起來站在床邊,問我:“王坷怎麽說的?”
“徐西帶著幾個警察到公司了。”我複述道。
“徐西?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王坷正好剛到樓下。”
“為什麽會是徐老二?”
“那昨天問徐西借的那兩個人還用嗎?”我問道。
“用。至於怎麽用,我們再想想。”
“這個你來把握。”
“現在是不是別人不知道我在這兒住著?”
“是,我跟訂房間的朋友也沒有說。”
“這兒不能再住了,晚上必須換地方。李想,你幫我找個落腳地吧。我就在房間等你,哪也不去。”
“行,條件苦一點沒關系吧?”
“沒事,有吃有住就行。”
“好,你想吃什麽就直接撥酒店前台電話,讓他們送到房間裡。這五百你先拿著,萬一有用。”我數出五百交給譚江。
“好。”
我去刷牙洗臉收拾好,穿戴整齊離開了酒店。
邊走邊想著,昨天出租車司機的話點撥了我,農村或許是個好的選擇。
我走到修車店,先用手機把昨天向朋友支的錢轉給他。他客氣的跟我說:“不著急還,你先用著就行。”
“你的店裡這幾個小夥子都是哪的人啊?”我問他。
“都是附近的,只有一個離青雲有點遠,他們老家在山上,村裡只有二十多戶,是個很小的自然村。”
“住在村裡的這個是誰呢?”
“就是最早跟我學手藝的徒弟,大壯,你認識的。”
“哦,大壯啊。他今天來上班不?”
“他現在給客戶送車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等他吧。”
“市裡過麻煩了想去村裡了?”
“不是,是我同學考試,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你一聊,覺得大壯家就不錯。”
“行,那我先忙去了。你坐著等會兒他吧。”
“你去忙吧。”
待朋友從辦公室出去,我拿起譚江的手機調出通話記錄,拍了照片。一晚上又有八個未接來電。
我拿上我的手機,打開新聞界面,隨意的翻著。關於工資糾紛和農民工維權的案件比比皆是。
這類案件有的是因為投資方和承建方的經濟糾紛,產生付款困難;有的是因為施工質量不達標,產生的惡意事件;還有一種是承建方有能力支付,卻拖欠工資,這種情況就比較惡劣了。
過了會兒,大壯回來了,直接進到辦公室,問我:“李哥,你找我?”
“坐,想請你幫個忙。”我給大壯遞了支煙,說道。
“李哥你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到。”
“我的一個親戚,要準備考試。在市裡經常有他的朋友打擾他,沒辦法學習。你看讓他去你們村住一段時間方便不?”
“還說有什麽事情了,
家裡空著兩間南房,都能住。”大壯爽快的答應了,“就是條件苦點,沒什麽娛樂活動。” “去學習又不是去玩,條件苦點沒什麽。住一個月給你三千,讓我朋友別餓著,你看行麽?”
“行,李哥,放心交給我吧。他什麽時候過去呢?我跟我爸媽打個招呼。”
“今天下午行嗎?”
“行。”
“下午六七點吧,你在東外環的加油站對面等著,我送人過去。這得辛苦你跑一趟。”
“行,李哥。這事你跟我們老板打個招呼。”
“好。你先去忙吧,晚上見。”
大壯走出辦公室,我收拾好手機,拿上車鑰匙,出門跟修車店的朋友打了個招呼,順便給大壯請了假。
我開車離開修車店。
到了路上,一下不知道該去哪。去趟書店買本書吧,這段時間不能讓譚江太閑了。我這麽想到。
隨即到書店買了幾本法律書籍放到車上。包括《商法匯編》《合同法》等一摞書。
看時間還早,我去了趟租車行,租了輛帶司機的車,告訴他晚上六點送人到東外環。
又去辦了兩張電話卡。
安排好這些,我返回酒店。
回到房間,譚江在床上靠著看電視。我跟他說了下午的安排。把一張新電話卡安裝到昨天買的那個手機裡,交給他。
說完這些,他遞給我一張寫著名字和電話的紙, “李想,這些是有可能幫到我的人,你這幾天見一下他們,先把刑警隊的情況搞清楚,不然盲目的無從下手。”
“好。”
“我下午想見一下徐老二,你怎麽看?”
“等王坷反饋回來公司的情況我們再決定吧。”
“行。我覺得咱們得弄清楚徐老二為什麽會帶警察去公司。”
“你和徐西之間有沒有經濟關系。”
“有,在項目上經常合作。”
“不存在什麽欠帳的問題吧?”
“一般當下就結清了。”
“上午王坷那邊有沒有來電話?”
“還沒有,等等吧。”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我出去弄點吃的回來。”
在酒店外面的飯店裡我打包了兩份蓋澆飯,返回房間。
一進門,譚江跟我說道:“剛才王坷來電話了。”
“他怎麽說?”
“警察在辦公室等了一上午,隻說要見法人,其他什麽都沒說。”
“是哪裡的警察?”
“是城區派出所的。”
“派出所的為什麽會來?這是刑警隊的事情啊。”
“我讓王坷一會兒過來,他到了樓下打電話,你下去直接問他吧。”
“好。還有什麽需要跟王坷交代的。”
“我明天再去公司安排工作。今天先把你安頓了。你只要在這兒,我就沒有辦法安心的到處跑,太耽誤事。”
正說著,座機響了。接起來,是王坷到了。我下樓,卻看到王坷的車旁停著一輛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