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件發生在城郊,網上眾說紛紜,鬧的沸沸揚揚的密室失蹤案?”
“對啊!我現在被這案子搞的是焦頭爛額。”
“現在還沒什麽進展嗎?”
“也不能說是沒有進展,但大都是推測,暫時還沒什麽實質性的!我這次來就是專程向郭局匯報案件進展的。”
說話間,當兩人走到了佟局辦公室的門口時,都停下了腳步。
林勇還是拍著馬繼峰的肩膀,鼓勵道“大馬呀!別灰心,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說到這,林勇略一停頓,隨即尷尬一笑,繼續道“你快去忙吧!等有空啊,咱一起坐坐!”
馬繼峰爽快的回道“好嘞!等忙完這陣,我再聯系您!”說完,衝著林勇揮了揮手,便繼續向著郭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林勇調整了一下思緒,正當他要抬手扣門時,還沒走出幾步遠的馬繼峰突然回過頭來,衝著林勇問道“老領導,十年前的那起921搶劫殺人案就是您偵破的吧?”
聽到馬繼峰提到921 搶劫殺人案,林勇的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當年的這件案件像是觸及到了他的某根神經一般。但僅一瞬間,林勇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忙問道“是啊!怎麽了?”
馬繼峰剛想張嘴問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又生生的咽了回去,說了一句“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了,見著您了隨口問問。老領導再聯系。”說完,馬繼峰便快步走開了。
林勇此時傻傻的愣在原地,他機械的舉起右手,卻遲遲沒有扣在門上。半晌之後,直到局裡另一名同事路過他身旁和他打招呼時,他才緩過神來。
林勇並沒有去敲佟局辦公室的門,相反,他匆忙的返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將門反鎖。這間辦公室只有他和對桌的老劉兩個人,恰巧老劉今天請了假。
林勇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因為喝的太急,有少量的茶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他顧不得擦拭,一屁股重重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林勇捋著自己的下頜,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幕。他在想,之前自己和馬繼峰共事也有幾年,他可從未提及過那起搶劫殺人案,而現在的馬繼峰被密室失蹤案搞得焦頭爛額,應該無暇顧及其他才是。況且那還是件十年前已經被偵破的案件,這麽多年連他自己都很少聽到別人再提起過。怎麽今天馬繼峰會突然向他提起。
最重要的是,馬繼峰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是隱藏了很多的重要信息。難道說偵辦這起密室失蹤案的同時,將十年前的搶劫殺人案也牽扯出來了。想到這裡,林勇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林勇拿出手機,在屏幕上熟練的按下一連串號碼,片刻之後,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響起了刑警陶宇的聲音“支隊長,您好!”
林勇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小宇,你們支隊最近不是正在偵辦一起密室失蹤案麽!具體案情知道嗎?”
陶宇回道“支隊長,是有這麽一起案件,但我不在專案組,具體情況還真不太了解!”
林勇思索片刻,問道“那個失蹤的獨居女性叫什麽,你知道嗎?”
陶宇回憶了一下,回道“好像是叫馮倩!”“對,就是叫馮倩。”僅一瞬間,陶宇便又肯定的回答著林勇。
林勇道“你幫我查查這個叫馮倩的,籍貫在什麽地方?”
陶宇的語氣頗為為難,回道“支隊長,馮倩這個名字普普通通,別說在全國,
就是在咱們津海估計少說也得有幾百個叫馮倩的。” 林勇道“不用那麽大范圍,你就幫我查在臨谷縣望江村以及望江村周邊的幾個村子有沒有個叫馮倩的就行了。”
“嗯,那行!”陶宇的語氣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下來。但隨即又試探著問道“支隊長,您查這個叫馮倩的,是要……”
“是這麽回事,我有個好朋友說有個叫馮倩的欠他錢,現在聯系不上了。最巧的是,欠他錢的這個馮倩的也住在城郊那片區域,所以就托我問問。”林勇隨便編了個謊想要陶宇的疑問搪塞過去。
陶宇猶豫片刻,回道“行,您等我信兒吧!”
“小宇, 你查的時候,別直接去問專案組,你找管戶籍的查,我怕你直接問專案組在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落人口實,畢竟這案子現在還挺敏感的。”林勇最後還不忘對陶宇叮囑一番。
陶宇回道“好的,支隊長。我知道該怎麽做!”
“那你抓點緊,我那朋友急著聽信呢!”說完,林勇便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林勇終於等來了陶宇的電話,他迫不及待的接起電話,忙問道“小宇,怎麽樣?有消息了!”
陶宇回道“支隊長,在臨谷縣的望江村確實有個叫馮倩的。”
林勇繼續問道“她年齡多大?”
陶宇回道“她是1981年生人,今年應該是36周歲。”
林勇回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小宇,今天的事別和別人說,改天咱們出來聚聚!”說完,林勇便又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林勇神情變得異常緊張,呼吸也漸漸的變得粗重起來。他雖然從刑偵支隊調離出來已有幾年的時間,但作為一名老刑警,他的嗅覺依然敏銳,在林勇的心裡已然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
林勇將那張佟局還未簽字的請假條撕得粉碎,然後從後腰處取下一串鑰匙,打開了他辦公桌下其中一個抽屜,從抽屜中取出一部手機。
林勇將手機開機,依舊是熟練的按下一串號碼,但在按下通話鍵的那一刻他卻猶豫了。
隔了半晌,屏幕漸暗。林勇為了防止熄屏,隻得下意識的按了下屏幕,這一按不偏不倚的正按在了通話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