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成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闞冶街上,他要去往闞冶街84號——他的新家。
門開了,開門的人衝他點了點頭,他也沒說什麽,徑自走進了自己的臥室,臥室門被隨手帶上了,少年癱倒在床上,睡著了,眼角上有淚痕。
少年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一群小混混把一個又一個酒瓶子砸在他身上,他緊緊抱著頭,咬著牙卻一聲不吭。他又夢到自己曾經暗戀的女孩的背影,她背向他,越走越遠,無論他怎麽呼喊她都沒有再轉過頭來再看他一眼。他醒了,一身冷汗。
磐善中學是一所全寄宿製軍事化管理高中,師資力量雄厚,這裡的老師大多都是認真負責的,很少有老師因為覺得學生難以管教而放手不管的,但就有這麽一例,可謂是老師們的眼中之釘,肉中之刺。“王懷,他真的是我沒辦法管他啊”,“你對他越嚴厲他越來勁”,“我可真的是軟硬兼施了啊,最後還是放棄了”這是老師們曾經熱議的一個人物,很多老師都抱著鴻鵠之志來,又都是灰頭土臉地去。這人物油鹽不進,老師們只求他別在自己的課堂搗亂就心滿意足了。他的學生朋友很多,人緣可謂是超級好,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小子上面有關系,跟著他混,好處絕對大於壞處。
丁成新踏進教室的那一刻,王懷正和他的幾個小弟在教室後面討論著遊戲攻略呢,看到班主任也進來了,小弟們做鳥獸散,王懷也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班主任直待教室裡已經安靜,大家都坐好了,這才說道:“這位同學是我們新來的轉校生,下面按照慣例,讓他來自我介紹一下吧。”隨後把臉轉向了丁成新,示意他說話。丁成新一直低著頭,聽到老師讓他說話,他愣了一下,轉而用低沉的聲音吐出幾個字:“我叫丁成新,是一名轉校生。”說完話他突然抬頭瞟了一眼班上的每一個人而後又迅速地低下了頭。王懷正好對上了他那一瞟,他很不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可能是他發現自己的同桌妹子一直盯著丁成新看,於是他猛地拉了一下她的辮子,隨著她“啊”的一聲尖叫,王懷跑出了教室。
高二是一個最容易發泄青春期無名怒火的年紀,沒有了高一剛來學校時的無助與不適應,也還沒到高三努力拚搏上進壓力山大備戰高考的時候,這個時候的高中生們都有著挺強的好奇心。
班主任的語文課上完了,所有的女生小團體們就聚在一起開始議論起了這名新來的轉校生,有個女生們的男閨蜜胖胖哥就幫她們打了頭陣,去幫忙探聽一下她們想要的消息。
胖胖哥名叫白禮,人送外號“白小胖”,是磐善中學高二年級出了名的“婦女之友”,平日裡隻跟女生玩,一眾女生的男閨蜜,而跟男生們的關系一直不太融洽,很多的男生嘲笑他是個娘炮,但也有極少數的男生討好他為了讓他幫忙給自己喜歡的女孩遞情書。
白小胖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子,“你好,我叫白禮,很高興認識你。”他微笑著把他那白白胖胖的小手伸了出來,丁成新沒有同他握手,只是點了點頭,這讓他覺得有些尷尬。不過他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並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繼續問道:“我想知道,嗯,那個,你有女朋友嘛?”說完他漲紅了臉,以至於丁成新一時間認為他是個同性戀,他本能地點了點頭,像是一個系統裡的某種防護措施被啟用了一般。白小胖也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哦,哦”了兩聲便站起身來逃離了丁成新的課桌。周圍的男生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跟他交流太難了!”他衝身邊的幾個女生抱怨道。
放學了,丁成新剛走出校門沒多遠,就被幾個陌生人攔住了,他們拿著棒球棒,為首那人說道:“你跟我們去那邊樹林,有些事呢咱們好好聊聊,我不傷害你,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在這挨揍,我無所謂的。”說著他手指向了一邊茂密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