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慕騰。
職業:???
修為:天命者四階八段。
弱點:???
態度:友善。
王煬一臉懵逼的看著面前的虛擬光屏,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和藹的有些過分的中年男人,心裡一萬個問號飄揚而過。
“就這玩意能修煉到天命者四階這樣的高深境界?”王煬忍不住在心中腹誹,然後腦中不自覺的想起了前世的各種武俠影視劇,菊花莫名一緊:“這玩意修煉的不會是邪功吧?!”
要是這話讓坐在他對面的慕騰聽到,肯定會一口茶水噴王煬臉上,天可憐見,他可是一代開創偉業的雄主,在這給你端茶倒水的,你居然覺得我有壞心思?!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但是王煬會這麽想,其實也很正常,畢竟電視裡是這麽演的,他從小接受的文化熏陶就是這樣的。
“來來來,王小兄弟,喝茶,喝茶!”慕騰一邊把泡好的茶推到王煬的面前,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聽說王小兄弟你以前在禦廚坊工作?”
“嗯。”王煬見談話的內容沒什麽問題,也稍微放下了警惕:“在禦廚坊給人打雜,但是不久之前整個龍子閣被刺客血洗,我當時在倉儲司裡拿東西,反而逃過了一劫。”
“這個我知道。”慕騰泯了一口茶,點了點頭,拚命壓抑住內心的情緒,故作淡定的問道:“把你抓來關了這麽久,是我們朝廷的失誤,我可以自作主張,先放你離開。”
“只是這日寂將至,你和家人糧食夠用嗎?”
這才是慕騰的最終目的,打聽這個疑似大哥後裔的少年的家庭背景。
沒辦法,在戶部的資料裡,慕騰完全沒有記錄,但是,王煬跟大哥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這讓慕騰抱著很大的希望。
然而不曾想,一提到家人,王煬的目光一黯,也不言語,只是有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慕騰一看就急眼了,這倒霉孩子,有什麽事你倒是說啊!哭什麽?你是真想急死我啊?
慕騰此刻可謂是心急如焚,可是看著王煬那樣子,又不敢貿然去問,害怕勢得其反。
最後,隻得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王煬的肩:“那個,王小兄弟,我先回去了,這裡你要是住的慣的話,且就在這先住著吧。”
王煬有些麻木的抬起頭,機械的應了一聲。
慕騰也沒發現異常,隻當是王煬太過傷心,一時間沒緩過來。
他倒是也想留在這裡安慰王煬,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目前雙方的關系,他留在這裡只會適得其反,到時候雙方都不痛快。
但是王煬此時的情況真不是他想的那樣。
王煬感覺自己失憶了。
或者說,前世的記憶在慢慢淡去。
他忘掉了很多事。
甚至都快記不起父母的臉了。
記憶裡那座充滿溫馨的房子也在慢慢淡去,變成黑白色,粉碎在時光中。
這讓王煬很崩潰,也很絕望,一旦前世的記憶被徹底遺忘,他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依舊是自己。
或者,變成另一個人。
可是,他越是拚命回憶,記憶卻越是更加淡忘。
他很想仰天咆哮,發泄心中的憤懣。
但是卻感覺身體像是被其他人操控了一樣,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裡,無論王煬怎麽努力,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移動分毫。
王煬的心中瞬間劃過了慕騰的臉,
王煬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差,覺得他心懷不軌。 可是想了想,王煬還是在心裡否決了慕騰對他動手的可能。
那些升華者一階的暗衛王煬都無法應付,慕騰作為一個四階的天命者,隨意動動手指頭,都不是王煬所能抵抗的。
沒必要這樣明裡一套暗裡一套。
而且,慕騰在與他說話時,言行舉止裡的關心是掩蓋不住的。
可是,除了慕騰,還有誰有能力做到這樣呢?
王煬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這樣害自己。
然而就在他打算躺平等死的時候,一股劇痛從後背襲來,像是有人在他的後背上用刀割出了一個花紋,然後塗上了重辣五號。
直痛的王煬咬牙抽搐,感覺後背像是有核彈爆炸。
但是與此同時,王煬也在瞬間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
在恢復身體控制權的一瞬間,王煬很明顯的感覺到,有兩股強大的意念在自己的身體裡交鋒。
但是系統卻限制了他們,讓他們無法奪得王煬身體的控制權,而在王煬恢復身體控制權的一瞬間,兩道意念都瞬間粉碎。
“其中一道意念,似乎就是當時那個血洗了龍子閣的刺客!”王煬此時身上冷汗直流,依舊是有些驚魂未定。
於是學著慕騰的樣子,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泯了一口,舒緩一下將要崩斷的神經。
“那個刺客應該離開了。”王煬坐在椅子上為自己分析道:“當時有另一道意志在與他對抗,他分毫沒有討到好處,由此可見,那個與他對抗意志的主人實力與他相當。”
“而當我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時,系統粉碎了那兩道意志,雙方應該都受了不輕的傷。”
王煬摸著下巴繼續分析道:“這裡畢竟不是那個刺客的主場,受了傷,他只能逃。”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就是不知道剛才那個與他對抗的人是誰?慕騰?”
“管他呢,只要刺客不來殺我滅口就行。”
想通了這點,王煬很快放松了下來。
可就在此時,天幕中的太陽猛地一頓,熹微的陽光也慢慢黯淡下去。
“怎麽回事?”感覺到後背一陣刺痛的王煬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然後他看到了此生再也無法忘卻的景象。
無數根鐵鏈從天際盡頭延伸而來,直接將太陽捆縛,包裹起來。
太陽依舊在掙扎,拚命的釋放光和熱,甚至將那些鐵鏈都融化成鐵水。
但是並沒有什麽用。
王煬看到,那些鐵鏈一動,像是源頭被牽引。
上一刻還在拚命掙扎的太陽,瞬間就被封住了火焰,只能任由那些鐵鏈擺布,眼睜睜的被拖去了天際的盡頭。
無邊的黑暗籠罩。
王煬的心裡卻滿是震撼。
他剛才看到,在遠處拉動鐵鏈的,似乎是一隻手,一隻籠罩了半個天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