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三人的交易

　　三個男人擠在一張小圓桌面前，警探眉頭緊鎖，專注的喝著面前的咖啡。偵探胡子翹得飛起，不時的向艾伯特投來善意的目光。

　　艾伯特則是不停的看著兩側的二人，搞不清現在的情況。

　　一陣吸吮的聲響過後，雷克警探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陽穴。

　　“我的朋友，你真該好好休息幾天，看你這幅樣子，現在猝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感到意外。”

　　看著疲憊的警探，道格身體前傾，認真的說道。

　　“還不是這些卷宗鬧的！它們堆的簡直和烏拉爾山脈一樣高！還要時不時的出警，哪怕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警探沒好氣的說道，隨即看了一眼恢復笑眯眯狀態的道格，“別說我了，你什麽時候轉行去做牙醫了?蹩腳偵探終於做不下去了?”

　　“偽裝而已，你知道的，判斷一個偵探的好壞之一就是要看他有幾個過去的的身份。”道格舉起鐵皮杯，向艾伯特微微致意，“我的新朋友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你們最近才認識，在我考慮是否答應你的交易之前，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你的新朋友被抓的?”

　　雷克警探掏出煙卷，點上後深吸一口問道。

　　沒有通風口的狹小會客間內很快飄滿了繚繞的煙霧。

　　不是雷克警探通知的道格?

　　這讓艾伯特也有些震驚和疑惑，除了他還能有誰在第一時間通知道格?

　　艾伯特和警探都望向道格，等待著回答。

　　“偵探的小秘密，請不要刨根問底了，畢竟我們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不是嗎?”

　　道格拍了拍艾伯特的肩膀，將“我們”的二字咬的格外清楚。

　　雷克警探沒有著急接話，呼出幾口煙氣後，起身檢查了一下門外的情況，坐回椅子後，盯著艾伯特開口問道:

　　“道格說你和他一樣……不是一般人，是這樣嗎?”

　　艾伯特不清楚警探口中的“不一般”指的是不是覺醒，姑且和道格一樣，就足以讓艾伯特做出回答。

　　“艾伯特，你可以相信他，馬卡斯是為數不多知道我是覺醒者的人，很可靠，還好逮捕你的人是他，不然我真的需要費些心思考慮怎麽把你弄出來。”

　　道格一邊扇飛了面前逐漸濃鬱的煙氣，一邊笑著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沒什麽好隱瞞的了，艾伯特不再猶豫，解開襯衣袖口，露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永生女神在上……咳咳……你們這些人……真是夠……特別的。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雷克警探由於驚訝被自己呼出的煙氣嗆得不輕，停頓片刻後，他還是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準確的說，我不算還活著，畢竟我的血液已經被抽幹了。”艾伯特話鋒一轉，低聲說道，“先別說這個了，雷克警探，看到我的傷口你應該也明白了，殺死漢妮小姐的人跟抽乾我的血的人很大可能是同一人，我只是幸運的覺醒了，不然你手上的案件可能又要增多一件。”

　　道格在一旁幫腔道:

　　“別糾結我們覺醒者的事了，我向你保證，我的朋友和我一樣，不會有失控的風險。來談談我們的交易吧，我們也不想耽誤你太多寶貴的時間。”

　　警探無視桌面上的煙灰缸，懊惱的將煙頭丟到腳下踩滅，艾伯特從他低沉的嗓音中聽出了無奈和警告的意味。

　　“說實話，你們這種人會讓我本能的感到危險。

不過鑒於亨特先生和我有過幾次不錯的合作，卡特先生又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所以，我代表貝爾蒙特警方，將連這樁環殺人案委托給獵犬偵探社解決，務必將代號“渴血者”的凶手緝拿歸案，死活不論。”　　警探看了眼不為所動的偵探，咳嗽一聲後補充了一句:

　　“報酬另算。”

　　“這個委托我們接了。”

　　道格愉快的伸出手，和警探握了握。

　　“我沒明白，你剛才說連環殺人案?除了漢妮小姐和情況特殊的我之外，還有其他的受害者?”艾伯特感覺自己發現了事件的重點，“第一起案件是什麽時候?”

　　警探小聲的說了句“該死”，然後泄了氣攤癱倒在椅子上:

　　“第一起發生在2個月前。”

　　感受到艾伯特憤怒的眼光，警探開始在身上摸索，最終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卷:

　　“最後一根了，要不給你?”

　　“請說重點， 雷克警探。”艾伯特沒有接過香煙，“兩個月前發生的命案，我根本不在貝爾蒙特！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凶手，我有不在場證明！”

　　“別這麽說，卡特先生，我們有自己的辦案流程，既然你提起了，你能說說，你兩個月前在哪個城市居住?又有誰能夠證明?”

　　警探化身為造煙機，不斷吞吐著雲霧，幾乎實質的煙霧下，艾伯特根本無法看清警探的表情，僅從聲音判斷，警探的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基本上是在垂死掙扎。

　　可就是這一句垂死掙扎的話，堵住了艾伯特即將傾瀉而出的怒火。

　　艾伯特完全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別說住在哪裡，除了祖父以外，他甚至不知道在這世界上是否還有其他親人。

　　“該死的。”

　　艾伯特受到警探影響，下意識的模仿了他的抱怨方法。

　　“兩位紳士，別這麽幼稚好嗎?”道格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角，“艾伯特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所以他確實還有嫌疑。馬卡斯按規章辦事，可能在這種繁忙時候，也需要一些實質性進展堵住上面的嘴。”

　　他繼續總結道:

　　“你們都沒錯，所以別在這做無謂爭辯了，這件案子我們接了。保準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來我們的城市，又要多出一位蒙面的怪胎了。”

　　像是妥協般，警探在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後，起身握手。坐在他身旁的艾伯特聽得真切，雖然不解，但他實在不想繼續在這裡糾纏，於是隨後也加入了握手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