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世界上是否有靈魂這種無聊問題,納特克斯更傾向於用“意識體系”的概念去回答這個問題。
答案是:有!
(請勿代入現實!除非你有感而發,並嘗試使用科學的方法去探究這問題)
所謂的靈魂,就是指代意識,先前說過,意識是一種作為性質特殊到存在於非物質空間的產物,需要一樣東西作為載體——即血肉之軀或者意識能量聚合體。
前者便是我們認知中的各類生物,後者則是類似怨靈一類的存在。
由於納特克斯對於“意識學”的了解足以讓它展現處幾乎無窮的可能性,所以在這個森林之主舉辦的遊戲中,納特克斯毋庸置疑擁有著跳出這個池塘的能力。
那麽複製一個已死之人的意識並重新啟動自然也不是什麽問題了。
於是,納特克斯又萌生了有意思的想法:查爾斯,這個本來應該死亡,本來應該給總人帶來合理性悲痛的人,被他復活了。
更準確來說,是被他複製了。
因為他答應過伊萊卡,答應過查爾斯會活過來。
於是屬於伊萊卡的查爾斯活過來了:他的一切一切都無比完美地還原了他生前的身份,無論是他的性格,或者是每一顆遊動的細胞——事實上,兩者基本完全相同。
而另一個,屬於納特克斯的查爾斯也復活了:他有著翠綠色的皮膚,瘦削的四米高身體,寬大的手爪,詭譎的鹿頭。
是的,那就是用神秘物品鹿頭製造出來的怪物。
經過一番簡單的改造,那怪物體內容納了查爾斯的意識,於是怪物查爾斯誕生了。
為了讓這場遊戲變得更加有趣,為了讓自己塑造出來的故事更加飽滿,他需要這個查爾斯,他需要這個角色。
一切都將達到最棒的時刻。
……
“走快點!”
“走這麽快幹什麽?”
查爾斯無奈地看著眼前穿著一襲白色風衣的年輕女性,雙腿加快了腳步。
“切!婆婆媽媽的,當然是快點找到一個能住的地方啊。”
艾爾伯特雙手插著兜,眼睛盯著前方的人流。
“我要向那幫家夥證明,即使只有我,也可以完成任務……”
她喃喃著,回過神來時,發覺查爾斯已經落了自己一大堆距離,此刻正小跑著趕上來。
“快點!你是女人嗎!”
“嘖!你走太快了!”
“是你太慢了!”
……
一扇窗戶,灰色窗簾遮蓋了其大部分。
一隻渾濁的眼睛通過那細小的一縷微光,緊緊地盯著下面打鬧的兩人。
“我說過,他們不會傷心的。”
眼睛的主人猛地回頭,前方昏暗的房間中,一縷黃色的光芒照亮了一張蒼白卻很精美的臉蛋。
發出光芒的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眼球,此刻正盯著他。
忽然無數的白光從四周亮起,一隻隻白色發光飛蛾從黑暗中展翅飄揚,猶如一顆顆星辰。
昏暗的房間瞬間明亮。
“你要明白,你本來就應該死的,你的妹妹會失去你這個家人,但我沒有讓這一悲劇發生,我本可以不多管閑事的。”
納特克斯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鹿頭怪物,它得要佝僂著身體才能待在房間中。
“我知道……”
沙啞的聲音響起,鹿頭怪物,或者說查爾斯,開口了。
“這份恩德,我無以回報。
” “你已經支付代價了。”納特克斯露出了微笑,“或者說,你的助手已經迫使你支付代價了。”
“……”
眼前的怪物沒有說話。
納特克斯打了個哈欠,隨著他伸展懶腰,從黑暗中延伸圍繞在他周圍的詭異觸手也動了。
它們調整了姿勢,順應了納特克斯的身體。
“因為你助手的自私,此刻你變成了怪物,並且只能服務於我,你將會被世人所唾棄,難道你不恨我嗎?”
觸手在身後變成了一把怪異的椅子,納特克斯坐了上去,單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查爾斯。
怪物轉過身盯著窗外的兩人,直至他們遠離自己的視線。
“恨……但有什麽用呢,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已經成了你的奴隸,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將與我所願違背,但至少,你給了艾爾伯特他們一個美好的現在……”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及在被那一縷微光照亮的窗沿,仿佛想拿到什麽。
“我會成為什麽,都無所謂了……只要我還能靜靜地看著他們活在光明中,就行了。”
“這麽說,你是接受了?”
納特克斯坐直了身體,雙手抓在兩腿間的觸手椅子上,歪過腦袋。
“……”
怪物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納特克斯輕笑了幾聲,一邊站起一邊說道:“放心吧,你還不值得跟隨我身邊,在這個遊戲中,任何人,任何存在,都不會成為我的同伴或者我的東西——他們,命運已定。”
他收起了深淵劍,那些觸手瞬間消失不見。
“好了,也該開始了。”
……
爆炸產生的瞬間,根本沒人能察覺。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仿佛程序演算結果的表情,有的人面容平靜,有的人帶著兒童般的微笑,有的人不苟言笑……
而在那金色爆炸出現的瞬間,他們臉上都還帶著這些再尋常不過的表情。
熊熊烈火燃起,各種建築物在巨大的能量衝擊下無法保持原來的形態,開始分崩離析,最後或是化作碎石,或是化作塵埃,形成了灰色的畫像。
那爆炸將一整條街道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爆炸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其他人,於是畫像中出現了紅色。
“咳咳咳!”
艾爾伯特一邊咳嗽,一邊從地上爬起,望著周圍尖叫的人群,一下子就愣住了。
發生了什麽事?
“查爾斯你在哪!”
她瞬間反應過來,熟練地從大腿槍套中掏出了一把手槍。
拉開保險,雙手握住,抬起雙手,舉至胸前,一氣呵成!
濃煙滾滾,熱浪拍打著她的臉,但她還是朝著爆炸的方向前進。
慘叫聲,尖叫聲,求助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過,她沒去管其他人,她也沒法管。
忽然她在前方瞧見了一個身影,那身影晃晃蕩蕩,形如人類,但身體極為瘦削。
艾爾伯特身體一頓,瞬間察覺不對勁,然後微微弓下身體,朝著那道人影前進。
就在這時,人影動了,它速度快得難以想象,僅僅五秒鍾的時間就已經出現在了艾爾伯特眼前。
那並不是什麽人,而是一具人類骷髏,它骨骼潔白,表面有著大量看不懂的金色文章,仿佛某種邪教物品一樣。
它就如同猛獸般撲了過來,張開的上下顎,朝前的手爪,讓人絲毫不懷疑它會撕碎眼前的年輕女性。
然而後者更快,一擊回旋踢,正中詭異骷髏的下巴。
砰!
後者的下巴瞬間就碎了,還未等它反應過來,一隻手就抓住了它的手臂。
哢嚓。
手臂被對方扭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最後發出陣陣哀鳴,然後徹底斷裂。
緊接著,它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艾爾伯特沒有絲毫猶豫,她對付過這種亡靈類生物過,知道子彈對它們作用甚微。
在對方摔倒之際,艾爾伯特手臂上浮現出黑色印紋,下一秒這隻骷髏的腦袋就被她踩爆了。
沒到三十秒鍾的時間,戰鬥就宣告結束。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艾爾伯特皺著眉頭,她第一次見到這麽怪異的存在。
暫時得不到答案,看到骷髏徹底不動後,艾爾伯特正想繼續前進,然而一道慘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這道慘叫聲實在過於淒厲,加上剛剛戰鬥完精神處於高度敏感狀態,艾爾伯特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只見另一隻外觀一模一樣的亡靈此刻趴在了一個男人身上,它陰森的五官對準男人的臉,白色的光芒從男人的五官中飄出,吸附到了骷髏此刻微微發光的金色花紋上。
男人的身體不斷抽搐,無疑地,他正遭到攻擊。
艾爾伯特快步上前,一腳踢飛了骷髏。
但艾爾伯特還是晚了一步,男人此刻形如乾屍,模樣極為恐怖,瞪著通紅的雙眼,已經死了。
於是,她轉身開始與那隻亡靈戰鬥。
戰鬥是沒有懸念的,肘擊、扭腕、側踢……
又是三十秒鍾解決戰鬥,此刻地上的骷髏已經變成了一攤骨頭,在艾爾伯特注視下,飄出縷縷金光,隨著金色紋路一同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原本躺在她身後本來已經死去的男人緩緩站了起來。
金色的花紋在他表面生成,他的皮膚變得慘淡,雙眼通紅, 如同喪屍一般。
“吼!”
噗呲!
艾爾伯特猛地轉身,卻只見到男人倒了下去,頭上正插著一根鋼筋。
“艾爾伯特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艾爾伯特尋聲望去,看到查爾斯朝著自己跑來了。
艾爾伯特搖搖頭。
“我剛剛一直在找你,煙太大了。”
查爾斯身上並沒有受傷,只是衣服沾上了大片塵土。
“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還有爆炸。”
“不知道,應該是那些玩家……”
“嘖!那群挨千刀的畜生……”沒能救下男人,這讓艾爾伯特感覺很不爽。
“比起這個,還是看看周圍吧。”
在查爾斯的提醒下,艾爾伯特望向了周圍。
此刻,周圍的濃煙少了很多,視野中到處都是影影綽綽的瘦削身影。
是那些骷髏。
它們顯然注意到了艾爾伯特他們,開始走向了他們。
“沒拿手武器,能行嗎?”
查爾斯帶著幾分調侃說道,同時從腰部取下了自己的劍。
“瞧不起誰呢?”
艾爾伯特脫下破損的外套,靴子踩在屍體肩膀上,單手抓住那根鋼筋。
噗呲!
鋼筋連帶黏連的組織被她拔出。
她甩起了鋼筋,鋼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讓人生畏的曲線,致命的呼呼聲響起。
“好了!”
她停住了,鋼筋舉在胸前,望著周圍的骷髏,嘴角微微上揚。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