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又三個月,納特克斯不斷地用空白卡片進行著一系列的實驗。
他用發散思維,從動物、植物、無機物三大類入手,,將它們拆解成若乾要素,再利用信息交合法進行與卡片性質的結合,從而得到需要進行的一個個實驗的思路。
關於這些實驗因為其繁瑣性,就不多說了。
總之,納特克斯這三個月以來進行的一系列實驗都驗證了一點:理論在實踐中得到了有效實施。
具體來說,就是卡片可以用,對絕大多數的東西都管用,除了像星球、副本卡片這一類東西。
雖然理論上是可行的,但由於意識能量不夠導致卡片本身的容量不夠,所以目前來說就做不到。
嗯……目前來說。
三個月的光陰在這種大量實驗中快速過去,當納特克斯將實驗報告記錄完畢之後,才反應過來。
好吧,現在應該回去了。
……
“你要走了嗎?”
“是的。”
納特克斯摸了摸面前麗姬婭的腦袋。
她那雙漂亮的翠綠色眼睛緊緊盯著納特克斯,眼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出來,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但最終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什麽時候回來?”
納特克斯搖搖頭:“難說,你知道的,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在我那個世界,存在著巨大的時間差。
“這一次我已經在很短的時間內回來了,不過……時間還是過去了那麽多……”
她深深歎了口氣,一邊為他整理亂糟糟的衣領,一邊說道:“算了,反正這身體的壽命長得很,記得再回來一次就可以了。”
“我會的。”納特克斯捂著太陽穴說道。
他當然不覺得自己是個多麽好的人,但他記得承諾,也會盡量去完成,所以他很少承諾一件事,因為要完成起來很麻煩。
不過,納特克斯在這個副本中畢竟也是有自己需要回來的理由,用承諾來掩蓋再好不過了。
眼前的白發精靈撐起了腦袋,盯著對方的眼睛,同時搖晃起了自己翹起來的左腿。
她暗示得很明顯。
納特克斯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蹲下身子。
好吧,他後悔了,他突然不覺得這很好玩了。
麗姬婭自然而然地放下了腿,那雙纖細的被白色絲襪包裹的雙腿出現在了納特克斯面前。
“為什麽一定要回去,在這裡不行嗎?”
她說著,高跟鞋已經輕輕踩在了納特克斯的腦袋上,雙手抱胸的樣子顯得高高在上。
“正因為在這裡做不了,所以才需要回去。”
納特克斯把對方的腿放下,眼神中閃過嫌棄。
好吧!好吧!他承認,自己確實有些M!
“為什麽?”
“你知道水手為什麽要出海嗎?”
他把一邊脫下對方的高跟鞋,一邊問道。
“為什麽?”
麗姬婭嘴角微微翹起,被納特克斯捧在手心的玉足抬起了對方的下巴。
“因為他們要找的寶藏和名譽不在陸地上。”
“聽上去很蠢!難道路上就找不到那些東西嗎?”麗姬婭伸了個迷人的懶腰,收回了脫去高跟鞋的腳,朝著對方伸出了另一隻,“還有。”
“因為,海洋本身吸引著他們,他們明白,即使在陸地上稱王,那每每在睡夢中被喚醒的本能都會催促他們揚帆起航。”
納特克斯說完,
已經幫麗姬婭將另一條腿的高跟鞋脫掉了。 一雙玉足暴露在自己面前,迷人地交叉懸空著,除了納特克斯這種情感障礙的家夥之外,恐怕再也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的吧?
“那是如同吃飯的本能一般,你越是抗拒,它就越是瘋狂,你也就越痛苦,在睡夢中,這種本能喚醒了體內的每一寸細胞,若是不去順從,它會把你變成怪獸。”
納特克斯說完,在麗姬婭的右足上親吻了一口。
“神神叨叨的!”
麗姬婭的足尖抵在了對方的嘴唇上。
“也就是說,你必須要走是吧?”
“是的。”
納特克斯拿開對方的腳,至少對方沒腳氣,反而帶著一種怪異的清香,呃……真的,物理層面上。
後者抬起雙腿,換了個姿勢,整個人躺進了椅子上。
“那麽……現在你要走了,對吧?”麗姬婭單手撐頭,慵懶地看著眼前的納特克斯。
“是的。”
納特克斯說完,站了起來。
“你來這裡後,我很開心,比上一次開心了很多。”
他上前一步,把麗姬婭抱了起來。
“哦……你單方面的玩弄我你當然開心了。”
納特克斯沒好氣地看著懷中的麗姬婭。
“切!我可沒少被你這樣佔便宜,換作其他男人,恐怕連想我給當狗的心都有了吧?”麗姬婭嘴角上揚,一根手指放到了納特克斯的嘴唇。
“哦……”
納特克斯放下了麗姬婭。
“不說了,該離開了,我信守承諾,我會回來的。”
“放心吧,多少年我都會等著你的,說來,我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
“耶和華·納特克斯,叫我納特克斯。”
“好吧,納特克斯是吧,真是個難聽的名字,算了……你過來。”
麗姬婭對他勾了勾手指。
當後者靠近她的時候,被她一把拽住,朝著他嘴唇親了一口。
“不回來的話……我就會去找你,知道了嗎?”麗姬婭攬著對方脖子的手上多了一根根白色的尖刺。
那些正是上次把納特克斯四肢貫穿的利器。
“嗯!”納特克斯不耐煩地應著,伸手抱了一下對方。
“抱歉了,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沒關系,走吧!”麗姬婭擺擺手。
在麗姬婭的目光中,眼前的藍發男人身體再次浮現出很久很久之前的藍色光芒。
僅僅是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
麗姬婭望著空曠的房間,嘴角微微翹起,眼神沒了上次的那種失意。
我等著你,盡管這是無聊的感性,但我會一直等著你,十年、百年……
但倘若你膽敢欺騙我……
就算是拚盡一切理論和束縛,我也會穿過時間和空間的罅隙,找到你的宇宙,到時候……我還會是你的愛人,但你再也別想跑了,永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
【身份還原中……正在加載……】
【3……2……1……】
【回歸成功!】
經歷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信息流動與黑幕後,納特克斯再度回到了天堂之城。
不過稍微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回歸界面缺少了獎勵面板,倒是合情合理,因為納特克斯在這個副本中已經完成了主線任務。
再次進入就類似遊戲中的“掃蕩”,當然也是稍微不一樣,“掃蕩”還有獎勵,這次可沒有。
“不過,這一次進去的收獲還算是豐富的。”
納特克斯從口袋中拿出了六張空白卡片,空白卡片脫離了他的手後,就神奇地漂浮在了空中。
這六張卡片自然就是納特克斯動用了一部分意識能量製造出來的,目前,這六張應該已經夠用了。
如果之後再需要製造,有了理論基礎,也只是能量和時間的問題而已。
“嗯,需要做的也就完成了,接下來該是新的嘗試了。”
經過此次副本,讓納特克斯明白了時間差究竟是一個多麽BUG的東西。
有了時間差,加上自身具備的那些知識體系,他就能在副本中進行一些耗時的研究工作了。
如果卡片一多起來,甚至還能像這一個副本一樣,直接把這遊戲完成經營養成遊戲。
比如給每一張卡片都安裝一個意識能量解析機,只需要少量的等待,納特克斯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意識能量。
至於大量獲取這些能量後,納特克斯能乾出的有趣事,就不多說了吧?
深呼吸幾口氣,平複好了心情後,納特克斯將手放在了胸口的黑色十字架上。
“槐,回來。”
他在心中默念。
十字架這時候也亮起了一道微微的黑光,顯然是回應了納特克斯。
就在他剛剛下達好命令後,窗戶猛地被推開。
一大團黑色羽毛和黑色霧氣的混合物忽然衝進了房間中,同時還伴隨著陣陣恐怖的非人尖叫聲。
混合物最終落在納特克斯面前的地板上,然後快速消散開來。
一位頭頂黑色荊棘光環,後有三雙黑色羽翼的天使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望著眼前半跪的槐,納特克斯卻一下子瞧出了她身上的不對勁。
只見此刻的她,全身上下都在彌漫著那恐怖的黑色霧氣,右手還抓著一把大大的冒著灰燼的剪刀。
“有敵人來了?”
納特克斯說出了他的猜測。
“……”
槐保持著現在的姿態沒有任何動靜。
不過納特克斯卻從她給自己的項鏈了解到了一切事情的起因經過。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起來,還有,以後別用這種姿態見我,我不習慣。”
納特克斯向來不喜歡支配和領導,身為一個隻熱衷於追求理論和實驗的瘋子,他更願意平易近人一些,除了在某些時候。
後者聞言,站起了身,同時身上彌散的霧氣也消失了,手中的剪刀連帶身後的翅膀化作灰燼進入到了她體內。
納特克斯伸手撫摸了對方的腦袋,然後將手中的空白卡片對準了她。
藍光閃過,眼前的黑發美女分解成了大量的黑色霧氣,然後像是瀑布一般衝進了卡片之中。
力道之大,納特克斯下意識松手了。
一時間,房間內,各種輕小物品開始滿天飛舞。
此是此刻,卡片空白的表面如同被腐蝕一般開始變化。
最終,卡片變成了暗紅色,在卡片兩面,一位眼睛被蒙上黑色紗布的天使出現了。
她黑色的翅膀包裹著身體,微微露出一點點白皙的皮膚和黑袍,帶著一種含蓄的美麗。
而這位墮落天使所處的背景,是一片飛舞著大量黑色羽毛的墓地。
“果然,卡片的性質被改變了。”
納特克斯用意識能力檢查了一下卡片,自言自語道。
黑色天使槐獨特的身體構造使得卡片的性質被完全改變,現在這張卡片的功能被完全固定了,如同上了一層鎖一般,只能給槐使用了。
不過這也賦予了這張卡片獨特性,有了它,納特克斯就能隨時隨地召喚出槐了,哪怕對方遠在萬裡,同時也能隨意收回——只要對方願意。
這意味著,納特克斯以後進入副本,也能帶上槐了。
而接下來,需要進行的下一個目標,正好需要她。
“出來吧。”
在納特克斯的言語下,手中的卡片冒出了黑色羽毛和霧氣組成的混合物,在納特克斯面前形成了槐的身體。
低頭一看,手中的卡片並沒有回歸先前的空白形態。
他微微一笑,牽起麗姬婭的纖細右手。
“好了,我們該出去了, 得去處理一些事情了。”
後者微微抬起頭,屬於天使的特征快速消失不見,如果忽略掉眼睛上的黑布,她跟人類沒什麽兩樣。
兩人走出了房間。
納特克斯在心中計算了一下,他在副本所待的時間,換算到這裡,差不多有一天多。
才剛剛過去了一天,就發生了十分有趣的事情。
他們來到了樓下,而眾人早已在客廳等待。
見到納特克斯牽著要比他高半個頭的槐的手,艾莉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切!真是個變態!”
“納特克斯你出來了,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維德沒有理會艾莉的吐槽,站起身對納特克斯說道。
同時伸手指向了角落,被納特克斯這邊的三個人團團包圍起來的男人。
男人看不出年齡段,但臉很明顯是憔悴的。
此刻他正被五花大綁起來,嘴巴也被膠布封了起來。
見到了納特克斯,他嗚嗚地打算說著什麽,卻因為膠布的原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納特克斯。
而納特克斯見此,不由得笑了一下。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槐剛剛通過項鏈與自己的聯系,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了納特克斯。
在納特克斯眼前的這個人,可以說,他是納特克斯來到這裡的起因,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為了扣開藏寶室的寶藏大門,而將自己帶入這個在不久之後將會刮起腥風血雨的遊戲中。
他是一名獵人,他的名字叫做“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