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納特克斯走過來,維德剛想說些什麽,卻被納特克斯製止住了。
“我已經都知道了。”
納特克斯用眼神暗示他身後的槐。
後者會意,心想著你這位同伴一直都挺沉默寡言啊。
事實上,在發現是蓋爾後,眾人是想要立馬叫納特克斯出來一起商議怎麽辦的。
畢竟納特克斯都待在那個房間一天了,休息也休息夠了吧?
不過被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這位黑發女性強硬製止住了。
眾人只能等到納特克斯自己出來,還好沒等太久,所以才剛剛下樓的時候就見到眼前這一幕。
“切!讓我們等著你這家夥,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艾莉沒好氣地說道。
納特克斯也懶得跟這個任性的小公主計較,坐在維德對面。
“所以,你們為什麽要綁著他?”
在他的示意下,自己的三個手下將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蓋爾帶到了他們面前。
“以防萬一,畢竟你身邊的這位小姐當初差點殺了他,而且我們之間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說實話,我對於他現在的站隊還是很懷疑。”
維德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對方身邊的槐。
他可沒忘記對方那種詭譎的能力。
對於維德的判斷,納特克斯很是讚同。
事實上,從來到這裡之前,也就是在等候室的那段時間,以這家夥與那個眼鏡男的一系列舉止來看,納特克斯就已經懷疑他是否還能算是自己的開黑同伴了。
而又待在這個遊戲這麽久,只要是活下來的玩家,肯定都已經完成了基本的發育的組隊。
眼前的蓋爾又沒有嘗試主動來聯系他們,排除沒有聯系方式的情況,如是在有可以聯系的方式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不聯系,那麽關於他是否還值得信任就有待論證了。
總結來說,就是納特克斯已經不相信眼前的蓋爾了。
所以,接下來還需要進一步了解情況。
“好了,你該說一說你為什麽會被人追殺了嗎?”
納特克斯看著眼前被撕下膠布的蓋爾,微笑說道。
他的笑容很是溫柔,帶著一種迷人的親和。
“我已經說過了,是奧爾多那群混蛋!”
蓋爾嘴上的膠布被撕下來後,他神色激動地對著納特克斯大喊。
“該死的!為什麽你們不願意相信我!”
忽然,他眼睛收縮,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了。
納特克斯伸手阻止了槐,然後看向維德。
後者點點頭。
於是納特克斯接著詢問下一個問題。
“請不要這麽激動,我們這只是確保安全,而且我這個人比較糾邏輯。為什麽他們會攻擊你?”
納特克斯習慣性地掏出了筆和筆記本。
他現在不需要把意識能量浪費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
他以“蓋爾”這個名字為中心,畫了一個思維導圖的框架。
快速地根據“蓋爾”當前的狀態和他的言語,設計好了接下來的詢問方向。
“你肯定還記得上一次,我們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吧?”
蓋爾低下了腦袋,語氣平和的同時帶著幾分顫抖,沒了剛剛的激動。
納特克斯仔細回想了一下,確認他說的是納特克斯在那個新獵人營地中遇到的那些黑衣人。
因為自己與蓋爾相處甚少,最符合情況的只有那一個情景。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追殺你的緣由,依舊和上一次一樣,是因為那尊烏鴉雕像嗎?”
“是的。”蓋爾歎了口氣。
“但是為什麽?”納特克斯皺起了眉頭,“你不是作為參賽資格上交了嗎,難道說有特殊情況。”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蓋爾臉上露出了有些惱怒的神色,“殺死像我們這樣的參賽者,其實是可以掠奪被殺死的人上交的寶物。”
納特克斯了然,他一直以為他只能掠奪系統空間裡的,隨即他又問了下一個問題:“但那雕像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使得即使在遊戲中,那些家夥也不惜要殺了你呢?”
“這不是普通的雕像,它能召喚出森林之主的分身,‘千目鴉’荷比斯。”蓋爾解釋道,“荷比斯擁有可以石化一切生命的能力,不過召喚條件苛刻,但對於奧爾多協會那些家夥來說,這不是什麽問題。”
“一旦得到這件物品,他們的實力可以上前一大步,也就能更好的完成遊戲了。”
那不是自己在寶石森林騎著的烏鴉嗎,看著也沒什麽厲害的呀,最後還被某個掌控時間和空間的大能弄沒了。
而且你這混蛋居然將這麽厲害的東西獻上,這不就等於給自己挖坑嗎?
以前以為是必須這麽做的,現在回想起來,完全沒有必要!
嗯……說起來,也不知道那個大能現在怎麽樣了。
發覺自己分神的納特克斯,趕緊回到了現實世界。
“我知道了,那下一個問題……”
接下來,納特克斯按照思維導圖上的方向,針對性地詢問了蓋爾很多問題。
這家夥來到這裡之後,過得其實不怎地,在天堂之城中同樣乾著一些吃力不討好的搬運工作勉強維持生活。
也就撞了個狗屎運,剛好和一隻組隊的參賽玩家抱團,蹭了蹭他們得到的副本卡片的增益,實力得到了一定提升。
同時他也在尋找著納特克斯他們的蹤跡,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這別墅。
結果就在前往的時候,奧爾多的人忽然殺了出來,他所處的團隊不敵,直接就被淘汰掉了。
也就靠著從副本卡片中得到了一個技能,才勉強在他們的追殺下來到別墅尋求幫助。
於是就發生了之前的事情。
聽完後,納特克斯想弄死這家夥的心都有了。
特麽的,這家夥居然把敵人往他們這邊引。
他根據槐傳輸給他的戰鬥影像,發現這些家夥的戰鬥力都不低。
要不是槐實力遠在他們之上,怕不是得要來上一場風險不低的激戰?
不過嘛,納特克斯畢竟有槐,弄死這些家夥也是輕輕松松。
而且,經過這一次戰鬥,從這些家夥身上收刮到了不少的遊戲道具和積分,平分下來,每個人都能得到不少的好處。
算是因禍得福吧。
問題問完後,納特克斯再對那些維德也問過的問題進行一一比對,發現兩者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
又仔細查看了筆記本上的內容,然後對於一些可能出現的情況定好對策後,納特克斯才把蓋爾放了。
松綁後的蓋爾立馬表現想要吃點東西。
於是,維德就進入廚房準備做午餐。
“我和你一起去吧。”
後者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廚房,廚房有一定規模,很顯然,它需要廚師,而不是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個未成年人。
“你是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維德來到廚房,一邊準備好各種食材和需要的廚具,一邊問道。
“的確,不過那並不是主要的。”
納特克斯用中文回復道。
他快速將整個廚房各種設備的布局理清楚後,也開始挑選準備食材。
“你在幹什麽?”維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疑惑地看著納特克斯抱著三顆大白菜。
“做飯。”納特克斯淡淡回應。
他將白菜清洗完畢後,把水靈靈的白菜擺放在砧板上,從旁邊的菜刀架中抽出其中一把。
刀刃對準白菜,開始切了起來。
聽到身後的動靜,維德回頭一看,不由得一驚:好熟的刀法。
只見納特克斯右手扶著白菜,菜刀快速地往下劈,連續的劈砍讓他的手出現了殘影,三顆白菜半分鍾就被他切成了分毫不差的細小白絲。
“想不到你還挺厲害的嘛!”
維德拈起那些白菜絲,驚歎道。
這是自然的,納特克斯本來廚藝就好,加上有瘋醫手藝,對於這雙手有著驚人的操控能力。
於是,接下來,在維德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中,納特克斯開始做飯,那手藝熟練得就像是五星大廚一般。
很快,廚房中就彌漫出了迷人的味道。
維德全程只能給納特克斯打雜。
最後一道菜需要長時間的烹飪。
兩人就坐到椅子上,等待起來。
“你這是跟哪個高人練習的?”
看著桌子上一盤盤被蓋在蓋子的食物,維德調侃。
“沒什麽,就是綁架了一個三星廚師,讓他每天教我的而已,主要還是需要常年的實踐。”
納特克斯一邊用白色毛巾擦汗,一邊淡淡回復。
啊?
貌似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維德扶住了額頭,帶著幾分愉悅說道:“我是因為艾莉那家夥才學的,因為她喜歡美食。”
“吸血鬼也能吃食物?”
“她不是普通的吸血鬼,這說起來有些複雜,總之她是可以吃這些東西的,不過很多時候需要喝血。”
“喝你的?”
“是啊。”
“……”
“……”
兩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呃……說來,為什麽不見那位黑發女孩?”
“我沒帶她。”
“為什麽?”
“那會讓這遊戲變得無趣。”
維德實在是看不懂眼前的少年心中的想法了,似乎連他的話,自己都不太能理解。
不過,尬聊嘛……沒必要太過深究,畢竟要是觸及到人家底線可就不好了。
“說來,我平時不怎麽喜歡美食,一般來說只是當做一個生活技能,我也是因為那家夥才用上這個技能的。”納特克斯忽然開口。
“她是不是廚藝超爛?”
“不是一般的爛。”
維德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拍大腿:“艾莉也一樣,看樣子我們有很多共同點啊!”
納特克斯搖搖頭,說道:“先不聊這個,我問你一下,你覺得蓋爾這家夥可信嗎?”
維德也收回了愜意的表情。
“我跟他不熟,其實是看你的面子才留下他的,總之,我對於一個不熟的人,留個心眼是肯定的。”
納特克斯點點頭。
“說來,我還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是什麽,你不會一直就叫納特克斯這種外國名字吧?”
眼前的藍發少年聳聳肩,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我忘了我原來的名字,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就隻記得這個名字了。”
“對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可以信任你嗎?”納特克斯神色忽然一凜,嚴肅地問。
維德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咱都是一個地方的老鄉,我肯定不會害你的,除非迫不得已。”
“別碰我!”
納特克斯厭惡地拍開對方的手。
後者訕訕地收回了手,他才想起來對方說自己是個精神病,那有神經質也很正常的。
“嗯,時間也差不多了。”
納特克斯讓維德去把那鍋排骨湯搬下來。
在做飯的時候納特克斯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S級通過某個副本,得到了大量的積分,這些豐富的食材就是他用得到的積分買下來的。
納特克斯起身,端起一盤菜。
“對了!”
納特克斯忽然開口。
“我跟你不一樣,你不會明白我經歷了什麽的,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我能看出來,你對於你現在身份的不情願,你絕不會朝著那些恐怖之路前進,不像我。你向往著人類本身,並被他們所局限。
“如果我可以信任你,那麽請放心吧,我會給你一個好結局的。”
納特克斯說完,端著菜走出去了。
精美的餐桌上,很快就擺滿了一道道美食。
香味最先吸引來的就是艾莉,其他人也隨之過來了。
美味的午餐開始了。
這期間,大部分人都在愉快地聊著天,畢竟無論是黑幫,還是獵人,他們都還是人。
這是一次完美的午餐,他們在這裡不需要任何的偽裝。
當然,肯定還存在著一些另類的。
亞當斯不知去向。
槐不需要這種飲食,只是在靜靜觀察著這一次午餐。
納特克斯默默吃飯,沒理會任何人。
蓋爾也是一樣,不過臉上卻露出小心翼翼的樣子,或許是因為槐就坐在他身邊。
維德本來因為納特克斯的話還在思緒萬千,但很快就被對他隻配給人打下手這件事冷嘲熱諷的艾莉吸引住了,兩人開始了日常嘴炮,最後還相互打鬧在一起。
午餐完畢後,納特克斯回到房間。
“你應該也餓了吧?”
納特克斯對眼前的槐微笑道。
“該你吃東西了。”
後者聞言,雙手抓住了納特克斯伸出來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一股強烈的痛感從手上傳出,感覺像是被灼燒了一樣,不過納特克斯只是淡淡地看著。
只見血霧從槐粉紅色的嘴唇流了出來,又很快被她吸入體內。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分鍾後,槐松開了嘴,然後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上面的冒著黑色霧氣的牙印。
牙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完畢後,納特克斯微微喘著氣,一口口白霧竟然從他體內吐了出來。
這預示著他體內被一股莫名的寒意佔據了。
“呼……真是要命,看來淡淡靠我自己還不能作為口糧,還得給你找一些其他的。”
緩過來後的納特克斯安慰地撫摸眼前低著頭的黑色天使。
兩小時後,所有人再次在大廳中匯集。
所有人開始交換卡片的情報,然後進行大量的記錄和頭腦風暴式的推測,最終讓所有人都牢記目前選擇的卡片的一系列攻略。
納特克斯經過一番考慮,結合他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加上卡片可能存在著的性質……
最終他選了四人組的森林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