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特克斯使出鏈劍,輕而易舉地就殺掉了衝向他們的肉蟲。
然而這一舉動也讓周圍的肉蟲瞬間躁動起來,它們張牙舞爪地衝向納特克斯他們。
納特克斯平靜地看著衝向自己的蟲潮,對於他來說,只要抵禦不了鏈劍的攻擊,再多的肉蟲也是一個樣。
而且,這麽多的肉蟲,能補充不少高腳杯的能量呢。
然而,蟲潮在距離他們五米的位置就全部停下了,從蟲潮中走出了一個女人。
瞬間,納特克斯感覺眼前十分刺眼,他摘下夜視儀,整個地下世界不知何時變得亮麗堂皇,周圍的牆壁上的一種特殊岩石正在散發著強烈的光芒,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種腹部正在發光的肉蟲。
而天空則出現了大量的這種肉蟲,這些肉蟲散發出的黃色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猶如身處白晝一般。
這也讓納特克斯得以看清眼前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留著一頭飄逸的棕發,有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而且身材高大,左臉上的一道從太陽穴到下巴位置的疤痕標志著她是個狠角色。
但最讓人在意的是她的穿著還有手上拿著的武器,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用某種甲殼類動物的外殼製作而成的,是一套類中世紀的戰裙,看著很清爽,而且絕不會影響到任何劇烈的運動。
她的手上舉著一把模樣怪異的機槍,但與其說那是武器,倒不如說是武器外形的某種生物,因為這把機槍全都是由一種黑色的血肉構築而成,而且一些地方上突出的血管還在不斷蠕動著。
“璸衡訣,廄稈∕ㄏノ硜ン筁!”
女人開口了,但卻是用一種他們聽不懂的語言。
納特克斯只能從對方說話的語氣和表情推斷出對方很惱怒,這是一種對擅自闖入自己居所的惱怒。
但倘若考慮對方的語言體系表達所需要的口型和語氣的話,這個結論就有待論證了。
“她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些肉蟲之中,說明對方和這些肉蟲建立了某種聯系或者靠著某種方法使得肉蟲沒有攻擊她,手上的怪異武器表現出現代感,則說明她所處的地下世界的科技雖然可能點歪了,但依舊在朝著更先進的方向前進。
“從她的裝扮和武器來看,她應該在戰鬥方面很出色,但一個擅長戰鬥的人是很難製作出她手上的武器的,除非她擁有控制這些肉蟲的能力,但這就引出了兩種猜測,一種就是她控制著這地方的肉蟲體系,並且這個肉蟲體系擁有著極強的可塑性並表現出螞蟻一般的秩序性;第二種,她不是一個人,她處在一個人類團體中,而這則說明了他們與這裡的肉蟲長期保持著共生或者單方面控制的關系。”
納特克斯望著女人眼睛微眯。
“嗯……又想到了一種猜測,那就是對方不是人類,而是這些肉蟲的一種變形形態。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有效地解釋她為什麽不會被周圍的肉蟲攻擊而且似乎還表現出可以控制它們的原理。”
納特克斯思考的速度很快,在對方說完話的後的十幾秒鍾內,納特克斯就完成了上述的猜想。
同時還想到了之後可能會面臨的幾種常規情況。
女人說完話後等待了十幾秒,但始終見納特克斯他們沒有說話,眼神也一下子冰冷起來。
她舉起手中的機槍,將那讓人作嘔的槍口對準兩人中的惡魔。
“龜悔拜肈!”
她這次說話的語氣更大聲了,
像是在威脅。 而面對這一情況,兩人依舊不為所動。
女人見此,眼睛微眯,扣下了扳機。
噗!噗!噗!
子彈朝著兩人飛來,聲音聽著就像是嘔吐了一樣,但這並不影響它擁有的優良射速。
如果沒有防禦,兩人絕對會被射成馬蜂窩的。
就在子彈即將射中兩人的時候,兩人瞬間化作血霧,那些子彈全都穿過血霧,射到了後面的牆壁上,瞬間弄出了大片裂痕。
子彈射了幾秒鍾就停下來了,女人似乎知道對方的特殊,眼神中閃過驚訝,但也知道這麽做只會白白浪費子彈,於是就停槍了。
就在嘔吐聲停止的下一秒,血霧再次聚合,化作了惡魔和納特克斯兩人和兩隻白鴉。
納特克斯向後望去,這才看到那些子彈居然是一顆顆尖錐狀的白色牙齒,底端還連接著一些斷裂的黑色牙齦。
“嘻嘻!看吧!這就是語言不通的後果,很顯然這個女人在履行她的職責,她的敬業讓人敬佩,但這只會妨礙我們。”
惡魔說著,左臂上的印記化作了一條毒蛇纏繞在他手臂上,望著女人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納特克斯也不再思考,手上的鏈劍伸長,猶如有生命般將他圍繞起來。
“襂櫟!”
女人見狀,大吼一聲。
周圍的肉蟲再次躁動起來,衝向兩人。
兩人見狀,嘴角都不約而同地上揚,招式盡數祭出。
惡魔手中的毒蛇化作鞭子,狠狠地打在敵人身上,於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凝聚出血紅色的魔彈,狂笑著如同機槍一般射向蟲潮,爆炸聲四處響起。
納特克斯手中的鏈劍也掃向蟲潮,每一次揮擊都會帶走一片敵人,泛著猩紅的鏈劍此刻化作死神的鐮刀,瘋狂地收割著眾多蟲子的生命。
如同潮水般的蟲潮在兩人的攻擊下,愣是沒有靠近得了對方五米。
這還是兩人都放水的結果。
於此同時,空中忽然出現了大量的長著肉膜的肉蟲,正是之前白鴉提到的那些又會飛又會隱身的蟲子。
它們下垂的腹部張開,一顆顆綠色的粘液球射向兩人。
納特克斯看都不看直接召喚出三四號爪子格擋,同時控制著一二號爪子對著空中的肉蟲收割。
一時間,本來有些逆轉的局勢再次回歸正常甚至已經越來越傾向兩人了。
女人此刻的臉上也越來越難看,她似乎沒料到眼前的兩人居然這麽強。
她咬緊牙關,趁著兩人專心對付周圍的肉蟲時,舉起機槍準備發動偷襲。
然而再次看向兩人時,她眼睛微微一縮,本來背對背戰鬥的那兩個人中,那個白頭髮的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了。
“嗨~”
就在這時,她耳邊響起一個聲音,讓她眼睛猛的一縮。
惡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後,此刻一隻手已經摟住了她的腰。
女人正要反抗,惡魔速度卻比她更快,一口咬到了她的脖子。
“啊!”
女人發出了一聲慘叫,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然而這時候,惡魔卻忽然松口,表情吃屎。
“我去!這什麽鬼味道,嘔……”
就在對方乾嘔的時候,女人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個肘擊錘在惡魔的腹部,一下子讓對方松開了束縛。
接著,女人將機槍對準惡魔,但槍口瞬間就被蒼白的手握住了。
噗!噗!噗!
槍聲響起,但由於被惡魔握住的原因,所有的子彈都與他的腦袋擦肩而過。
惡魔對她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女人感覺到一陣惡寒。
就在這時,女人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她從腿上拔出了一把短劍,就要往惡魔身上刺去。
但對於可以躲過子彈的惡魔來說怎麽可能沒有看到,他的另一隻手瞬間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女人舉著短劍不斷用力,但讓她感到驚愕的是,自己的力量居然完全比不過眼前比她矮一個頭的白發少年,短劍就穩穩地停留在他的脖子上,卻沒辦法更近一步。
惡魔對女人露出了一個微笑,但下一秒他就皺起了眉頭。
只見女人抬起了膝蓋,狠狠地撞到了惡魔的胸口。
但這麽一擊依舊沒辦法讓惡魔移動分毫,畢竟惡魔附身的吸血鬼身體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自然是不能被這麽一擊扳倒了。
見偷襲失敗,女人松開了端著槍的手,一拳打在惡魔的臉上。
但這麽一拳下去,惡魔非但沒有點半反應,反而是女人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疼痛。
女人不信邪,左拳不斷招呼在惡魔的臉上。
惡魔一邊被打,一邊露出病態的笑容:“沒想到吧,我不僅是個抖S,我還是個抖M!”
一隻已經有些發紅的拳頭這時砸在他的鼻梁骨上。
“算了,玩也玩夠了。”
惡魔說著,扔下手中的拿著的槍,另一隻手輕輕一轉,女人在吃痛下松開了短劍。
他一個公主抱將女人抱了起來,血翼一展,飛向了空中。
在半空中,惡魔深情地看著懷中不斷正在對自己拳打腳踢和咒罵的女人,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
“唉……真可惜,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真不知道換作其他人,此刻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惡魔說著,將女人放在自己的腿上,空出來的手撫摸著對方的腹部。
“這如此強壯的腹部,如果換作其他人來感覺,一定會覺得相當美妙吧,我的這種行為是否也讓你感覺到本能的興奮呢,告訴我,那種被侵犯的感覺會是什麽樣呢,嘻嘻!那種惡心和身體的本能的愉悅帶來的衝擊,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惡魔說著,手摁了摁對方的腹部。
“告訴我,你此刻感覺到興奮感了嗎,那種本能的興奮,還有那種面對這種強迫帶來的惡心感?”
地面上,納特克斯看著空中的惡魔和他懷中的女人,不由得皺起眉頭,真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麽要這麽做,即使有對方的記憶和情緒,納特克斯還是不理解他為什麽要故意刺激自己的心靈創傷。
似乎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玩?
好吧,真是個瘋子。
納特克斯心想著,控制爪子將支援女人的肉蟲全部攔下,以免打擾到兩人。
空中女人一邊大聲咒罵,一邊不斷反抗,但在半空中,她的攻擊因為沒有著力點的原因顯得無力。
盡管兩人語言不通,但女人卻能感覺到這個少年正在調戲著自己,而她也的的確確感覺到那股羞恥感和身體不由自主產生的興奮,這兩種東西的碰撞讓她感覺到極致的厭惡。
“哦!你很幸運,我比那些人渣好多了,雖然我也是個人渣,但我不會去玷汙你的身體,就像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玷汙我的身體一樣。”
惡魔說著,忽然露出了微笑。
他那隻手的手指繃直,瞬間刺入了女人的腹部。
女人瞪大了雙眼,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惡魔。
但還沒完。
刺入女人腹部後,惡魔又是一通搗鼓,抽出手來的時候,惡魔手上已經沾滿了液體。
然而這液體不是猩紅色的,而是黃褐色的。
“嗯?”
呲呲呲!
惡魔有些疑惑地看著手被這些接觸到空氣的液體迅速腐蝕, 最終變成了枯骨。
“我去!你特麽不是人啊!”
就在惡魔發出驚呼的時候,女人的另一條胳膊瞬間炸開,變成了一根鋒利的黑色昆蟲附肢。
她朝著惡魔的脖子砍下,瞬間就將惡魔劈成了兩半,血液在空中散開,惡魔的殘缺的身體也掉了下來。
女人的背部破裂,流出大量的黃色膿液,一雙半透明的肉膜翅膀從她身後長出,扇動的翅膀讓女人得以平穩落地。
納特克斯見狀,皺起眉頭,好在趁著這惡魔調戲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已經將剩余的肉蟲盡數消滅了,盡管在遠處還是有大量的肉蟲往這裡趕,但剛好可以專心對付女人。
女人看著納特克斯的眼神充滿了冰冷,她捂著腹部猙獰傷口的手也一陣蠕動,然後變成了一隻黑色的巨爪。
變形完成後,女人雙腿發力,衝向納特克斯,腳下的地板也出現了大量的裂痕。
納特克斯使出鏈劍瞬間擋住了攻擊。
女人巨爪抓住鏈劍,用力一扯,納特克斯的左臂上感受到一股巨大拉扯力,他下意識松開手,這才沒有被對方拉過去。
她隨手扔下手中的長長的鏈劍,再次衝向了納特克斯。
然而就在這時,女人停下了腳步,她愣愣地看著一條條咬在自己身上的猩紅色毒蛇,轉身想要看看身後,然後順勢倒了下去。
在她的身後,已經恢復原狀的惡魔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年輕人不講武德,偷襲我這個六十八歲的老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