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一股濃鬱的荷爾蒙味道便席卷而來,稍微比之前進入華眾夜總會的時候要好一點的是,這地方沒有燃燒卡可因的味道,只有最純粹的性激素釋放還有酒精的味道。
但這不意味著納特克斯就更喜歡這種地方。
“喲,小哥哥快來跟姐姐們一起玩啊~”
納特克斯無視樓上那群女性拋給他的話語,找了個地方坐下。因為現在角鬥場還在開啟,很多人都跑去看魔怪對決了,因此整個酒樓顯得格外冷清。
所以來這裡的納特克斯就成了那幫家夥的下手目標。
一連強硬地拒絕幾個來找他玩遊戲的女人,在確定周圍沒有人再來煩他的時候,納特克斯從口袋中掏出水母雕像。
挺可惜的是,雖然納特克斯可以做到與人類和混沌種族交流,但住在人類身體裡的他也因此失去了在意識層面與其他意識交流的能力,這也意味著納特克斯得要開口說話對方才能聽到。
納特克斯盡可能壓低聲音用中文跟水母雕像說話:“水母,你想不想唱首歌啊?”
水母雕像的聲音雖然中性,但也無法隱藏其中的興奮:“哦!當然同胞,來聽聽我的歌聲吧。”
納特克斯連忙止住要開腔的它,說道:“隻對我一個人唱歌多沒意思呀。”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的其他人也能想聽我唱歌!”水母雕像興奮道。
“哦!是的,我想你一定擁有對群體歌唱的能力吧?”
“嘿嘿!”水母雕像的聲音充滿的驕傲,“那是當然,我可是一名歌手。”
“不過嘛……”納特克斯笑了笑,盡管水母看不到,“她們想聽的是那種激烈的、聲音大的歌。”
“嗯?這種歌本水母自然也會唱,要越大聲越激動越好對吧?”
“對,沒錯,越大聲越好,越激動越好!如果可以,拿出你的最大嗓門,她們一定會被你迷倒的。”
“嘿嘿,這可難不倒我。所以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水母期待道。
“現在就可以,嗯……你開始的時候告訴我一聲。”納特克斯忍住笑意說道。
“哦!好~那麽……我開始了喔?”
“開始吧。”
“好,3、2、1……”
“小先生,你想要點什麽菜……”一位不認輸並借以點菜之名靠近納特克斯的女人帶著微笑,並擺著極其妖媚的步伐向納特克斯走開。
(明明是一個酒樓,卻要問客人想吃什麽菜,意圖實在很明顯)
“我是隻大水母!我是隻大水母!我想給觀眾唱歌!”水母的聲音從一尊小雕像中傳出來,磅礴的聲音排山倒海地以極為特殊的頻率衝向店裡的所有人。
BOOM!
那個靠近納特克斯的女人在聲波傳到自己身體的時候,特殊的頻率與身體結構發生某種劇烈的反應。
於是她炸了,呃,物理層面上的。她的身體炸成無數片,就像一個被錘爆的番茄醬一樣。
而在納特克斯附近的女性同樣也慘遭水母豪邁的歌聲影響,炸了個粉碎,連一塊完整的組織都不剩。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振動了起來,鮮血與內髒碎片浸滿房間,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房間,迅速掩蓋原來的味道成為房間的主宰,一切的地獄景象仿佛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納特克斯捂著耳朵,臉上依舊掛著怪異的笑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是隻大水母!我想給觀眾唱歌!我想要一個棒棒的掌聲!”
最後一句唱完,
魔音隨之停止,除了納特克斯一個人之外,其余他能看到的人無一幸免。 血液延伸到納特克斯的腳底下,卻被一片陰影攔住了。
“有掌聲嗎?”水母的聲音似乎是被剛剛唱的歌帶動了,導致聲音也變得有些激動。
啪啪啪!
納特克斯微笑著鼓掌,然後說道:“你的歌聲真的很棒,觀眾們都被你迷倒了。”
“是嗎?嘿嘿,我就知道。”水母的聲音別提有多驕傲了。
稍微再聊幾句後,納特克斯將雕像放回兜裡,起身觀察周圍的環境。
“歌聲的破壞力還真是強大。”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納特克斯笑著評價道。
小心翼翼地穿過那些血肉碎片,納特克斯來到二樓,把門打開一看,哦!真不走運,無人生還。
誰叫這群混蛋剛剛調戲自己呢?
這店畢竟是只有持有黑色徽章的人才能進來,肯定要比外面的人豪華許多。
前往三樓,這上面似乎就是VIP區了,房間整體也要豪華很多。納特克斯和奈薇直接來了一波地毯式搜索,找到了不少錢幣和憑證。
期間還找到了不少保險箱和手提箱,這些東西裡面肯定會有好東西,不過為了趕進度,納特克斯決定讓奈薇全部帶走。
當然VIP區的人也全都完蛋了,所以這些東西自然就歸納特克斯所有了。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納特克斯直接拿出吸血高腳杯,對著那些血泊就是一頓猛吸。
單個血泊的血液很少,但俗話說得好:質量不夠、數量來湊,整個酒樓人的血液相當客觀。
納特克斯都有點後悔,如果沒有讓水母唱得這麽激烈,說不定這些人還能留個全屍,吸起血來也會方便而高效率。
不過憑借著內心湧出來的興奮,納特克斯還是把高腳杯能吸食到的血液都給吸完了。
高腳杯杯頭上的尖錐又變長了一些,看起來確實很像微微彎曲的牙齒,杯口也有點某種生物口器的感覺,用來進行刺擊肯定就是一件恐怖的利器了。
這個酒樓估計也沒什麽好東西了,不知道那些看完魔怪對決回來的人會有什麽精彩的反應呢?
當然,他們也不大可能會看到了。
回到一樓,納特克斯把手伸進底下的陰影之中,然後拿出了一個紅色的一根根管狀物連接起來的方塊體,上面還有很多電線連接在一起的鍾表。
這是一個典型的定時炸彈。納特克斯從某VIP客戶那裡拿到的,那家夥貌似是一個軍火商。
仿佛是覺得威力不夠大似的,納特克斯接連拿出了三個,這種玩意他也接觸過,擺弄起來對他來說倒是挺簡單的。
隨著滴滴聲的響起,三個定時炸彈正式被啟動,納特克斯設置成為五分鍾之後爆炸。他將定時炸彈藏在酒樓的三個樓層當中。
他倒是要看看,有沒有出現一夥人及時發現定時炸彈,然後驚心動魄地展開拆彈過程的無聊影視劇劇情。
咳,可惜不能在這裡多待了。安裝完炸彈後,納特克斯從容不迫地從酒樓後門溜出去。
出來的時候看見白發女人已經不見了,她原來的地方放著一個被打開了的鐵環,控制器和黑色鑰匙要是也被隨意丟棄。
“嗯?”納特克斯發現控制器下面壓著一張紙,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
致藍發先生:
很抱歉之前對您如此冷淡,多虧了您,我得以逃出來,我無以回報,您之前想要讓我告訴您關於血紅的眼睛的情報。
幸運的是,我曾是那個組織的一員,但卻被一群可惡的家夥背叛,被迫賣到這種地方。如果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真的太謝謝您了。
如果您能夠來E街022號過來找我,我一定會將我知道的關於血紅的眼睛的情報全盤托出。
您不需要擔心我現在的處境,因為脖子上的控制環,我才沒辦法逃脫了,憑借我的一些能力,現在我終於能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當您看到這張紙,那麽我應該已經離開了這裡。對於您的幫助,我再次表示衷心的感謝。
——被您救助的人,安蘿亞
納特克斯從這封信中獲取了很有趣的信息,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樣,這個名叫安蘿亞的女人還真的知道關於那個眼睛異教的信息。
他將紙折好放進口袋,帶著幾分興奮離開了這個地方。一路上,納特克斯還看到了幾個爆體而亡的倒霉蛋,看來水母歌聲涉及的地方還是相當廣泛的。
看到這裡,納特克斯病態的掠奪心理就再次湧出來了,他不要臉地求著奈薇幫他收刮這些被水母歌聲影響到的地方。
結果這家夥以極快的速度就完成了,當然納特克斯也看不到,現在也不是適合查看。
來到奧爾多地下市場的外圍,納特克斯正要離開。
BOOM!
爆炸聲響起,爆炸產生的振動影響到了這裡,牆壁開始微微地抖動起來。
市城裡的人一下子陷入了恐慌,而納特克斯前面兩個守衛面面相覷,跟著其他巡邏的士兵直接跑向了發生爆炸的地方。
他們一定是以為有敵襲了。
嗯,至少這對納特克斯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因為他不用再交退場費了。
悠閑自在地來到入口處,出示黑色徽章,納特克斯就這樣離開了奧爾多地下市場。
從倉庫出來,外面還是黑夜,看著已經熄燈大半的商業街,納特克斯知道現在應該已經夜深了。
A街現在肯定已經進入宵禁狀態了,大搖大擺走回去並不現實,他又不太想在這種地方找什麽酒店住下,免得出現什麽名場面。
“奈薇可以帶我回去嗎?”
“好的。”
……
回到公寓的房間中,納特克斯沒有打開燈,以免吵到自己已經熟睡的鄰居。借助窗外明亮的月光,納特克斯把水母雕像從口袋中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順便也把交由奈薇保管的吸血高腳杯也放了上去。
兩件神秘物品在月光的襯托下,也散發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
納特克斯也知道,他今晚的收獲遠不止這些,從酒樓當中他就獲得了很多東西,當然全都儲存在奈薇那裡了。
算了,先不想這些東西了,草草地洗了個澡,納特克斯爬上自己的床準備睡覺,看見了坐在自己床邊的奈薇。
本來想要趕走這家夥的,畢竟還有一張床,她完全可以用。但考慮到今晚的很多行動都有奈薇在盡心盡力地幫忙,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現在隻想要睡一覺,今晚做的事情太多了,他還不想把自己變成徹底的夜貓子,從而引發非常麻煩的生理問題。
倦意也影響了納特克斯的感官,迷糊的感覺削減了對奈薇本能的厭惡。
“奈薇,我睡了,你也趕緊睡吧,晚安。”
他把一張夏被蓋在自己身上,蜷縮著身體,翻了個身背對還坐在自己床上看自己的奈薇,用一種很僵硬的語氣說著,然後就睡下了。
“嗯。”奈薇看著他,輕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