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飄蕩在浩瀚星空,穿過銀河,越過一顆又一顆行星,最終來到一位巨大黃色人影面前。
“汝乃獵人,不應就此消亡。”
隨後便一切分崩離析。
黑色平原中心區,被風暴包裹的高危地區,一座木屋坐落中央。
銀發男人在一座荒廢多年的木屋內醒來,破碎不堪的記憶與劇痛難忍的腦袋讓他只能回想起一個名字--奧司。
他的右眼空洞無比,如同深不見底的坑洞,罕見的銀發中帶著幾絲血跡,似乎經歷過某種撞擊,左手失去了一根無名指。
他的身上滿是各種傷痕,這具身體的主人經歷這種創傷後居然還能繼續生存,是什麽樣的意志才能做到?
雲杉木天花板與牆壁已經腐爛,在強烈的風壓下,不超過一天,木屋便會七零八落。
桌上有一本羊皮日記,封面上是一隻眼睛的紋路,裡面還夾著一張手繪地圖與一張精美的邀請函:
尊敬的奧司先生:
您好,我們得知您積極探索荒野,擁有無與倫比的狩獵技巧與豐富的魔藥知識,所以洛弗裡學院誠邀您就任魔藥課與狩獵課教授一職。
請您憑此邀請函來到學院大廳。
院長傑爾波特·賈艾斯
他又在自己的腰上發現一把銅製雙管獵槍,床邊豎著一把長刀,刀鞘是用銀製作而成的,刀面塗抹著一種未知的油。
隨後慢慢翻開日記本:
6月8日:明天就要與我想念的妹妹相見了,然後前往洛弗裡學院就職。這次野外勘察十分順利,在古老的遺跡內收獲了一枚義眼與這本日記,這是曾經人類活過的證明!就是不知道我的右眼能不能用上。
6月9日:天氣依舊該死的惡劣,我不知道這裡還能撐多久,我隻想趕快回去見到我親愛的妹妹。
6月10日:子彈已經快打光了,那頭該死的東西居然知道如何止血!
奧司回頭看向牆壁,果然有微風從密密麻麻的彈孔中透過。
6月11日:我已經四天沒有合過眼了,我必須要等待那頭怪物離開這裡!
6月12日:我再也撐不下去了,水和食物已經空空如也,那頭混蛋居然還在外面等待。
6月13日:蓮,請原諒哥哥。
他看著日記到了最後一頁,一種說不出的心酸從胸膛湧出。
一本羊皮日記與筆、一把獵槍與鋼刀,十六發銀製子彈,一枚未知的黑色義眼跟一瓶水壺,這是他在身上跟木屋尋找到的全部物品。
屋外依舊吹著大風,門口掛著一件米色鬥篷,似乎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殘酷的環境。
眼看木質天花板已經昏昏欲墜,此地絕對不宜久留。不管屋外是什麽危險,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臨近極限。
奧司帶上全部物品,披上防風鬥篷,小心翼翼的打開屋門。
門外是一片黑色的平原,萬物似乎都失去了生機,一切是那麽的悲涼。
奧司朝著最平坦的方向準備出發時,身後的草叢發出陣陣騷動。
他立即想起日記本記錄的那只等待獵物現身的神秘怪物,是野獸嗎?亦或者是怪物?
奧司拔出槍與刀,果真,一隻類人的怪物慢慢從裡面爬了出來,一身的銀鬃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外形像是傳說中的狼人。它的身體有幾塊彈孔,但都結了痂。
他不斷的躲避,幾槍都打在了樹上,經歷幾夜未眠,身體機能已經達到最底端。
銀鬃怪物居然不斷朝著右眼視覺死角移動,並用爪子在奧司的身上留下幾道駭人的傷口。
這一爪幾乎要了他的命!
這種高強度的智慧居然在一頭怪物身上,真是不可思議。
由於右眼失去眼球,獵槍根本無法瞄準怪物,人與獸的鬥爭很快落入下風。
危機時刻,奧司想起那枚義眼,於是一個翻滾躲過了致命的撲殺。
他立即從口袋掏出義眼塞進眼孔中,如同電擊的感覺在右眼跳動,更清晰的視覺和可調節聚焦再次讓奧司躲過一擊。
他能看清怪物的行動軌跡!怪物在一次轉身爪擊後踩到碎石漏出足以定勝負的致命破綻。
“砰!”火槍打穿了它的胸膛,鋼刀斬斷頭顱,滾燙的鮮血淋在奧司的身體上。
狼人的屍體應聲倒下,銀彈與沾了油的刀似乎對它格外有效。
看著不斷湧出鮮血的屍體與自己饑腸轆轆的胃,本能驅使著他,不論後果便貪婪的飲下狼人血液,義眼一直在跳動發出電擊。
隨後,沾滿鮮血的半張臉離開了屍體,他的眼睛看著天空懸掛的銀月,倒影映射在眼中,慢慢的,尖牙慢慢擠掉原來的牙齒,指甲蛻變成利爪。
而日記本內慢慢出現幾行字:
黑色平原-雪佛裡狼人-刻印完畢
銀月是否怒嚎?他曾經嚎叫, 卻無人銘記。
奧司看著自己的變化,原本衰竭的身體此刻變得孔武有力,駭人的傷口也隻留下一道傷疤。
隨後他發現狼人的食指上戴著一枚白寶石戒指,微小精密的刻著:舊日教會...
.......
午夜,火堆前。
“奇怪,之前翻的時候好像沒有?”打算看看地圖時,他留意到日記新出現的一段文字。
沒有在意的他展開折疊的地圖,一張幾乎描繪了整個大陸的地圖浮現在眼前。
德克大陸......原來他曾走遍過整個大陸,一座座城市與村莊都仔仔細細的刻畫著。
上面標記著各種符號,星形的是想要帶妹妹一起來的各種風景,叉則代表這個地方充滿危險,一座小房子似乎就是家。
黑色平原,也就是奧司現在所在位置-平原中央,周圍畫了三個大叉,意味著踏入即為絕境。
奧司考慮良久,決定前往家所在的村落。
灰蒙蒙的太陽徐徐升起,整頓過後,繼續前行,某種信念一直驅使著他平原之外便是家。
看著被風暴包裹的平原中央邊緣,無論前路怎樣黑暗,他都要見到自己的妹妹,這種思想讓他堅定不已。
.........
越靠**原邊緣風雨越強,阻擋著奧司一步步向前,幾次被強風吹翻都再次爬了起來,不顧風險的再次衝進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