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了?小師侄,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你剛才說,那個夜叉是來殺人的?”
“是收人,一字之差,天壤之別。它們根據人的業力,把人拉至餓鬼道,而不是殺人來的。”
何苦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可怕性,不自覺的渾身一悚。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它這次是來收我的。”
方辨擺了擺手,“師侄你不必擔心,它應當是來收那個個子高高的女演員的。”
“哪個?”
“就是和你拍戲的那個,演的富家千金小姐。”
“你是說婉婉姐?”
“應當是吧,她面相積惡,看來累世的業障太多了,應當不久於人世。”
何苦心裡一顫,怪不得每次靠近歐陽婉婉的時候,那個夜叉就會更加明顯,原來是來捉她的。
此時,何苦心裡生出一種奇怪的滋味,是什麽滋味,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其一,歐陽婉婉長得漂亮,若是發生意外,相信哪個男人都會心疼。
其二,歐陽婉婉是頂流,而且她的演技相當不錯,與一些純粹的流量明星完全不同,若是她不在了,也是娛樂圈一大損失。
其三,何苦好不容易接了大導演的戲,若是女主出問題,說不準還要重拍一次,甚至,取消拍攝的可能也有。
“夜叉要抓她,她必死無疑嗎?”半天后,何苦才問出這個問題。
“為什麽這麽問?”方辨反問。
“我是想問,有沒有什麽法子能救她?”
“師侄你想救她?”方辨說著,臉上露出一個蒙娜麗莎似的微笑。
“你幹什麽怪笑?”
“嘿嘿,小師侄,你不說我也不明白,瞧那姑娘長的,怎麽形容呢?豔美如霞卻有七分清純,柔情似水又帶三分潑辣。那眉角一飛,凌人中透著勾人,朱唇一動,癡情中滿是薄情,試問哪個男人看了能不動心呢?你想救她實屬正常,正常。”
“你個胖和尚數學不行,文采倒是不錯。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有沒有辦法救她?”
“其實,此乃她個人的業力決定,咱們都沒辦法救她。”
何苦聽了這話,長長歎了口氣。
“不過......”
“不過什麽?說話不要大喘氣好嗎?”
“咱們是沒有辦法救她,但是她可以自救,因為這一切都是她個人的業。”
“怎麽自救?”
“這麽說吧,她的業障就如同一大缸水,當水滿的時候,就是她下餓鬼道的時候,然而現在水的狀態是快滿而未滿,也就是說,只要現在開始,她拿個瓢一杓一杓把水倒出來,她就能度過劫難。”
“這樣就能把那個夜叉趕回餓鬼道嗎?”
“兩位!兩位!”
正說到熱鬧的時候,餐廳的服務員忽然站在了桌子旁邊。
“兩位,你們再從這裡胡說八道,我們可就要報警了。”
聽了這話,何苦倒不樂意了,“你們怎麽偷聽別人談話?尊重隱私知道嗎?”
“我們還用偷聽嗎?你回頭看看。”
何苦回頭一看,整座餐廳空蕩蕩的,原來人早已經走光了,只有幾個服務員一直在站在那裡等著他倆走人。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九點鍾。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苦一邊道歉,一邊拉著方辨離開了餐廳。
倆人坐到了門口的馬路邊上,雖是晚上,
但到處都是打光的大吊燈,照的這裡燈火通明,畢竟還有很多劇組在晚上拍戲。 “阿彌陀佛,城裡人生活真是辛苦。”方辨看著城市裡在夜間依然忙碌的人們,由衷發出感歎,這個時間寺廟早已休息了。
“和尚,剛才的事你還沒跟我說完呢。”
方辨一邊摳鼻子一邊說:“其實,說與不說差別也不大。如果那姑娘想活命,她就必須從現在開始慢慢消除自己的業障,要真誠的悔過自新,舍棄貪、嗔、癡、慢之心,從此一心向善才可以。但是小師侄啊,你應該知道,要一個人短時間內作出如此改變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是那個姑娘,我看她貪嗔之心極重,要改變是難上加難,所以,可能性幾乎為零。 ”
何苦聽了這話,默不作聲。
他的判斷與方辨的判斷略有不同,他在與歐陽婉婉對戲的時候,偶爾能從她眼中看出一些真正的類似“善”的東西。
當每一場戲完成的時候,如果有演員發揮的特別好,她的眼中就會流露出一種喜悅,那是替別人感到的喜悅。
而且精於演技的何苦能看得出來,她那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替別人高興。
這算不算一種善?
“師侄,依我來看,你還是少與那姑娘接觸了吧,常與業障重的人為伍,難免自己要受到一些牽連。”方辨勸說。
“嗯......”何苦點了點頭,心想這話不錯。
三個月前,他就是因為坐了業力山大·高的車而差點受傷。
試想一下,你整天和一個將要發生意外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也是難免有危險的。
叮——
手機響了一下,何苦低頭看了半天,然後抬頭對方辨說:“歐陽婉婉約我明天晚上吃飯。”
方辨的臉一下子抻長了許多,像一根苦瓜似的,“有這麽巧的事?那你打算怎麽辦?”
何苦猶豫了半晌,要是放在以前,大名鼎鼎的女明星親自約自己吃飯,那簡直是無上的榮幸。
可現在呢,比這些虛榮心更重要的事出現了,那就是生死。
要是為了個人安全,何苦當然選擇不去,但是他內心深處好像有一個漸漸覺醒的聲音在影響著自己。
“和尚,你說我見了她,應該做些什麽才能令她棄惡從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