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
說到夜叉,何苦第一能想到的是一個長著紅毛的青面獠牙的綠色怪物,第二能想到的就是身材豐滿的母夜叉孫二娘。
那個黑乎乎的霧狀怪物,似乎和兩者都相去甚遠。
“那麽,你說的那個夜叉,為什麽只有咱們兩個能看見,其他人都看不見?”何苦繼續問道。
“那是因為只有咱們兩個開了眉心輪,也就是佛法中所說的天眼通。”方辨說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開了天眼,即能看見六道。小師侄,難道你迄今為止還沒發現自己開了天眼啊,那你得愚鈍到什麽地步?”
何苦心想這和尚果真沒騙自己。他和那個心理醫生說的一模一樣,兩個不認識的人同時撒一個謊的可能性並不大。
如此看來,自己真是開了這可惡的天眼了,他媽的,真不知這東西有什麽鬼用,還不如開屁眼來的實惠,起碼排便能通暢一些。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何苦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做一臉憤怒之狀,“我問你!我就去了一趟你們的寺廟,之後就開了這該死的天眼,搞得我看見一堆不該看的東西,連拉屎都提心吊膽的,說!你們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小師侄,可別瞎說,天眼通可是幾世修來的福氣!怎麽能是下藥得來的?”
“那為什麽以前我都是好好的,什麽妖魔鬼怪都看不見,去了一趟你們寺廟就忽然都看見了?”
“這都是業力所決定的。”方辨給何苦遞了一杯飲料,叫他先冷靜下來,然後說:“小師侄,你去我們寺廟拜師是受業力牽引,開天眼同樣也是業力所致,沒有任何人為因素,其實那天你剛到寺廟的時候,你的天眼就已經開了,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平白無故就開了?誰信啊!”
“小師侄,你還記得你說過,在開燈寺門前看到過一隻長有白毛的狗嗎?”方辨問。
“記得,我還給他喂過餅呢。”
好幾個月過去了,何苦對那隻狗的印象還非常深刻。
“師侄啊,你知道那條狗多大歲數了嗎?”
“多大歲數?五歲?”何苦隨口說道。
方辨右手伸出五個手指頭,左手伸出一個手指頭,說:“五乘以一千,它已經一千五百多歲了!”
“你大爺的,五乘一千是一千五嗎?怪不得你做生意賠的血本無歸!”何苦正嘲笑對方的時候,卻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嚇?你說那狗一千五百歲?你蒙我呢?”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敢妄語,我說的句句屬實。這本來是一個傳說,直到師侄你出現了,才得以驗證。”
“什麽傳說?”
“師侄啊,你別看咱們開燈寺是個小寺,其實名不見經傳。你知道嗎,一千五百年前,禪宗達摩祖師來到中原,曾在本寺傳法,留下許多精妙的佛法。寺裡一直傳說,當年跟著達摩祖師的有一條長身柴狗,額頭頂上有一撮白毛。達摩祖師離開之前把這條狗留在了開燈寺,他說將來若許年之後,會有一個能看到這隻狗的人前來拜師,見到此人,務必要傳我留下之法寶。這個傳說一直傳了一千五百多年,其實寺裡僧眾也是半信半疑,直到小師侄你出現,俺們才算是相信這件事了。”
“照你這麽說,只有我能看見它?你們都看不見?”何苦問道。
“不錯!師侄,當你遇見祖師那條狗的同時,你的天眼就開了,這是命中注定,非人力所為。而且你的天眼通顯化能力比我們都強,
你是達摩祖師指定的傳人,雖然出現的晚了一些。” 何苦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掛的那顆象牙似的東西,怪不得那天小和尚非要塞給他,“你說達摩的法寶,就是這東西嗎?。”
方辨點了點頭。
“這是什麽東西?”
“兔角。”
“什麽?”
“兔角,兔子的角。”
“你糊弄我?兔子有角?”
“傳說達摩有三寶傳世,兔角乃是其中之一,然而眾所周知,兔子不長角,所以此物超越於現實,不是這凡間的東西。”
“那這東西有什麽用?”
“不知道,一千五百年來,沒人用過,也沒人知道。”
“我再問你個問題,那個夜叉從哪來的?來幹什麽?為什麽總在劇組裡晃悠?”
“這是三個問題啊。“
“別廢話,一個一個回答。 ”
“哎呀,這解釋起來就有些複雜了。”方辨撓著光頭說。
“你就照簡單的說,越簡單越好。”
“那夜叉是從餓鬼道來的,來抓人下餓鬼道,就這麽簡單。”
“完全不明白。”何苦說。
“你瞧,簡單解釋不頂用,還是得從頭給你講。”方辨喝了口水,然後放下水杯,咂了咂嘴說:“阿彌陀佛,小師侄,雖然你不通曉佛教的事,但是六道輪回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何苦點點頭,“小時候看《聖鬥士星矢》裡頭有。”
“那就好,既然那個什麽屎裡頭都有,我就簡單來說一下。六道分為三善道,即天道,阿修羅道,人道,三惡道,即畜生道,餓鬼道和地獄道。凡有生命的東西在死的時候,會根據累世的業力去到不同的道,師侄聽得懂嗎?”
要是放在以前,何苦聽到這種言論一定會當場罵街,說這是純粹的封建迷信。
就算是如今這步田地,自己已經親眼看到了,但他其實還是不太相信,畢竟二十多年的無神論想法根深蒂固。
“算是能聽懂吧。”何苦勉勉強強的說。
“那些在生前特別貪婪,自私,不道德的人在來世就會墮入餓鬼道,而那個夜叉其實就是來收人的,等到業力,或說業障足夠了,它就會把人弄到餓鬼道去。”
“怪不得了。”何苦歎了口氣,想起車禍發生的那天晚上,就是那個“黑毛球”把車掀翻,奪走了亞歷山大·高的性命。
看來那也是個夜叉。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