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路是個燒烤美食街,在這裡吃燒烤的人通常會喝酒,不注意便是爛醉,所以,這裡經常發生酒後鬥毆鬧事的情況,城管也在這裡有重點部署,韋海他們打架過後不到十分鍾,四五個城管就開著四輪小車過來了。
此時,韋海他們才剛剛把幾個混混打趴下不久,秦玉輝本提議跑路,但韋海卻說:“沒必要,他們先挑的事,我們又是初中生,挨不了什麽事兒,等會兒咱們統一一下說辭就行了。”
經韋海這麽一說,他們又覺得沒什麽大事了,吳長江、梁戰幾人也坐下休息,吃喝著剩下的燒烤和啤酒壓壓驚。
城管來時,見幾個混混躺倒在地,而韋海他們卻是若無其事地留在那兒,頗覺詭異。遂招來攤主、其他客人等目擊者和韋海他們來問話,當然,也叫了那個還醒著的紅毛。
倒地的那幾人城管也沒忽略,上前輪流按那四人的人中,見他們醒轉,只是腦袋有些不靈活,並無大礙,便也松了口氣,不過也打了120電話。
一番詢問後,城管了解了大致情況,將一干涉事的人送去就近的派出所。
來到派出所後,韋海等人竟發現已有醫生護士在這裡等候,環顧四周,發現派出所不遠便是一家醫院,看來醫生護士來這派出所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醫生護士給受傷的人檢查一番,見只是皮外傷,擦點酒精上些藥便離開了,臨了留下了帳單,派出所警察暫且墊付醫藥費。
隨後,涉事人員一個一個地去做筆錄。燒烤攤主做完筆錄先回去了,他不是參與打架的,還要回去經營燒烤攤。
接著是打架雙方輪流單獨接受問話。韋海他們早已說好了,基本上是照實說,這件事情雖是對方先挑的事,但他們是先動手的一方,不好說佔理。不過他們這邊都是初中生,連十四歲都沒滿,這反而是他們最大的優勢。
韋海是最先去做筆錄的,在與警察談話間,了解到那幾個混混是這裡的常客了,來過不止一次,這讓韋海感覺,警察多半會更偏向自己這一邊。
韋海出來後,便等著別人做筆錄,以及警察最後對事件的定性判斷。
不過他也沒乾等著,期間除了陪在胡瀟瀟身邊無聲安慰她,便是思考著這件事情對自己和同學們的影響。
首先,後悔是不可能後悔的了,面對別人挑事,且又不一定打不過的情況下,肯定不能慫,要是慫了,他也沒有臉做胡瀟瀟的男朋友了。
其次是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如果說要賠醫藥費,雖說可能會肉疼一些,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能比較麻煩的就是批評教育了,要是在派出所這裡批評一番到也能接受,但是他們作為未成年人,派出所這邊是一定會通知家長或者學校的,家長方面還好,頂多挨罵;學校方面就麻煩了,他們幾個可能會被再一次批評教育,也可能會受處分。
然而,此時卻來了意想不到的轉機——來了一位韋海的熟人。
“阿海,你怎麽在這裡?”
被人叫了,韋海回神看去,卻見迎面走來一人,那人有四十來歲,看著韋海時露出和善的面色。
“侯叔,你怎麽在這裡?”見到熟人長輩,韋海面色一喜,趕忙起身問話,直覺告訴他,事情的轉機到了。
“我做這裡的派出所所長了,東西落下了,回來拿東西的。你怎麽在這裡,是打架了嗎?”侯宇打量眼前一乾人,見幾人身上都有傷,很快推測出狀況。
聽到侯宇已經是這裡的派出所所長,韋海便覺事情穩了。
“侯叔,來這邊說話。”
侯宇原本是韋海大伯的手下,在Y市下屬的縣城做警察,得了韋海大伯提攜,方才能調來Y市。他與韋家算是交情不淺。
這樣一來便不得不提一提韋海家的情況了。韋海老爹韋方有兩個親兄弟,一個是哥叫作韋東,一個是弟叫作韋紅。他們原本都是從農村裡出來的,是全村最靚的仔,來到城裡了也混得不錯。
三兄弟中,老大韋東混的最好,如今已經是縣城公安局長了;老三韋紅承包著一個小施工隊;老二韋方雖只是出租車司機,但近年來也算是生活富足。
韋海剛上小學時,便被老爹老媽帶著和侯宇見面認識,逢年過節也上侯宇家討紅包,兩家也是非常熟絡,韋海老爹老媽要托他辦事時,雖沒給多少報酬,但他也是盡量幫忙的。
韋海拉著侯宇到角落,將事情始末大致交代一番,然後提出了自己的請求:“侯叔,我們別通知我們學校和家長啊,這樣怪麻煩的。”
“呵呵呵,你這小鬼,人小鬼大的,行,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壓著,還有那醫藥費的事情我也可以擺平,這樣你放心了吧?”
侯叔的回答讓韋海喜出望外,趕忙連聲道謝:“謝謝侯叔,謝謝侯叔,以後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侯叔就來找我吧,我也可以出一份力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的,你先在這裡等著,等下我和他們說一說這件事。”
事情說完,侯宇便去找處理這件事情的警察交涉了。
回到同學們身邊,他們趕忙問韋海情況,韋海則笑著讓他們稍安勿躁。
不一會兒,參與打架的人都被叫進辦公室,警察對眾人道出最後的處理結果,所有信息濃縮下來便是:“雙方相互道歉,黃鼠,你們這邊要負擔全部醫藥費。”
“黃鼠”是黃毛老大的綽號,他來的次數太多,這裡的警察都已經記著他了。
“憑什麽?!往常不都是付對方的醫藥費嗎?!”黃鼠不服了,本來這次就是被打得憋屈,要是再付全額醫藥費,那可就虧大了。
“他們都是未成年人,剛上初中,屬於正當防衛,誰叫你們尋釁滋事的?”
這一下憋得黃鼠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才不情不願地憋出一個:“行!”
隨後,雙方在警察的主持下相互道歉,黃鼠那邊簽了保證書,保證不敢再犯了,不過多半還會是這個派出所的常客。
韋海這邊不用簽什麽字,家長學校不用通知,案底也沒留,可以說屁事沒有。同學們都驚歎於今天這件事,都在吹捧著他,似乎認識他這個人就能讓人感覺與有榮焉,使得他有些眾星捧月的感覺。
他可以感覺到,要是回到學校那邊,多半會有傳言說他很“有料”,連派出所所長都認識,說不定傳著傳著會變成他認識區公安局局長。
這樣一來,他很快就會被傳言吹成為十八的“老大”。
不過韋海也沒有得意忘形,他讓秦玉輝他們先走,自己則帶著胡瀟瀟等在派出所門口前,打算等侯叔出來,和他再道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