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王放笑道,我總不能說我有個王者探案系統來佐證我的推理吧。
一同聚餐的幾人顯然不同意這個答覆,一齊看著王放。
王放隻得解釋:“接到案件,我就在想到底是什麽人能夠令十六名守衛同時失明,直到那天我和秦政意外見到了韓貴妃回宮。”
“試問,有哪個正常男性能夠抵擋她的背影?更何況是一直無法出宮的守衛。”
“後來,我就在展架發現了禦貓的貓毛,再聯想到林肖那天說禦貓下垂的肚皮,我就知道八九不離十了。”
“你們三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張利鋒舉杯,朝王放那指指:“聽說你準備出城?”
“張大人,你有所不知,王放他已經氣海圓滿了,準備出城收集藥引,進行藥浴突破呢。”一旁的林肖搶著解釋。
王放回敬張利鋒,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哦,我記得你擢考的時候,還是氣海中期吧,不錯,不錯!那你可準備妥當?”
“嗯,都準備好了,今早去物資室領用了不少事物。”
“出城令申請了嗎?這幾日城防衛戒嚴。”
王放嘿嘿一笑,從懷中取出出城令。
張利鋒點點頭:“來來來,我們一起敬下這三位破案奇才。”
觥籌交錯。
“老王,出城小心啊。”
“放心啦,老秦。”
“林女俠,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切,出個城而已。不過,你要是讓猛禽欺負了,本女俠替你報仇。”說著,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包藥丸。
“這是什麽?大力丸?”王放接過,疑惑道。
一旁的男士均是哄笑。
“你們有古怪,怎麽小林還給王放送大力丸。”秦政揶揄道。
林肖本來不知道大力丸為何物,看見眾人的壞笑,俏臉微紅,笑罵道:“可去你的,避蛇丹都沒見過,我母親研製的。”
“嘖,嘖,嘖,原來是嶽母的愛。”眾人起哄,歡笑不已。
“可惡,我還是個黃花大閨男。”王放得了便宜不賣乖,故作姿態道,眾人捧腹撲倒。
突然,三樓廂房傳來一陣爭吵之聲打斷了眾人。王放剛一抬頭,只見一把折扇至三樓跌落,正巧打中他的酒碟。
“樓上這是何事?”王放撿起折扇,抓來一個小廝,詢問道。
“客官,真是抱歉,耽誤您喝酒了,我給您換一碗。樓上呀,是個窮書生,癡心妄想迎娶我們鳳凰居的頭牌女伶月盈姑娘,但他連養活自己都困難,哪有錢給月盈姑娘贖身。”
“這窮書生甚是頑固,這都死皮爛臉求見月盈姑娘好幾日了。”
王放聽聞,點點頭,將折扇遞過去。那是一把極為普通的折扇,上面畫著一副普通的山川圖,此時沾滿了酒漬和菜油。
“客官,這碟花生和拍黃瓜算是免費贈送,您見諒,幾位客官慢用。”那小廝處事極為圓滑,拿了折扇,一轉頭又上了三樓,語氣突然嚴厲:“周平,你再鬧我可不客氣了啊。”
“等我有了銀子,我就要給月盈贖身,月盈,你出來見見我!”
“月盈姑娘說了,不見你,你趁早死心,再耽誤我們生意,到時候蘭媽媽來了,可不會像我一樣只是好言相勸了。”
周平糾纏了許久,終於被亂棍打出鳳凰居,一瘸一拐地走了。
“人間自是有情癡呀,但是,沒有物質的愛情就像一盤散沙。”
王放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句評價,
不由感歎21世紀的劣質電影荼毒深重啊。 幾人也是感歎一陣,繼續推杯換盞。
清晨,刑獄司。
“地司大人,這是最新的密報。”
張利鋒接過布條,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後將之投入火盆中。
“司徒城,你終於要突破了嗎?”張利鋒眉頭緊鎖:“齊王府那邊呢?”
“齊王府奇士居近日不見動靜,但這消息估計很快就會傳到那。”
“只怕這長安城外,不太平啊。”張利鋒低沉道,他忽然想起什麽,轉頭道:“王放今日出城?”
“是的大人,你說王放會不會和他們撞上?”
“難說。”張利鋒眼神明滅不定。
“那我們可要派人通知王放?”
張利鋒搖搖頭:“這件事,他還是不知道為好。更何況,他們目標不是王放,應該不會遇上。”
每天叫醒你的是什麽?有的人說是夢想,有的人會說其實就是鬧鍾,還有的人會說是老媽的銅鑼嗓。
王放是被系統給叫醒的,“本命英雄李白,熟練度100,技能已激活。”
舒展舒展身體,盡管又做了一夜的夢,王放還是覺得神清氣爽,難道是因為終於學會了李白的技能?
算了,不想了,收拾妥當,王放就此出城,想到可能要在城外過夜,他決心繞路去老孫的糖炒板栗鋪買份板栗算作乾糧。
正要走到,卻見板栗小鋪聚集了不少圍觀群眾,似乎發生了什麽熱鬧事。
“這位大哥,前面發生了什麽?”王放撿了個面善的圍觀群眾問道。
那漢子捧著個西瓜,正啃的津津有味,十足的吃瓜群眾模樣。
“喏,這不是城防執法嘛。要說這老孫也真是慘啊,開個板栗攤,味道蠻不錯,價格也低,本來薄利多銷,可今天城防衛搜刮一次,明天巡捕司執法一回,左右搜刮,辛苦錢自然是一分不剩了。”
“說來也不巧,這老孫本來也逆來順受,今天都交完錢了,誰想到那板栗在爐內受熱彈起,正巧砸到了那位官爺的額角,這會兒正在撒氣呢。”
王放好不容易擠進去,果然見到一個身穿城防衛服飾的差人正在毆打板栗攤攤主老孫,老孫此刻已被一腳踢倒在地。
那差人口中呼喝不斷:“奶奶的,老子保你小攤,沒長眼的敢拿板栗砸我。”
“每次要你交保護費,扭扭捏捏的,白白浪費老子時間。”
“我叫你砸我,麻個巴子的。”老孫一張臉已經揍得烏青,此刻臥倒在地,隻得用雙手抵擋差人的飛腿,口中不住求饒。
一旁的民眾有的一臉冷漠,有的面露難色,有的欲言又止,有的幸災樂禍,竟沒一個人出聲製止。
王放看得怒極,神他媽的城防衛,就是這麽防城的!
王放一個閃身,顧不上風度,朝那差人飛起就是一腳。那差人沒有防備,吃痛一聲,撲倒在地。
“瑪德,誰偷襲老子?”那差人惱怒地轉頭,卻看見王放笑眯眯地看著他。
“原來是城防衛的同僚,小弟刑獄司王放,我還以為是什麽凶徒在當街逞凶,誤會,誤會。”
那差人欲言又止,心想刑獄司地位超然,直屬聖上,兼之時任天司諸葛大人極為護短,以往和刑獄司接觸均吃個不小的暗虧,極為忌憚,是以沒有直接發作。
他拍拍屁股起身,冷冷地道:“誤會?哼!刑獄司什麽時候開始管起我城防衛的事來了。”
“哈哈,兄弟,你有所不知,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剛剛還以為是什麽地痞流氓欺壓百姓,是以路見不平,拔腿相助。”
那差人被言語擠兌,氣的不輕,正要發作。豈料人群中走出一位壯漢,那人身著軍裝,腰懸一柄古樸大刀,模樣甚是英武。
“就是你他娘的欺壓老孫?”那人甚是剽悍,走近朝著巡捕司差人就是一巴掌,抽得那人眼冒金星。
那差人心中一凜,他已是潛淵境,要說剛剛王放那腳是出其不意,但此刻他全神貫注,竟然招教不住對方普普通通的一巴掌。
高手!絕對是禦風修為以上的高手!
“你他娘的,平日裡搜刮些民脂民膏也就算了,還敢動手?司徒城是怎麽治下的?你們這城防衛,不要也罷。”
“閣下是何人?怎敢置喙司徒大人?”差人被打,心中憤怒,但屈服於對方的武力和氣勢,隻好扯出城防衛首領的虎皮來虛張聲勢。
“哼,打聽打聽你爺爺我是誰。說起來,你主子還和我學過個一招半式,見了面還得以師禮相待。”
“他娘的,我懶得和你廢話。”那壯漢抄起一腳,踹得差人如同敗絮,飛出兩米,重重砸倒在地。
“老孫,你沒事吧。”那壯漢扶起老孫,語氣轉變,大為溫和。
“吳大人,小的沒事。”老孫拍拍塵土,強忍疼痛站直身體,勉力走到差人面前,想要扶起他來。
“這位官爺,還請恕罪,此前是鍋爐受熱,板栗彈起,小老兒不是故意為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老孫,你和他道什麽歉?這狗東西,待我下次回長安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突然,人群中又擠進兩個軍裝樣式的衛兵,在壯漢耳邊低語幾句。那壯漢點點頭,轉頭和老孫交談了兩句,正要離去。
他似乎仍覺不放心,出口道:“狗東西,老子叫吳學文,你記住了,要報仇別找錯了人。”一語既出,旁人嘩然,紛紛交頭接耳。
吳學文,鎮遠軍都統,僅次於鎮遠王陳廈,一柄開山刀殺出的赫赫威名。
“還有,老孫是我老吳的朋友,誰敢動他就是動我。”吳都統怒目圓睜,環顧四周,竟無人敢對視。
“你小子不錯,不愧是刑獄司諸葛老兒手下的。”
王放隻得報以微笑:“吳都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過我可沒有開山刀,只能拔腿相助了。”
“哈哈哈,你小子說話很有趣,老吳交你這個朋友。”
“小子王放,刑獄司新人,相助老孫,不外乎貪圖他家糖炒板栗好吃。老孫,一會買板栗給我優惠點,沒問題吧。”
“多謝王公子,王公子以後來買板栗,一律五折。”老孫甚是惶恐,連連道謝。
地上的差人恨不得原地消失,你們當我不存在啊!
“哈哈哈,這可不行,老孫,你這麽做生意是要賠本的。”
“王放,你說的倒是實話,這糖炒板栗也是貪嘴的玩意兒,本來想臨走前買上一袋,解解饞,沒想到碰上這檔子事。”
“老孫為人本分,半點沒提過我,受了委屈也不說。對了,老周,你過來,老孫,你還得感謝感謝老周,他在你隔壁擺攤,看到你出事了就去找我了,正巧我也剛在來你這路上。”
那老周本是隔壁賣紅薯的,此刻甚是忐忑,心想大人不是說好了替我保密的嘛。
“狗東西,這老周也算是我半個熟人,等我下次回長安,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照樣不放過你。”
“另外,老孫這小攤被你砸成這樣,人也被你毆打,賠償費、醫藥費都給我老老實實地拿出來。”吳學文招來一個衛兵,吩咐他通知城防衛的上級,要他帶話敲打一番。
“他娘的,怎麽全成了我一個人再說,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再踹上一腳。
變幻了時空,還是逃不過“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宿命,王放不由感歎。
最終他還是原價買了板栗,老孫拗不過隻好給他多舀了一小杓。
一切準備妥當,王放終於出了長安城。
而在城外,一隊城防衛已經埋伏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