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浴,是氣海圓滿後的突破之法。藥浴之法因個人修行的功法而異。
王放仔細研究過《歸元錄》的原先修煉的大路貨秘籍的區別,發現兩者藥材和藥引的珍貴性和稀缺性簡直天差地別。
足足將祖父留下的兩根金條揮霍乾淨,王放才湊齊了所有主藥材,現在就差兩味只有城外才能收集到的藥引了。
金葡果,極難保存,一經采摘,六個時辰後自行腐爛。據傳,在城外東北角桃柳林附近有一小片金葡果樹林。
奇異蛛絲,為奇異蜘蛛所吐,粘性和韌性極強,一經吐出,兩個時辰後自行消散。據傳,在城外東部的雪岩泉附近聚居。
王放背負上自己提前購置好的大鐵箱,將藥材和衣物放置其中,準備出發。
“這兩味藥引保質期實在太短,只能在城外進行藥浴了。”王放有些無奈,這也是他必須要出城的原因。
“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趕回來。”王放辦好出城手續,此刻正拿著地圖仔細觀看。
看準方向,王放又在身上抹了一些避蟲粉,開始趕路。行至一半,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響徹雲霄的獸吼,驚得原本駐在樹上的飛鳥四處逃竄。
“是雪岩泉的方向。”王放好奇:“是有人在獵獸?”
他加快了腳步,靠近了過去,卻見一群城防衛正在圍殺一頭巨獸。
那巨獸大約有兩人高,一身紅色毛發甚是繁茂,覆蓋全身。碩大的頭顱上露出兩根手臂大小的尖銳的獠牙,更令人驚異的是,巨獸的雙眼居然同樣是血紅色,不見瞳仁。
“這是?血睛紅獅!”王放一驚,躲在一棵參天大樹後觀望。
古籍記載,血睛紅獅,為神獸後裔,天生火相。雙目有通天之能,可穿雲裂石、控火引雷,據古方記載,配合天材地寶磨研,可以幫助武者練就武道天眼。而血睛紅獅的血肉則蘊含靈性,能起沉珂,療寒毒,是滋養經絡的第一寶藥。
“嘶,這隊城防衛配合嚴密,調度統一,是專門訓練出來圍獵紅獅的嗎?”
王放看著不遠處,八名城防衛兩人一組,操縱著四根寒光陣陣的銀絲索,將紅獅的四蹄牢牢地束縛住。另有四名城防衛用銀絲直取紅獅頭顱,似要用銀絲索將其絞首。
稍遠處,一名長官服飾的男子單手搭在自己的刀柄上,神色緊張,只不過臉色泛白,氣色極差,一臉病怏。
外圍四角皆有城防衛把守,正密切地關注著四周。
“我怎麽感覺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王放心中略感不妙,顯然是撞見了城防衛的秘密行動。
“那個臉色慘白的長官是誰?傳聞紅獅之血有療傷之用,他們這隊人馬是為了給他治傷?”
“四周盯梢的城防衛是怕紅獅逃走嗎?還是怕人半路摘桃子?”
“只怕兩者皆有。”王放感到慶幸,還好剛剛紅獅的嚎叫掩蓋了他的腳步。
突然,遠處又閃現出數道身影,正往城悄然無聲地朝城防衛逼近,王放數了數,來著有十個人,均未蒙面。
王放縮了縮身形,還好這棵大樹足夠寬闊,又正好在他們的視野盲區,所以兩撥人都沒有發現他。
那十人突然翻手從懷中取出幾顆火雷,集中朝紅獅方向猛地一扔。
“不好,警備!”其中一名盯梢的城防衛突然警覺,但為時已晚,火雷大多集中在圍獵紅獅的城防衛,此時他們正全力鎮壓仍在掙扎的紅獅,難以分心。
只聽轟轟幾聲,
炸的林間大地震動,飛沙走石。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透過漫天的塵土傳來。 原本圍獵紅獅的城防衛被炸得七零八落,首當其衝的幾人更是血肉模糊,倒地仍在抽搐。
王放隻瞟了一眼,一股惡寒就從腹中傳來,原以為法醫學接觸到的解剖已經足夠血腥了,但眼前這一幕還是令他反胃。
場內,紅獅渾身浴血,滿是傷痕,正要掙脫銀絲索。
長官服飾的男子臉色沉鬱,暗喝一聲,自他身後竟然又飛出六名城防衛。那六人身形極快,突然抖出一張巨大的寒鐵刀網,再次籠罩血獅。
“榮玄,你果然來了!”那男子冷冷地說,似乎早有預料。
“司徒大人采集血睛紅獅之血,怎麽少得了我。”王放只看到那人的身影,隻覺甚是熟悉,似乎曾經見過。
名叫榮玄的男人一個奔襲,使出一記手刀,重重地朝司徒城劈去。
說起來,他倆交手數次,二十年前,司徒城就已穩佔上風。司徒城眼皮都沒跳一下,看準招式,直接出手格擋。豈料哢嚓一聲,僅僅一個照面,司徒城左臂骨折。
司徒城大驚,滿臉詫異:“你突破到萬象境了?”左臂骨折處疼痛劇烈,好似被海嘯拍擊。
榮玄默不作答,暗喜對手果然托大,竟然出其不意折斷了他的左臂。
司徒城感受到左臂的傷勢,慢慢回過神來,竟然不顧左臂傷勢,一個進身直取榮玄,想要探他底細。司徒城右手持刀,使出家傳刀法,這一刀,配合他萬象境的修為,已成破風之勢。刀未近身,榮玄已覺周身要穴完全被刀芒籠罩,身體如入泥沼。
情急之下,榮玄狠咬舌尖,一個激靈,擺脫刀芒,奮力揮出手中長劍抵擋,長劍應聲而斷。一股雄奇的偉力,從劍身傳來,榮玄再也拿捏不住斷劍,佩劍拋飛,虎口撕裂,好在他本就不打算力拚,只是借力跳開。
榮玄暗歎一聲,終究是實力有差距,好在此行目的不在擊殺對方。
遠處,閃過四道身影接住倒退的榮玄,那四人放下榮玄,突然前進幾大步,四人齊刷刷地揮出長劍,形成一道劍陣,合圍司徒城。
司徒城被四人圍住,隻得放棄追趕榮玄,持刀迎擊。他不停調整腳步,連斬八刀,一刀強過一刀,試圖以力破陣。
那四人配合地甚是嚴密, 四柄長劍交錯,巧妙地將司徒城的刀勢化解。
司徒城久攻不下,又見榮玄吐出一口瘀血,已經領著其他人朝血睛紅獅方向奔去,心中更是焦躁,隻得加大力度催動手中長刀。豈料那四人內力似乎同出一源,四柄長劍隱隱帶著一股磁力,甚是詭異,幾次刀劍相交,司徒城手中長刀似乎要脫手而出。
“這四個禦風高手從哪冒出來的,形成的劍陣竟然徹底壓製了我!”司徒城心中驚懼,和齊王較量了二十年,對手竟神不知、鬼不覺地網羅了這麽多高手!
另一邊,榮玄帶領著余下眾人進攻仍在獵殺紅獅的城防衛。顯然,司徒城早有防備,前來城防衛均是精銳,且人數存在優勢,若不是顧忌紅獅,榮玄等人早已落在下風。
榮玄眼珠飛轉,不斷縮小戰場,不時騷擾巨獅,一時間城防衛顧此失彼,分神的幾名城防衛轉眼間已身中幾劍。
血睛紅獅不住暴怒狂吼,猛地揚起四蹄,但這寒鐵刀網似乎針對紅獅而造,一時間紅獅竟難以掙脫。
司徒城分神看去,暗暗叫苦,適才作為後手的六名城防衛好不容易重新將紅獅製住,此刻榮玄等人加入混戰,只怕要生變故。但眼前四人劍陣越使越密,此刻他已守多攻少,不佔優勢,難以脫身支援。
血睛紅獅四蹄鮮血淋漓,忍不住地長嘯嘶鳴,一雙血睛愈加血紅。突然,紅獅雙目突然紅光大熾,激發出兩道紅色光柱,穿透寒鐵刀網。紅獅再次奮起四蹄,巨大的獅尾一甩,已經躍起,徹底掙脫束縛,縱身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