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父之仇都能忍忍不發,十年才報的那是君子,肚子裡能撐船的是宰相。陳默就是一個心眼不大的草民,被打臉了必然要當即打回去。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順眼的妹子,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這讓陳默心有戚戚然,出了教室走到過道旁邊的廁所抽出一根軟白沙便開始吐雲吐霧起來。
只不過才抽一口,就看到了眼神幽怨的余清詞從教室裡衝了出來。
發現陳默的蹤跡之後,就好像是被欺騙了感情的黃花大閨女找負心漢算帳一樣,直直的朝他走了過來。
說實話陳默對那個被打臉的老師沒什麽意見,畢竟有點真才實學,而且男歡女愛之事最正常不過了,自己也是跑過來追求余清詞的。
不過陳默對於余清詞在課堂上見死不救還是有點怨念的,自己大老遠跑來看你,被打臉的時候也不拉自己一把,實在是有點太不仗義了。
“陳默。”余清詞輕輕的喊了一聲。
不知為何,頭腦發熱的就衝了出來,想興師問罪,結果真看到陳默,卻沒了底氣,這讓余清詞有些尷尬。
陳默沒理她自顧自的抽煙。
余清詞倔強的又叫了一聲。
陳默依舊沒理她。
余清詞轉身就走。陳默沒反應,抽完煙才緩緩離開,自言自語道:“浪費時間。”
人還是那個人,依舊是個那麽出塵且完美,但陳默卻不想繼續下去了。
雖然說陳默這輩子就隻想當一個小富即安的普通人,找一個臉蛋過得去,身材過得去,皮膚過得去,脾氣過得去的人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但這麽多過得去,可就不是馬馬虎虎的將就了。他對余清詞沒有惡感,更多的是一種自嘲。
自己確實沒有像重生小說裡面的主角那樣,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死心塌地的光環。
在這個市儈無比的社會,誰願意幫助一個不太相乾的陌生人呢。
就在陳默打算和這所學校還有那個清蓮般的女孩說再見的時候,在靠近大門口的小道上看到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的余清詞。身體輕輕顫抖,似乎有點情況不妙。
陳默心眼小是事實,不過落井下石,疼打下水狗這些險惡的伎倆都是用在生意場上的,對於余清詞這麽如花似玉的水靈白菜,他還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站在側面一看,余清詞整張臉都是慘白的,額頭上布滿了因為頭疼而滲出的汗水。
陳默趕緊蹲下來問道:“你什麽情況。”
余清詞艱難的抬起頭,發現是陳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沒事。”
“你怎麽不去醫務室?”
“我休息一會就好。”余清詞說道低頭說道,她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說話,自己倒是想去醫務室,可是痛疼來的太突然了,根本沒給自己機會。
“上來,我背你去。我跑,你別多說話,遇到路口,說左和右就行了。”
做VC最重要的就果斷,多年來養成習慣讓陳默很快就有了決斷,十分快速說道,並蹲下把後背讓了出來,示意余清詞上來。
或許是鬼使神差,又或許是陳默今天在課堂上的表現,也或許是因為太過於疼痛,余清詞沒有拒絕,放下了自己的矜持與驕傲。
她身體前傾,自然而然的靠上了陳默的後背,在疼到快要昏厥的情況下,余清詞依稀感覺到這是個一個寬闊溫暖的後背。
陳默背起余清詞就跑,
速度很快,但起伏卻不大,得益於重生以來每天的堅持鍛煉。 或許是因為陳默後背的溫暖,余清詞小腹的痛楚緩解了一些,恢復了點力氣,給陳默指路時不再那麽有氣無力。
余清詞把頭枕在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背上,沒有胡思亂想,隻覺得活著真好。
到了醫務室,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並不需要轉到醫院去。如釋重負的陳默就在醫務室外面的椅子上一邊抽煙一邊等消息。
不知不覺中手裡的煙就抽完了,煙頭燙到了手,一下就掉到了地上,在陳默低下頭去撿煙頭的時候,余清詞從醫務室走了出來。
她氣色恢復了些許,臉上掛著淡淡的紅暈,在她身上那股清蓮氣質的襯托下,臉上這絲不符常規的紅暈就顯得格外動人。
這時的陳默沒了在教室裡因為余清詞見死不救而針鋒相對的偏執心思,也沒有了在開學典禮結束時的覬覦之心,笑了笑道:“我把煙頭丟了。”
陳默把煙頭丟進垃圾桶後,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只是心裡在默數,數到10的時候,余清詞跟了上來。
陳默沒說話,還是按照記憶原路返回。
快走出校門的時候發現余清詞還在跟著自己,便問道:“我們順路?”
余清詞搖了搖頭。
“那是什麽?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許?”陳默把雙手放在腦後,略帶笑意的看著余清詞道。
“感激是真的,但不會以身相許。”
余清詞腳步輕快,心情不錯,近距離的仔細打量眼前的男生,發現他還是和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普通,沒什麽變化。
課堂上發生的事情只是驚鴻一瞥,並沒有給眼前這個男生添上神秘色彩。
畢竟出身書香世家,看著這個不記仇反而救了自己一命的男孩子,她略帶愧疚的誠懇說道:“在課堂上,被老師當成負面典型就出來,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起身幫他說話的,這個和身份,才學無關。”
“哦,那你是想我收回我在課堂上對你說的那句話?”陳默笑道。
“並沒有,那是你的自由,我只是給出自己的解釋。並不會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去試圖說服誰。”余清詞搖頭道。
“嗯,問心無愧就好。”陳默點頭道。
這個不算解釋的解釋十分中肯,估計余清詞是被那些搭訕的狂蜂浪蝶擾的不勝其煩了。
“理解萬歲。”余清詞笑道。
陳默把手放下,從頭到腳肆意的打量了余清詞一眼,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就這樣吧,再也不見。”
再也不見?
余清詞楞了一下,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皺著可愛的眉頭,自言自語道:“真是比我還要驕傲啊。”
這次余清詞並不打算在追過去了,因為沒有理由,第一次追出去是因為想要個說法,第二次是因為要道謝。
如果現在還追上去,自己的驕傲不允許。不過當她看到陳默那因為背著她在烈日裡狂奔而被汗水打濕的襯衫,鬼使神差的說道:“陳默,我請你吃飯。”
當余清詞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校園裡走動的人群瞬間就把目光集中在了余清詞身上,一來外國語就奪得校花寶座的女神今天終於要名花有主了嗎?
陳默聽到余清詞的聲音,瞬間轉過頭,燦爛的笑道:“有酒有肉嗎?”
“管夠”
余清詞捂嘴笑道,被陳默的反應逗樂了,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男生真的很有趣,如果以後真的能像他所描繪的那樣,似乎還不錯。
余清詞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臉上不由自主的飛上了一片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