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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資本盛宴》第7章 黑色幽默
  就在余清詞差不多把這個膽大包天到開口就讓自己生孩子的家夥忘記的時候。

  金茂大夏頂層,一間200多平方裝修豪華的獨立辦公室中,一個帶有些許書卷氣的中年平頭男在看了陳默的pest建模後,拿起旁邊的電話撥了出去,語氣溫和的說道:“幫我查一下私募論壇裡一個ID叫身騎白馬的人。”

  中年男子語氣雖然溫和,但是電話那頭的人卻一秒鍾都不敢耽誤,很快陳默的資料就送到了他的辦公室。

  李三生掃了一眼陳默的資料,十分簡單。

  沒有父母和奶奶一起在貧民窟長大,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高考不知道什麽原因英語考了零分,現在在滬都財院上大一。

  “這樣一個毫無背景底蘊可言的學生,盡然在經濟和政治分析上這麽有前瞻性。”李三生喃喃低語道。

  除了李三生,隔壁交大的一個大四學長在看了陳默這個建模之後,整個人都懵了,輾轉反側整夜難眠。

  第二天清早,陳默依舊是雷打不動的六點起床,操場跑十圈,然後去圖書館開門。

  吃完早餐後,由於早上沒課他就準備去外國語找余清詞。

  余清詞自從進了外國語後,就一直佔據著頭號美女的交椅,不僅長相出眾,專業也十分過硬,加上她屬於氣質出塵類型的,大學三年又從來沒過緋聞,所以那些偶爾冒出頭的美女只是隨便泛起兩三下水花就被她比下去了。

  隨便找個同學問了一下,就知道了余清詞今天的課程安排。

  她今天上午上的是西語課,上課的老師一位非常受歡迎的青年教師。

  許玉樹相貌英俊,看起來28、9歲的樣子,不過卻是貨真價實的常青藤博士畢業。三年前來外國語,第一次上講台上就以一首當代著名詩人巴勃魯聶魯達的詩歌《美到讓人心碎》,俘獲了講台下大批少女的心。

  許玉樹第一次在課堂上見到余清詞的時候就驚為天人,頓時就視為囊中之物。在從側面打聽到余清詞的家庭背景後,這個想法就更加強烈了起來。

  每當余清詞出現在他在課堂上時,他的演講就變得更加富有激情,看向余清詞的眼神,含蓄中孕育著掩飾巧妙的炙熱,認為余清詞就是她的真命天女。

  今天上課也是一樣,一進教室就看到了過來上課的余清詞,心情變得格外澎湃起來。

  只不過還是有點瑕疵,教室的角落旁有一張陌生的面孔,許玉樹敏銳的察覺到他時不時的就會望向余清詞那個方向,第一時間就確定這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追求者。

  對待這一類蒼蠅,他有很多不失風度的方式讓他們羞愧逃離。

  許玉樹今天主講的是塞萬提斯創作長篇小說《堂吉訶德》,用一口流利的西語說道:“阿納托爾·法郎士曾說過它是人性的《聖經》,查爾斯·奧古斯汀·聖伯夫也說過,全世界沒有比這更崇高和強大的小說了。迄今為止,它是人類思想的最高表征,是人類所能企及的最苦澀的自嘲……”

  “同學們,知道我所說的是哪部作品嗎?”許玉樹掃視一眼,然後看著余清詞說道。

  “塞萬提斯的《堂吉訶德》。”余清詞自信的回答道。

  “不錯,就是《堂吉訶德》,今天我們要講的就是這部西方文學史上的第一部現代小說,也是世界文學的瑰寶之一,......”

  “......”

  “......”

  許玉樹開始娓娓道來,

用自己的見解把整篇小說解刨了一遍,快要臨近下課的時候,他在黑板上流暢的寫下了一西語,然後放下粉筆環視一圈,笑道:“我找一位同學來翻譯一下,這應該不困難吧。”  許玉樹指了指陳默,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同學,請你翻譯一下黑板上的這段話,驗證一下今天的上課內容。”

  余清詞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到了一張意想不到的臉孔,只見他平靜的站起來說道:“我不會。”

  許玉樹微笑道:“是哪個單詞不會,還是語法不會?”

  陳默平靜的說道:“我不會口語”

  是的,陳默能聽、寫西語,但不會說。自學西語,僅僅只是因為前女友說喜歡巴薩羅那的小鎮,當時年少單純的陳默真的以為學好西語後,就能和她在巴薩羅那定居了。

  許玉樹毫不生氣,繼續用西語說道:“既然都不會,那你說說你認識那個單詞。我不排斥喜歡西語的人來我班級上課,但是如果你只是試圖找個地方打瞌睡,那麽我實在想不出能把你留下來的理由。”

  余清詞看著陳默,一臉錯愕,她不知道這個堵住自己,開口就要讓自己給他生孩子的盲目追求者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這很有戲劇性。

  許玉樹看著角落裡無言以對的男生,心中冷笑,臉上還是如沐春風,轉頭望向余清詞說道:“余清詞,在這位同學離開前,就由你來告訴他我寫的是什麽。”

  余清詞用中文翻譯了一遍。

  “很好”許玉樹笑著點頭,再次看向陳默,面無表情的說道:“那麽就請你離開教室,不要耽誤我們上課。”

  這一次許玉樹直接用的中文。

  陳默沒有理睬像個勝利將軍般的許玉樹,而是望向神情複雜的余清詞,猶豫了下道:“我只是過來找余清詞,安安靜靜的聽課並沒有打斷你的意思。”

  許玉樹眉頭一挑,將信將疑的問道:“你認識余清詞?”

  陳默點點頭。

  許玉樹問完就發現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過來蹭課的男生誰不認識余清詞,便看向余清詞道:“余清詞,你認識這位同學?”

  余清詞搖搖頭。

  陳默一陣苦笑,看來自己這個重生人士是被響亮打臉了啊。

  陳默依然沒有理會許玉樹,看著余清詞,希望她能為自己說句話,不管結局是否淒慘,陳默都不希望自己重生後第一次追求人是以一場獨角戲告終,自己從頭到尾都扮演醜角。

  那這真是一場黑色幽默。

  不過余清詞沒有理會陳默,轉頭坐下看向自己的筆記。

  陳默不怪她的矜持,畢竟這才是第二次見面。但是他覺得一個女人,在某些時候,無傷大雅的慈悲一回,真的會很動人。

  有點失望啊。

  陳默深吸一口氣,冷笑了一聲道:“我確實是不懂口語”

  他豁然起身,毫不拖泥帶水,卻不是走出教室,而是走向講台,把許玉樹寫的東西擦掉,拿了幾隻粉筆在教室所有學生的目瞪口呆中開始用標準的西語文字快速書寫起來,流暢程度和許玉樹比起來,過之而無不及,裡面還夾雜著西語教授都要考慮一下才能翻譯的生僻詞匯。

  講台下有人開始小聲地慢慢翻譯起來。

  “拿宗教的外衣當盾牌,披上受人尊敬的外衣,就象得到了特許,他們可以做世界上最大的壞蛋。

  他們是“利欲熏心的人們”

  他們知道怎樣利用他們的假虔誠來配合他們的惡習

  他們是那樣熱心地從奔天堂的道路轉到了他們求富貴的大門,他們天天熱衷名利,搖尾乞憐地懇求恩寵。

  ......

  ......

  ”

  一氣呵成,寫滿了整塊黑板。

  等陳默寫完,教室裡的一些學霸才結合上下文,看出來這是出自法國著名喜劇作品《偽君子》裡面的一段話,再結合剛剛發生的事情,臉上吃瓜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余清詞緊緊的咬著嘴唇,眼眸神采奕奕。

  許玉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十分難堪。

  不過陳默並不打算就這樣算了,沒有給講台下吃瓜群眾喘息的機會,看了余清詞一眼,冷笑更甚,把黑板上剛寫好的字全部擦掉,用僅剩的半隻粉筆再次快速的書寫了起來。

  “一個自以為是的婦人,把名聲看成是不可動搖的東西,以至於她能說出最俗氣且愚蠢的話語,然而大家卻讚美她的話。想在她的話裡尋找真義。”

  這是節選自《戰爭與和平》裡的對葉倫娜比較尖酸的一句評語。

  寫完後,陳默放下粉毫不留戀轉身就走,瀟灑的就像是古代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的劍客一樣,根本不管各自吃了他一劍的余清詞和許玉樹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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