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白也算與書生交過手，且不說讓書生毫無還手之力，單論一擊必殺，龐白暗數了數，他所知道的，也只有黑蓮將軍興許有這個可能。

　　“不是黑蓮。”蘇八桃看穿他的想法。

　　“我們查過黑蓮戰刀的歷史，黑蓮將軍是個沙場刀客，不會那麽詭異的手段。根據我們的情報，書生，是被他自己的靈爆彈卸了靈塞進口中活活炸死。”

　　“這分本事，就算那幾個已經閉關不出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做到。”雲峰忽然插嘴。

　　雲峰在秘展時同書生對峙過一下，實力與書生在伯仲之間，作為圈子裡的頂流，他更清楚頂尖A級的實力。

　　要知道哪怕是一位C級的靈能者，相較普通人，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存在，而到了A級，即使互有勝負，但一般若是沒有十足的準備，想要從容擊殺，幾乎無法想象。

　　“除非是那裡來的人。”蘇八桃說了一句，雲峰卻是臉色一變。“小姐，不可胡說。”

　　“哪裡?”他們的話對龐白來說就像打啞謎一般。

　　可就連一向口無遮攔的蘇八桃都似乎有些忌憚，換了個話題。

　　“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在山上有沒有見到什麽奇怪的人。”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那?”

　　“現在整個圈子都傳遍了，書生奉命抓你，結果自己死在了山上。”

　　龐白叫苦不迭，“奇怪的人是沒看到，不過我接下來的奇怪的事怕是少不了了。”

　　“恰恰相反，連A級的人都死了，接下去，可沒人敢再打你主意。”蘇八桃的話語中，總有些調侃的意味。

　　“林家不來找我麻煩?”

　　“你怕是還不知道一個A級靈能者意味著什麽吧，有一個A級就能號令一方勢力，就算像林家這樣的上京大世家，也不過五六個A級靈能者，況且書生還屬於頂流，如今他們元氣大傷，之前的仇家暗潮洶湧，自顧都來不及，哪還有空來找你的麻煩。”

　　龐白松了口氣，他乍一聽，怎麽覺得自己成了最大受益者，難怪蘇八桃會來找他。

　　“你們不懷疑胡家?”既然說開了，他索性把胡鋒的情況也搬了出來。

　　“心有余，力不足。”蘇八桃沒有半點客氣，“他們倒是想，但終歸火候差點，不然也不用這樣大費周章了。”

　　龐白摸著下巴，既然圈子裡的人做不到，又不像是黑蓮將軍做的，就是說，還有一支誰都不知道的勢力，遠超A級的存在！

　　蘇八桃剛剛脫口而出的“那裡”，連她都諱莫如深。

　　龐白忽然想起呂冰海曾提起過，這個世界，不允許S級以上的存在。

　　當時，他以為呂冰海表達的意思是不允許，但現在，他終於明白，呂冰海的重點是，這個世界！

　　除了這個世界，還有其它的地方！

　　龐白瞬間渾身雞皮疙瘩綻起。

　　送走蘇八桃後，他立即給方德江打了一個電話，“你跟呂冰海，是一夥的吧。”

　　方德江半個小時後到了上次吃夜宵的大排檔，與他一同來的，還有呂冰海。

　　他依舊是笑嘻嘻的樣子，見了龐白就遞煙，似乎對書生的情況毫不關心。

　　“你怎麽知道我跟小呂是一起的?”

　　“你們一個呂隊，一個方隊，真當我傻麽?”

　　“嘿嘿，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你，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

　　“沒有。”

　　龐白回答得乾脆，

一下噎住了方德江。　　“書生的事情知道了吧?”龐白問道。

　　方德江眯起眼睛，長吸了一口煙，“你想問什麽?”

　　“那裡是什麽地方?”

　　方德江不自覺地扭頭看了呂冰海一眼，呂冰海眼神一時慌亂，“我沒說。”

　　“那就是蘇家小丫頭告訴你的了。”

　　“她也沒說，所以我才來問你。”

　　方德江笑笑，沒有答話。

　　龐白也沒逼問，自顧夾著菜，等方德江慢慢說來。

　　“你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麽不允許有S級以上的存在麽?”方德江看似隨意地扭了下脖子，目光在周圍一閃而過。

　　“因為太強?不好控管?”

　　“哈哈哈，強，能強得過大炮，強得過導彈?更何況權力是種有趣的東西，有幾個人能不迷戀?”

　　這下輪到龐白沉默了，他將方德江的話咀嚼了一遍，他說的，應該就是國家對於靈能者的態度。

　　那為什麽，這個世界不允許有S級以上的存在?

　　他盯著方德江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心中一震，“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不具備S級存在的條件！”

　　“聰明。”方德江喝了一口啤酒，就連邊上的呂冰海也眼中一亮。

　　“你們靈能者，最重要的是什麽?”

　　“靈力。”

　　“沒錯，但這個世界的靈門沒有開，就沒有足夠的靈氣，所以能超越A級的存在，少之又少，即使千百年來偶有晉級成功的靈能者，這裡的靈氣也無法支撐他們繼續修煉。”

　　“那他們去了哪裡?”

　　“我們稱那個地方為，上界。”

　　靈門，上界，龐白好像突然打開了一道大門，未知的領域在他眼前拚出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切變得更加神秘，而又隱隱更加清晰起來。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們即將要去探索的遺跡，其實就是上界遺落在各地的空間碎片，雖然已經從上界剝離，但殘留的遺寶，已經足夠讓靈能者瘋狂。”

　　方德江觀察著龐白表情的變化，有驚訝，有了然，還有憧憬。

　　“怎樣才能到達上界?”

　　不出所料，這是每個靈能者知曉上界後的第一反應，龐白也不例外，這對他們來說，似乎就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你無法自己選擇，只有他們會選擇你。”

　　“他們，是誰?”

　　“靈使。靈使是上界的守界人，他們會限制上界的強者進入下界，也會選拔下界的潛力者進入上界，以此實現每個世界的平衡。所以哪怕像黑蓮將軍這樣的出現，我們也並不驚慌。”

　　方德江靠近龐白，“這個世界的格局，就是上界中力量的投影，輸送進上界人越多的地方，得到的庇佑也越大。”

　　龐白開始明了，為什麽呂冰海和方德江對靈能者，包括對自己半收半縱的態度，只要靈能者不破壞這個世界的規矩，他們更樂意看到強者的出現，甚至期望能突破到達上界。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書生是被上界的人所殺?”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麽?”

　　“是你。”方德江盯著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