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白其實壓根不會用刀,更別提猛虎刀這種高級貨,剛才他只是佯裝一下,借機釋放魘境。
而將魘境借助外物傳遞的方法,也是他前幾日才剛領悟出來的,書生的金色大筆正好成為他的媒介,讓書生猝不及防。
但終歸說到底,龐白如今靈力雖強,可戰鬥技法不足,面對書生這樣的A級靈能者,出其不意打個先手還行,若是時間長了,肯定還是會處於劣勢,所以他也不戀戰,找到機會先跑再說。
盡管如此,龐白剛才那兩下子電光火石間竟能讓書生吃了個悶虧,已經深深震撼到了胡鋒和老馮。
此人日後必是驚世駭俗的人物,隻可結交,不可為敵。
胡鋒想著,快速跟上龐白,“跟我走,我知道路。”
“放靈障。”他回頭對老馮大喊一聲。
老馮一邊跑,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用靈力激發後,對著身後一甩。
符紙在空中飄落,紙上的符紋如火燒一般亮起,靈氣以符紙為中心,迅速朝四周蔓延出複雜的路徑,就像迷宮一般。
這張靈障符是胡鋒他們此次帶出來壓箱底的寶物之一,不僅能形成一道靈牆阻隔對手,而且會產生類似奇門遁甲般的迷幻效果,讓對手迷失在途中,可惜隻此一張,靈力耗盡後就自動消散了。
對於A級靈能者,靈障堅持不了太多時間,但用得好也足夠讓人絕地逃生。
胡鋒七拐八拐,穿過一處樹叢,一個山坡中間出現一條僅一人寬的小道,就像一線天的景點一般。
從小道進去十來米,道旁的山體中有一個洞口,胡鋒打頭率眾人魚貫而入。
“這處山洞能通到山下,是我剛在上面探出的地形。”
進了山洞之後,胡鋒終於放松下來,書生被耽擱一陣,別說這地方不好找,就算進來了,裡面七八條岔路,沒有地形圖,也很難找到出口。
“這裡就是遺跡?”龐白問道。
“果然瞞不過龐老弟。”胡鋒笑道,“不過這可不是什麽遺跡,只是一處尋常的山道。”
“況且。”他看了眼方德江,“我們從沒想過找到真正的遺跡,那些老家夥把守的地方,就算找到了,也接近不了。”
“我說呢。”方德江摸了摸腦袋,“最近這麽多百拳堂的人都出現在安洲,原來是你們下的套。”
“給方隊長添麻煩了。”
方德江擺擺手,“我倒是不麻煩,怕是他們幾個堂口有點麻煩,不過這是你們的事,只要別鬧大了,我管不著。”
“那是自然,圈子裡有圈子的規矩,分寸都懂,方隊長放心。”
幾人在山洞裡蜿蜒前行,最後找到一處地下水源,沿著水系的方向走了兩個多小時,重見天日的時候,已經到了另一邊的山腳下。
老馮將位置給了在山下留守的司機,不多時,龐白他們便上了車重返市內。
臨下車的時候,胡鋒給了龐白一張名片,“我說的事龐老弟再考慮考慮,林家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系我。”
龐白接過名片,不置可否,他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上午的脫身,似乎太順利了。
另一邊,早在他們快到山洞的時候,書生剛剛破開靈障。隨著金色大筆擊碎靈牆,眼前的迷宮景象也逐漸支離破碎,露出山中原本的樣子。
“居然用了一張靈障符,還真是舍得。”他收回金筆,喃喃自語道。雖浪費了些時間,
但龐白他們跑得匆忙,仔細看去,還是有些痕跡可循。 書生剛邁開兩步,忽然心生警覺地向後一撤,身前五六米的地方,竟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人。
“我說得沒錯吧,這裡的人傷不了他。”
“不過是他投機取巧碰到個蠢人而已。”
“據說這種級別的人在這裡已經是高手了。”
“沒開靈門的地方,有什麽高手不高手的。”
兩人攀談著,就如書生完全不存在一般。但書生心中卻驚駭萬千,自覺醒靈能以來,也經歷過幾場生死之戰,可從未有過如此危險的感覺。關鍵是,他絲毫感受不到兩人的靈力波動,如果這兩人不是吹牛,那就是他們的靈階,遠高於他。
書生手握金筆,全身靈力運起,警惕地望著二人,另外一隻手上,捏起兩顆靈爆彈,只要對面一有動作,他會毫不猶豫地將所有殺招傾瀉而下。
“喲,好像還想拚命呢。”那邊似乎終於注意到書生,一人看過來,眼中滿是不屑。
“那就殺掉好了,正好警告下那些人,別打他的主意。”
另一人話音剛落, 書生已經將兩顆靈爆彈激射出去,金色大筆也瞬間化成一根巨柱,橫亙在身後,自己則往反方向飛速逃離。
出乎意料,身後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連靈爆都沒傳出。
書生回頭一看,一人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抱胸,仿佛正看什麽好戲,而另一人手上,兩顆靈爆彈被生生捏在手裡,連靈力都似乎被禁錮。
超A級!
他暗自慶幸剛剛沒有選擇正面衝突,將所有靈力加持到逃遁上,速度已經堪比飛馳的汽車。
“呯”地一下,身前突然閃出一個碩大的拳影,書生躲閃不及,吐出一口鮮血,身子倒飛出去。
人還沒落地,書生隻覺得一道影子閃過,張著的嘴巴似乎被人塞進什麽東西。
一聲悶響,從書生體內傳出,他眼中最後的畫面是整個世界橫在眼前,而那個影子輕輕飄落,就如過客一般,消失不見。
“你還是這麽惡趣味,就不怕把他炸碎了看著惡心。”
“嘿嘿,我早就把靈能卸去了大半,正好留個全屍警告下他們。”
山林複歸平靜,山風吹動落葉飄在書生的屍體上,仿佛一隻蝴蝶扇動翅膀,掀起靈能圈裡的一場軒然大波。
林家的A級客卿長老,被人誅殺在安洲北桓山。
龐白得知這個消息,已經是兩天之後。
蘇八桃特意把他叫出來,有些幸災樂禍地告訴他,而她背後的雲峰,眼中卻別有深意。
“書生死了?”龐白其實比任何人都要震驚。
“沒有打鬥的痕跡,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