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啟動,有方德江在,車上幾人很快熟絡起來,除了司機不苟言笑,但也被方德江問出來,他叫馬凱,是從上京跟著老馮一起過來的。
龐白沒有在秘展中見過老馮,這讓他安心不少,初探這種事,應該只是外圍人員做的,所以龐白也不怕被認出來,而且說不定對方真的是考察旅遊項目呢。
只有方德江還惦記著那個女白領,說要是她也在就好了,男女搭配,乾活不累,惹得馬凱微微皺眉。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龐白發現第一個目的地,竟然是李家村所在的平山。
平山是一片山脈,由幾座山相連而成,主峰並不太高,算是安洲周邊最近的山區。
車子停在平山山脈最裡面的村落,村子裡只剩十來戶老人還住著,看著再過幾年也差不多自然消亡了。
第一天的行程是平山的主峰,預計當天就能打個來回,兩位司機留守在車上,龐白等六人分配好裝備後,開始徒步進山。
胡鋒手上拿著個羅盤一樣的東西,說是羅盤,可上面還有顯示屏與天線。據他們說這是測試空氣的質量,但龐白一眼便看出,這與張石曾使用的機器差不多,真實作用應該是檢測靈度之類。
這夥人,果然不是考察旅遊項目那麽簡單。
因為平山靠安洲還算近,雖然主峰沒有什麽正規的道路,但也有驢友偶爾會組織隊伍探險,莊文博就曾參加過平山主峰的攀登。
“這裡的山路不難走,野獸也不多,但要小心蛇,現在春天快過去了,蛇會開始出洞。”
一路上,莊文博給大家普及爬山的常識。
老馮和胡鋒走在隊伍最前頭,只是聽著胡鋒的話,速度一點不慢,一看就是野外的老手。
剛開始隊伍裡還有說有笑,走了兩三個小時,疲憊感逐漸上來,眾人也漸漸沉默下來,只有喘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靠近山頂的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是主峰上林子最密的地方。
“注意,這裡可能有蛇。”莊文博提醒道。
老馮雖然沒有說話,但速度明顯放慢了不少,眾人在林子裡小心地穿行。
“等等。”一直沒有吭聲的宋濤突然叫停了隊伍,“那裡好像有什麽東西。”
眾人順著宋濤手指的地方望去,二三十米遠的地方,幾棵樹叢之中,似乎有個東西晃蕩其間,樹枝搖晃,不時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
老馮給胡鋒使了個眼色,胡鋒放下手中的設備,從褲管裡拔出一把匕首,輕身探了過去。
就在胡鋒掏出匕首的時候,方德江微微皺了下眉。
“猛虎刀,這可是米國特種部隊用的,一般人搞不到。”他小聲跟龐白說。
龐白也注意到了那把匕首古怪的造型,兩人相對一看,沒多說什麽,眼神中卻透露出警惕。
胡鋒貓著腰摸到樹叢邊上,剛要繼續前進,樹叢裡忽然躥出一個土狗大小的黑色東西。
“嗷”地一聲,竟然是一隻全身漆黑的野豬。
野豬似發現了胡鋒,低著頭朝他衝去,五六米遠的距離,野豬瞬間衝到胡鋒跟前。
龐白身後的大小侯兄弟被嚇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幾乎跌坐在地上。
胡鋒卻是沒有半點遲疑,在野豬近身的一刹那飛身閃過,握著匕首的手仿佛隻順勢一摸,野豬衝過了頭,之後便沒了反應。
龐白探過身子望了一眼,只是那麽一下,野豬已經被對半劃開,血淌了一地,
連聲音都沒發出,便咽了氣。 “高手。”方德江說了一句,一起出行的幾人也紛紛露出驚懼的眼神,老馮回過頭,帶有深意地掃了他們一眼,起身朝胡鋒走去。
“是隻幼崽。”胡鋒在野豬皮上擦了下血漬,手上的匕首變戲法般插回腿上。
老馮點點頭,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繼續前進。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隊伍裡更加安靜,而且隨行的六人似乎心有余悸,不自覺地與前面拉開了幾米距離。
“小野豬,這倒奇怪。”方德江似乎像個萬事通,什麽事都懂一點。
“一般小野豬都不會單獨出來行動,小心點,說不定周圍還有大家夥。”
“你少烏鴉嘴。”龐白話音剛落,就聽到邊上小侯一聲驚呼。
“看那邊,有隻大的。”
眾人嚇得退了幾步,就連前頭的老馮和胡鋒也停下來。
定睛往遠處一望,確實有隻體型大了兩圈的野豬,但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死了。
胡鋒又率先趕到大野豬身邊,觀察了一圈,臉色有點古怪地看了老馮一眼。
老馮會意之後, 讓眾人原地休息,自己走到胡鋒身邊。
“看來已經有人來過了,我們晚了一步。”
“還要繼續麽?”胡鋒問道。
老馮又看了看野豬,“對方十有八九跟我們目的一樣,走出這片林子,用無人機探一下,記錄了就回去吧。”
他們說話很小聲,龐白微微釋放靈力,才聽到他們的對話。
還有其他人?
不容他多想,前面已經招呼他們繼續趕路。
路過野豬的時候,龐白刻意看了一眼。
“M1153九毫米空尖彈,又是米軍裝備。”方德江跟龐白說,“看來隊伍不只一支,有人在我們前面。”
龐白已經聽到老馮的話,自然知道,但聽方德江說出,不免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嘿,老軍迷了。”方德江打了個哈哈。
眾人走出密林,胡鋒從莊文博的背包裡取出一個無人機,飛了半個多小時,便收工下山。
第一天的行程自此結束。
當晚,回到度假山莊後,時間剛剛好在八小時,但胡鋒還是給每人發了兩百塊的餐費補貼。
方德江摟著龐白,“晚上去喝一個?”
“爬了一天山,你不累?”
“小意思,你看我這身材,正好減肥。”
其他人都各自散去,龐白便與方德江到了市裡的大排檔,他有種感覺,這個方德江,不簡單。
二人坐在大排檔裡,各自要了兩瓶啤酒,對龐白來說,自從孫自強走後,他也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