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洲遺跡的開啟還有大半個月,按照規矩,現在遺跡的位置仍是絕密信息,直到最後一天,才會由主事者帶領行動的人直接抵達,以防有心人提前準備,搶佔了遺跡,這在之前,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
龐白算了算日子,打開手機。他現在雖然是圈子內的一匹黑馬,成為大小勢力議論的話題,但卻有件誰都沒想到的麻煩擺在眼前,他失業了。
自從老板出事後,公司也就自行解散了,分到些剩余的工資,剛夠他交完房租。前幾日跟著呂冰海他們,雖然包了三餐,但也沒什麽酬勞。
真是失算,早知道該跟他們要些薪水,這年頭,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如今他的情況,再去找份工作有些麻煩,他也拉不下臉直接問蘇八桃要錢,只能打些零工,暫且混口飯吃。
龐白翻了翻兼職的信息,大多是些發傳單、送外賣的工作,雖然他倒不是吃不了苦,但聯系後才發現,發傳單的要有業績保底,送外賣的還要自備電動車。娘的,這年頭,連打個零工都卷到這種程度了。
這時,一條招聘印入他眼簾,安洲地導,要求安洲本地人,男,身體健康,熟悉全市環境及交通,日薪800,包三餐,8小時工作製,超時還給200塊一小時的加班費。
乖乖,不知哪家老板這麽大方,龐白心頭大喜,這簡直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
聯系之後,對方給了一個地址,讓龐白明天去面試。
第二天,龐白興衝衝地到了約好的地方,這是一處市郊的度假山莊,裡面有不少別墅對外短租,主要面向來安洲中短期旅遊或者商務行程的有錢人。
與旁白一樣來面試的人不少,一樓的客廳擠了二三十個等待面試的應聘者。
因為只是短期的零工,手續倒沒有正式面試那麽複雜,一位工作人員給陸續到場的人發了號牌,大家根據號子的順序去二樓面試。
龐白前面還有十幾個人,他便走到了門外,點起一根煙。
“嘿,哥們兒,借個火。”
一個有些微胖的年輕人走到他身邊,借了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哥們兒,你哪裡的?”小胖子自來熟地問道。
龐白本不想搭理,見小胖子的熱情勁,竟有些像當初認識孫自強的樣子,便不自覺地回答,“我住江北。”
“我江東的。”小胖子很快接話。
“你說這些有錢人真會來事,800塊一天,包三餐,還有加班費,這都趕上白領的待遇了。”
見龐白沒有搭話,他自顧自說著,“聽說這是上京來的老板,還是個女的,要去周邊考察,所以招幾個本地人陪同。”
上京?龐白沒來由地心頭一緊,不會是蘇八桃吧,但她來安洲已經有些日子了,怎麽才想起去考察。
“你怎麽知道?”
“嗐,我來得早,前面有幾個都面試過了,我打聽的。要身強力壯,說是要背些行李徒步,還有個體能測試環節。”
“沒說去哪?”
“說是去周邊山區,考察些旅遊的項目,神神叨叨的。”
考察山區?如果要投資什麽項目,不是該找旅遊局什麽的更合適。龐白聯想到不久後的安洲遺跡,又是上京來的,沒這麽巧吧。
“你也覺得奇怪是吧,不過管他呢,工資日結,還是預付,哪裡去找這麽好的事。而且聽說不簽協議,他也不查資料,說白了,就是個臨時的勞工,
他不管我們,我們也別問那麽多。” 龐白越聽越覺得可疑,說不定真是找遺跡的隊伍。
正想著,小胖子又說,“我叫方德江,你叫什麽?要是我們兩個被選上了到時有個照應。”
“我叫孫自強。”龐白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些參加行動的人沒必要探索,也許是些沒資格參加的小勢力,想碰碰運氣,他換個名字,應該不會被認出來。
“好嘞。”方德江留了個手機號,“我差不多快到了,我先去,祝我倆成功啊。”
方德江走後,又過了二十來分鍾,輪到龐白面試。
他走上二樓,一個房間裡,等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白領打扮的女人。
面試不複雜,女白領問了他一些關於安洲的地理常識,龐白是本地人,這些年因為工作原因在安洲各村縣也幾乎跑了個遍,所以基本對答如流。
然後像方德江說的一樣,有個簡單的體能測試,主要是負重的跑步,對方還專門準備了台跑步機。
龐白現在的身體狀態比起普通人已經好得太多,他稍微收了些,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女白領給了他一張表格,只是讓他填了姓名與電話,然後告知了一些注意事項。
這次考察大約會持續一到兩周,日薪每天預付,如果過夜的話免費安排住宿而且會按雙倍的酬勞結算,超時費用另付,但因為可能涉及商業秘密,要求全程服從安排,並對行程保密。
龐白沒有異議,女白領便讓他回家等通知了。
晚上,龐白剛吃過晚飯,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進來,通知龐白被錄取,明天早上去老地方報道。
次日一早,龐白換了身運動套裝,怕遇到秘展上的人還特地帶了副墨鏡。
他剛到度假山莊,背後被人拍了一下,“孫自強,我就知道你能入選。”
“你也來了。”
方德江一臉興奮地躥到龐白身前,遞了根煙,“那是,別看我胖,五公裡不帶喘氣的。”
兩人點起香煙,方德江的嘴就沒停過。
“我們這次一共選了六個人,你看那個高個子叫莊文博,戶外運動愛好者,那個黑壯叫宋濤,退伍下來的,還有那兩個是姓侯的兩兄弟,大侯和小侯。”
一會兒工夫,他竟然把人都摸了個門清,龐白都有些佩服他,甚至似乎看到了孫自強的影子,無意中也多了幾分親近。
沒多久,別墅門口開來一輛越野車和一輛商務車,從越野車上下來兩個身穿衝鋒衣的男子,其中一人四十來歲,看起來就是這次的主事者。
他掃了一圈眾人,“我們是外地到安洲來考察旅遊項目的,想開發一些未被發掘的原生態旅遊度假地,所以先行會辛苦一些,才召集各位參加我們的考察。規矩昨天已經說了,我就再不重複,希望大家能夠遵守,不要給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他頓了一頓,話裡威脅的意思毫不遮掩。“如果行程順利,結束之後,除了各位的勞務費,每位還會給三千的獎金作為感謝。”
打一巴掌給個棗吃,但不得不說,對方出手確實大方,這邊眾人都面露興奮之色。
他說完,一昂頭,身後另一個衝鋒衣男人,從包裡拿出一遝現金,便將第一天的酬勞先付給了眾人。
“我姓馮,你們可以叫我老馮,這是我的助理胡鋒,以後的行動,他會給你們安排,各位準備一下,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大家收好錢,又抽了一根煙,便紛紛上了車。
老馮和胡鋒坐的第一輛越野車,其他人則都安排在後面那輛商務車裡,連同司機一共七人,正好滿滿一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