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了床,龐白一邊上下打量著自己有沒有少什麽零件,一邊快步走到浴室。
這也太邪門了,龐白對著鏡子,還好,腎沒少。
但是突然,他瞥到胸口,一個小小花型印記,就像紋在身上一般。
南晴的畫?還是夢中的龍果?
龐白明明記得她畫過之後消失不見了,但現在卻又出現在身上。
趕緊撥打南晴的電話,沒有人接聽,而在他連續打了第三個電話時,那頭直接變成了空號。
龐白心裡慌的一匹,穿上衣服,直奔酒店前台。
“208號房,那個跟我一起來的女的,她什麽時候走的?”
前台正好是他進酒店時的那個小妹當班,也不知她還記不記得五天前的事。
前台小妹抬頭盯著龐白想了一會兒。
“哦,那個很漂亮的姑娘是吧,她當天就走了。”
小妹低頭查了下記錄,“她付了五天的房費,說您要休息幾天,還特意叮囑我們不要打擾,先生您現在是要退房麽?”
龐白心裡一陣抽搐,當天就走了,就是說,他的第一次奔現,奔了個寂寞。
走出酒店,他滿腦子還是無數的問號,正想著,手機又闖進一條信息,是同事孫自強發來的。
“你真不來上班了?公司出了怪事,有什麽好去處,給兄弟也介紹個。”
糟糕,老板不是真把他開了吧。
匆匆跑進公司,同事們看到他都跟見了鬼似的。
龐白現在可沒工夫跟他們多扯,趕緊找老板承認錯誤才是正道。
“龐白,你怎來了?你不是被。。。”
孫自強拉了他一把,“現在別進去,老板正火著呢。”
孫自強是龐白的大學同學,外號孫子,但龐白此時卻沒心情跟他調侃。
“唉,說來話長,床上躺了幾天,老板怎麽了?”
孫自強看了一眼周圍,把龐白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老板收了不乾淨的老東西,遇鬼啦。”
龐白被他神神叨叨地嚇了一跳,“別瞎胡說,什麽東西那麽刺激?”
“不是我胡說,公司都傳瘋啦,老板前幾天不知從哪收了件老古董的家具,賣家都找好了,倉庫裡放了兩天,就等著後天交貨,東西不見了。”
“這不是被人偷了吧,報警了沒?”
“舊東西,聽說來路不怎麽正,他哪敢報警啊。司機小趙跟我說,舊家具好像是老板從個山上一個不知什麽祠堂收的,那祠堂據說也不是什麽正經地方,供了個邪神,半夜裡常常能聽到奇怪的聲音,本地人都不敢去。說這回是輸紅了眼的賭鬼,偷偷把裡面的東西弄出來,才便宜賣的。老板買了貨估計是得罪了什麽東西,被收回去了。”
“哪有這麽邪乎,既然懷疑被收回去,去看看不就行了。”
“看?誰敢去看?老板自己都不敢去,你去啊?”
剛說著,老板辦公室傳來“啪”地拍桌子聲音。
沒多久,就聽到門被“咚”地一聲打開。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聽上去,確實心情不怎麽好。
“小趙剛就是被叫進去說這事,你聽聽。”孫自強小聲補了一句。
“老板,不是我不去,我明天真有事。”小趙順著腳步聲追出來。
龐白正尋思著要不要找個地方先避一避,身後傳來了老板的怒吼。
“龐白!”
他身子一縮,轉過身擺出一副笑臉,
“老,老板好。” “你還來幹什麽!曠工五天,還有臉回來!”
“老板,我前幾天生病了,這不是,剛能下床就來找您報道。”
“鬼話連篇,你怎麽不說你去見鬼了。”
老板瞪了龐白一眼,氣勢洶洶地走過他身邊。
龐白半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要說他真去見鬼了,估計他自己也沒什麽異議
正在他發呆的時候,老板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還想乾是不是?還想乾就交給你一個差事,乾好了回來有獎金,乾不好,你就滾蛋吧。”
龐白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您是讓我去查那批貨的事?”
“喲,知道了,消息挺靈通啊。”老板掃了一眼邊上的孫自強,“那你乾不乾,機會就這一次。”
龐白雖然被孫自強說得有點發毛,但轉念一想這個月房租還沒交,去看看,總比睡大街強吧,一咬牙,重重點了下頭。
“老板交代的,我一定去。”
“算你識相。”
老板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忽然瞥見衝龐白擠眉弄眼的孫自強。
“你也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渾水摸魚,乾不好,我連你一起收拾。”
孫自強哭喪著臉,還想推脫幾句,老板已經走遠了。
龐白拍了拍孫自強的肩膀。
“兄弟,別愁眉苦臉了,冤有頭債有主,那東西既不是我們買的也不是我們賣的,咱就兩個跑腿的小嘍囉,怪不到我們身上。”
孫自強聽他一說,似乎覺得也是這麽個理,終於寬慰一些。
下午出發前,老板跟他們說了下原委。
其實也不像公司傳得那麽玄乎,老板在山上有個小工程,施工隊裡的李大牛就是當地的村民,幾個工人平時沒事乾賭些小錢,李大牛手氣不好,輸紅了眼就打起村裡老祠堂的主意。
老祠堂位於村子邊緣的山裡,沒人知道是什麽時候建的,一般村民都不到那去,也不知道裡面到底供奉了什麽。
李大牛有一回避雨進了裡面,發現裡面竟然有些家具,雖然不知經過了多少的年日,但看那質地和款式,縱然他不識貨,也估計值點錢,所以偷拿了幾樣小件出來賣。
這次輸急了,他想著翻本,索性打算把裡面的大件賣了,正巧工頭老張頭懂一點木料, 看到他拿的小件,竟然是烏木製成,便將這事告訴了老板。
老板自然更是見著便宜不佔白不佔的主,沒花多少錢就把大件拉來了。
他讓李大牛剛把東西拉到倉庫,李大牛賣出去另外小件的買家就尋來要買剩下的東西。
老板搶先一步等於空手套白狼直接淨賺了一大筆,現在他連定金都收了,節骨眼上卻發現東西不見,自然又著急又上火。
偏偏公司裡面以訛傳訛說得神神叨叨都沒人敢碰這事,就甩龐白他們頭上了。
“真他娘的邪門,倉庫的鎖鑰匙就一把,一直在我這,這東西怎麽就不見了。”
老板喘著粗氣罵道。
“您沒有把鑰匙給過別人?會不會是人複製了去?”龐白問他。
“門是我開的,東西是李大牛拉的,別人都不知道這事兒,你說誰複製去?”
“李大牛?會不會是他?”
“廢話,他哪來的鑰匙,我開了門,去買包煙,前後不過五分鍾,我瞧見他把東西都搬完才上的鎖,鑰匙一直在我身上,我就納悶了,這一大件怎麽就飛了。”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是一張烏木大床,油光發亮,品相好得很。”
“您沒裝攝像頭?”
“裝了攝像頭,還用得著你麽?”
龐白心裡暗罵摳門,正要再問幾句,老板開始不耐煩了。
“你們還去不去?別再瞎嗶嗶了,真以為自己是柯南呢,老張頭那我都聯系好了,他等著你們。”
柯南?看不出老板還挺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