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貓妖咖啡館,您幾位?”
“兩位。”
“好的,請隨我來。”
龐白跟著眼前身穿水手服戴著貓耳的小妹走上樓梯,心中一片忐忑。
約我在這裡見面,不會是托吧,他暗自腹誹。
樓梯一拐到了二樓,一整排落地大窗,但是吧桌前全部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先生您請坐。”貓耳小妹端過一杯水,“桌上有菜單,您選好了可以按服務鈴叫我。祝您用餐愉快,喵。”
龐白翻了翻菜單,最貴的貓妖咖啡六十八一杯,心中稍稍安定下來,喝個咖啡而已,騙財是騙不了的。
難道要騙色?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眼看著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龐白凝望著窗外,玻璃窗半映出他有些帥氣的影子。路上的行人快速奔走,對面的桃子酒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亮起了霓虹。
騙色?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他的嘴角微微一翹。
沒錯,龐白此行正是為了見網友,俗稱,奔現。
兼職寫了五六個小說,一直在撲街的道路上勇往直前,直到不久前,他終於收獲了人生的第一個粉絲。
“我是南晴,你的故事很有趣,我很喜歡。”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生的醜兒子在街角忽然被人拉住,“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天賦異稟,將來必能封王拜相。”
聊了大約有一個來月,龐白試探著問南晴住在哪裡,然後意外地發現竟與她同城。
既然天公有意,他自然不能流水無情。
“要不要出來喝個咖啡?”
“好啊,我家附近有間貓妖咖啡館,環境不錯。”
她爽快的答應讓龐白有些猝不及防,怎麽好像她已經等這天好久。
穿著他最名貴的九寶莉襯衫,手指叩在桌面上,龐白感覺自己儼然是一個運籌帷幄的操盤手。
如果有七分,就去對面桃子暢談人生。
如果有五分,就在這裡聊聊家常。
如果連五分都沒有,那就AA吧。
樓梯上傳來“篤篤篤”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龐白的嗓子眼,心臟“噗通噗通”,就似給腳步打著節拍。
“龐白?”
一聲玲瓏悅耳的輕問。
他故作鎮定地從窗外回過頭。
娘的,桃子酒店檔次太低了。
南晴一襲長發垂在肩頭,鵝蛋小臉,瓊鼻杏眼,唇角微翹,盡管身材纖細,卻不失曲線。
尤其是那件黑色小外套下似乎不太合身的V領T恤,忍住不咽口水已經是龐白最大的禮貌。
“南晴。”她甜甜一笑,坐在龐白對面。
龐白足足呆了兩秒鍾,慌忙按了服務鈴。
“喝點什麽?這裡的酒店還不錯。”
南晴稍稍詫異。
“呸。”龐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這裡的咖啡還不錯。”
南晴轉過頭,捂著嘴“噗嗤”一笑,“隨便。”
“我可一點不隨便。”龐白對樓梯上來的貓耳小妹招了下手,“來兩杯最貴的貓妖咖啡。”
“今天我們暢談人生,不醉不歸。”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龐白搜腸刮肚,從三國演義講到牛頓第二定律,幾乎把高考習題都重溫了一遍。
直到嗓子冒煙,南晴捧著臉歪頭看向龐白,“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她的眼睛望向窗外,龐白心中猛地一跳,好家夥,你早說嘛,
天下苦秦久矣。 進了酒店房間,南晴順手脫掉外套,雪白的肩膀和迷人的蠻腰春光乍現,她攏了攏頭髮,朝龐白微微側目。
這是起步前的轟鳴聲?
龐白自然不甘落後,剛解開幾顆襯衫扣子,南晴的手扣在他的手背上,眼睛掃向他的胸膛。
“別急,我給你畫個畫。”她的手指劃在龐白胸口。
畫畫?貴圈花樣不少啊。
南晴從挎包裡拿出一瓶指甲油般的小罐,打開蓋子,一股異香立即鋪滿了整個房間。
半彎著腰,左手按在龐白的肩頭,她右手用瓶裡的小棒在龐白胸口如雕花般細畫著一道道紋路。
纖手微熱,溫香軟玉近在眼前。
咫尺距離,龐白已經不能分辨是小瓶裡的香味還是南晴身上的香氣撩到鼻子裡。
稍一低眼,小V領盡收眼底,他感覺鼻血都快流出來了,心裡讀著秒,隻盼她快點畫完好辦正事。
南晴描紅似的畫了足有兩分鍾,終了,她微微起身複望一下,又從包裡拿出個口紅般的東西,旋開,在龐白胸口如蓋章般一戳。
一股過電似的感覺瞬間流過龐白全身,他低頭一看,胸口一圈碗底般大小的紅紋中央,有一點青色的印記。
“這是?守宮砂?”
他本想開個玩笑,南晴卻輕捂住了他的嘴,神色略有些緊張地望著印記。
龐白順著她的眼神又看了下胸口,卻發現印記全都消失了,就似從沒有過一般。
他剛想張口,南晴抬起頭,如有深意般對他一笑,“你真幸運。”
幸運?龐白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嗯,奔現能奔到個這樣的,是挺幸運的。
還沒等他動作,南晴雙手一推,龐白跌坐在床上,她趴到龐白身邊,眼睛望著他,無限柔情。
終於等到你。龐白剛要翻身環抱住她,卻覺得一陣困意襲來,竟忍不住要睡過去。
艸,還什麽都沒乾呢,怎麽就困了。這是龐白最後的念頭。
迷迷糊糊間,龐白似乎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南晴站在床邊,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圓圈,被她畫過圓圈的地方長出一株白色的花,花頭下面掛著一個青色的果子。
她對著果子,面帶疲倦之色,掏出手機,“最後一顆龍果已經種下了。”
“也這不知道這一屆,能成熟幾顆。”掛了電話,她又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便收拾了東西轉身離開。
龐白下意識地想伸手,卻緩緩睜開了眼睛,屋裡一片黑暗,原來是夢。
他伸手摸了摸床邊,沒人。
沒人?
龐白一下子清醒過來。
“南晴?”
叫著起了床,龐白一個踉蹌差點摔到,這是睡了多久?
拉開窗簾一角,外面刺眼的陽光透進來,已經是白天了。
“走了?”
龐白摸到手機,剛想打開,卻發現手機竟然已沒電。
“我到底睡了多久。”一邊喃喃自語,他一邊給手機找來充電器。
手機亮起來,十一點十八分,這一覺睡得夠久的。剛放下手機,一連串的提示音響起,十幾個未接來電,一大堆的短信冒出來,他只看到最後一條,老板說,再不來,就不用來上班了。
龐白猛地一個激靈,趕緊翻了翻日歷,4月15號。
“我居然睡了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