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下水道隧洞中,只有飛仔拉普斯手中的蠟燭散發著一絲光亮。幾分鍾前,他將處於生死邊緣的埃蒙救了下來,在聽到其他人已經不幸犧牲後,拉普斯一言不發。
沉悶的氣氛讓埃蒙顯得有些尷尬,他隻好刻意尋找話題道:“話說回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裡的?”
拉普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回答道:“全靠這個。”這時,埃蒙才注意到拉普斯的耳朵裡塞著一個便攜式耳機,卻不知他是何意。拉普斯告訴他,耳機的那一頭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物,正是她幫著自己找到埃蒙的。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下水道的工人休息區,這裡是激流島龐大的下水系統中唯一可以供人歇息的地方,至少……沒有讓人作嘔的臭味,你能想象到幾星期沒人清理的下水道是什麽味道嗎?等埃蒙走過鐵柵欄門後,拉普斯反手鎖上了鐵門,又上了幾根鏈鎖,據他說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推開休息室的門,埃蒙第一眼就看到一位髮型奇異的姐姐坐在桌邊,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連他進來了也不抬頭看一眼。拉普斯也跟著走了進來,向她喊道:“多謝,親愛的,我成功把這小子帶回來了。”
“誰是你親愛的?你個渣男!”她不滿地說道。拉普斯又對她說了一大堆好話,這才把她哄開心了,他趁機向埃蒙介紹道:“這就是我說的高手,我家親愛的,你可以叫她萍姐,但是千萬別愛上她哦!”
萍琪聽到這奇奇怪怪的介紹,立馬推了一下拉普斯,批評道:“你對小孩子說什麽呢!真是不知廉恥。”不過,埃蒙倒是不在意這種玩笑,畢竟萍姐本身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不過,也別放松警惕,安東尼的人也可能會找到這裡,到時候記得把逃生通道清理一下。”
“安東尼?你不是說他是個不好惹的軍閥嗎?他找我們幹嘛?”埃蒙問道。
拉普斯讓埃蒙坐到沙發上,從櫃子裡掏了兩罐汽水,說起了和他們分開後的發生的事情。
為了補充日益緊缺的物資,在遊騎兵小隊進入城市搜索後,拉普斯便因躲避屍潮與整支隊伍失去了聯系。這個時候,拉普斯卻看到安東尼的大量手下從他們的老巢裡湧出,不知要去往那裡。於是他突發奇想,與其在大街上翻找垃圾桶,不如趁高塔人力空虛,偷偷溜進去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果不其然,當拉普斯來到高塔外圍的城牆時,平日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警衛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人,他趁其他人不注意,輕而易舉地就溜進了大門。不過,高塔內部的警戒就沒這麽松散了,由於安東尼花大價錢搞了一堆安保系統,拉普斯不僅不能乘坐電梯,甚至連一扇門都打不開。
他隻好鑽進地下停車庫碰碰運氣,好在這裡的門不是電子鎖,拉普斯可以使用他的特別小技巧——撬鎖。沒錯,在當服務員之前,他只是一個外來的慣偷罷了。費了老大勁兒弄開了門鎖後,拉普斯急不可耐地鑽了進去,然而誤打誤撞竟鑽進了一間監控室。
拉普斯隻好自認倒霉,懊惱地踢了一腳椅子,沒想到椅子腿竟然被他踢斷了!還沒等他為自己的大力感到驚歎,椅子靠背就撞向了控制面板上的按鈕。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回響在監控室內,屏幕上浮現出一道道“警告”標識。拉普斯慌了神,又怕被趕來的人抓個正著,隻好慌忙逃跑。
聽到這裡,萍琪突然臉一沉,朝拉普斯大罵道:“好啊?!竟然是你小子按的警報?差點沒把我害死!”
原來,
就在拉普斯進入高塔的十幾分鍾前,萍琪剛放倒了監控室的保安,坐隱藏電梯到了位於地下的服務器機房。為了破解在信號站找到的加密文件,萍琪不得不冒這麽巨大的風險,她先是用自創的蠕蟲病毒黑掉了服務器的防火牆,再利用整排服務器對文件進行解密。 就算是高性能的服務器,面對如此巨大的計算量,也要花上個十分鍾左右,但萍琪連一分鍾都不敢保證沒人看到監控室裡的畫面,所以在這兒待得越久就越危險。但是墨菲定律中有這樣一句話:你越擔心的事越不會發生,你越放心的事就越會發生。結果七八分鍾過去了,依然沒有任何警報出現,這讓萍琪稍微大膽了起來,她決定趁多余的時間乾一件特別的事。
萍琪走到機房的最裡端,從一台主機縫隙中取出一個被隔熱袋包裹的東西,裡面是一部手機,也就是她在直升機上扔出去的那部的備份。要問為什麽她能如此熟悉,那是因為這間機房在她被外派之前就是歸她管轄的,毫不誇張地說,這裡的每一根數據線的編號她都一清二楚。
拿到手機後“工作”就方便多了,萍琪立刻將手機連接到主服務器上,用自己留下的後門程序控制了高塔內所有的安保系統。這下,高塔就是屬於她的了。
就在她沾沾自喜之時,刺耳的警報聲在機房內響起,幽藍的燈光瞬間被紅色的警示燈代替。好在萍琪剛拿到了系統控制權限,她才得以解鎖了電梯,匆忙帶著解密文件逃走。此時,通向外邊的防爆卷簾門早已關閉,它的權限屬於至高,就連萍琪也打不開它,但這樣也好,因為外面的援兵也進不來了。
在相互不知道的情況下,拉普斯和萍琪兩人都逃向了更高層。拉普斯一面躲避趕來的警衛,一面驚訝地發現剛剛還鎖住的電梯竟然解鎖了,他迫不及待地鑽進轎廂,隨手按了個樓層就離開了一樓。實際上,主電梯的鎖也是萍琪打開的,而她就乘著拐角處的另一個電梯上樓了,也沒看到拉普斯。
就這樣,拉普斯稀裡糊塗地來到了軍械層,萍琪則有目的地選擇了自己所住的樓層,她隻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碰巧的是,拉普斯的電梯剛到這層,一部裝滿了裝備精良的安東尼衛隊的電梯就關上了門,要不然他指定被射成篩子。見到這一層陳列的各種武器彈藥和軍用設備後,拉普斯才徹底相信了安東尼在倒賣軍火的傳言,這裡甚至擺著一輛坦克!
但拉普斯真正想要的東西不是坦克或戰鬥機,而是幾枚塑膠炸藥。沒錯,他想要徹底摧毀安東尼的巢穴,而這一切只需要幾顆威力足夠的炸彈。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大箱嶄新的炸藥,箱子內附贈了說明書和定時器,正好給拉普斯行了方便。
好啊,安東尼,你不是要挾我們嗎?拉普斯握著炸彈惡狠狠地想道。那我就給你嘗嘗我的報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