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邊只剩下一個隊友——比他大五歲的瑞茲,其他人都出去尋覓資源了。埃蒙隻記得自己昨晚在陽台上看風景,誰知一道紅光閃過,他就再也記不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而瑞茲卻說昨晚放哨的人並沒有提到什麽紅光,只是聽到埃蒙倒在地上後,把他搬到了床上而已。
也許只是自己的幻覺,埃蒙想道。他並沒放在心上,轉而提議和瑞茲一起去尋找物資,畢竟自己可不能躺在床上等別人送飯來。於是,他倆出發了。
不過還沒走兩步,他們就遇到了麻煩。今天的街道格外地“熱鬧”,大片大片的屍群遊蕩在大街上,而本來他們應該躲在暗處一動不動的。不僅如此,這些怪物們還變得異常興奮,有些甚至在自相殘殺,他們互相把別人的手臂或者頭給硬生生地拽了下來,卻並不像平常那樣啃食,仿佛只是一種泄憤的方式。
正當兩人感到奇怪之際,從遠處的小巷裡跑出一人,埃蒙認出那人也是遊騎兵小隊的一員,剛想招手卻被瑞茲按住。只見那人慌不擇路地逃到滿是怪物的公路上,連滾帶爬地像是在逃避著什麽,卻聽得小巷裡人潮湧動,屍群如洪水一般湧了出來。還沒等旁觀的兩人反應過來,他們就吞沒了那名隊友,隻留下陣陣慘叫之聲。
兩人被這種場景嚇呆了,以前從未見過這些怪物如此凶殘,況且是在白天。這時,埃蒙想起了昨晚看見的紅光,他開始相信那不是幻覺,而是一種預兆。
就這種情況來說,不僅埃蒙他們過不去大街,就連出去找食物的其他人回來都異常困難。兩人隻好沿原路返回,決定在房間裡等待還活著的成員。可是直到下午,兩人的肚子都餓得咕咕直叫時,也不見半個人回到房間。再這樣下去,他們只會餓死在這裡,瑞茲認為現在應該去尋找一條怪物較少的路,然後冒險離開。
埃蒙倒是對剛才的場景心有余悸,認為應該再等一會兒。瑞茲便說道:“我先去探探路,你在房間裡等我消息。”說完,一個人出發了。
夕陽西下,又是幾小時過去,瑞茲也再沒回來。埃蒙感到一陣絕望,現在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了自己一人,隊友們都不知去向。他有點後悔沒和瑞茲一起走,也許他成功了,但是回來的路被堵住了,也許他不願意再回來接我,又或許……他已經……
埃蒙才16歲,他極不願意考慮事情的最壞結果,他寧可一廂情願地相信瑞茲還活著,就像他堅信伊莉絲舅媽還活著那樣。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考慮接下來的行動,埃蒙已經兩天沒吃飯了,現在的他隻感到全身無力,根本無法行走。於是,他決定冒冒險,前去別的房間找點食物。
高級公寓的鎖是電子式的,埃蒙沒有任何房間的鑰匙卡,更何況也沒有電,鎖都無法開啟。能夠搜索的房間只剩下了後堂和各種工作室,埃蒙跑遍了各種房間,終於在警衛室裡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小保險箱還沒被搜過,可他沒有鑰匙。
埃蒙疲憊地坐在保安的椅子上,餓得眼前直冒金星,他現在特別想吃媽媽做的牡蠣湯,可惜只能依靠幻想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不知是不是太累了,他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不知過了多久,一股鮮香的味道飄進了他的鼻孔。埃蒙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追著那股味道跑向了走廊深處。
來到走廊盡頭,最後一個房間的門虛掩著,香味就是從房裡飄出來的。他再也忍受不住饑餓的搔弄,
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了進去。然而房間裡的場景卻讓他愣住了,只見一個人跪在一具屍體旁,兩隻手瘋狂地從屍體的腹部裡掏出血肉往嘴裡塞。埃蒙感到胃裡翻江倒海,想吐又什麽也吐不出來,只能靠著門乾嘔。 那食人者聽到動靜,轉過了頭來,他的臉差點沒把埃蒙嚇死。那竟是拉普斯!
見到埃蒙愣在門口,拉普斯一言不發,只是向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示意讓他和自己一起來享用這份“大餐”。面對此情此景,埃蒙的本能隻想讓他拔腿就跑,但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走向了屍體。那玩意兒真是太香了!吃人的想法佔據了埃蒙的腦海,他很確信自己發瘋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他拽起一大截內髒,連湯帶汁地撕咬起來。
香!好吃!埃蒙和拉普斯一起撕咬著屍體,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呆滯。
“啊!”
埃蒙喘著粗氣驚醒了。眼前沒有了拉普斯和屍體,只有小小的保安室。他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幸運地沒有被某些怪物當作甜點吃掉。他想起剛剛所做的夢,惡心的感覺又翻湧上喉嚨,再三確認自己嘴裡沒有一點腥味後,埃蒙即刻前往了自己夢中的那個房間查看。
走廊的最後一間房的確是虛掩著,埃蒙拔出腰間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房間內光線昏暗,同時也並無異樣,所有的布置都如夢中的場景那樣,只是地上並無屍體,也沒有拉普斯。
這下埃蒙才松了一口氣,斷定自己只是太餓了,所以才會做這種噩夢。既然如此,他也不放過這個好機會,幸運地在廚房裡搜出了一盒午餐肉罐頭。埃蒙也懶得管它過沒過期,打開就吃,至少比吃人肉要好。
填飽肚子後,埃蒙恢復了一些體力,他開始冷靜地思考該如何回到營地。 如今怪物變得更加凶狠,很快城市裡就會怪滿為患,再想離開就不太可能了。因此,他必須盡快行動。
此時,街道上的怪物活動更加頻繁了,沒有了陽光的照射,他們如魚得水般在街上瘋狂屠戮,撕裂聲和碎裂聲不絕於耳,簡直快要把埃蒙逼瘋。
他站在窗口,悄悄地看向街上廝殺的怪物們,其中竟有上午他目擊的那個被屍群吞噬的隊友,真是可悲。突然,埃蒙的目光被地上一個半截身子的怪物吸引,那怪物的臉部已經血肉模糊,但他手腕上的紫色T恤讓埃蒙給認出來了。
“不……瑞茲……你也……”
埃蒙隻覺得欲哭無淚,他再也不敢去看瑞茲的慘狀,只能蹲在地上默默哭泣。
“砰!砰!”
他身後的的玻璃被撞了兩下,讓埃蒙驚得站了起來。也許是被感受到了氣息,幾隻怪物在窗外緊緊地盯著他,用手拍打著窗戶想闖進來。
敲擊聲吸引來更多的怪物,玻璃開始出現裂縫。埃蒙見狀掉頭就跑,他也不知自己該逃向哪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跑出了公寓,在街頭巷尾亂竄。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面前只有一條死路。他剛想調轉方向,身後便圍上來幾隻怪物。眼看陷入絕境,埃蒙心灰意冷,直接坐在了牆邊等死。
就在這時,地上的井蓋傳來一陣響動。有人從地下推開了井蓋,探出頭對埃蒙喊道:“喂!快點!下來!”
絕處逢生之際,埃蒙又驚又喜,向那人回應道:“是你?!拉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