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汐將雙手插進口袋裡,路過了寵物醫院,他在門口站了一會,身後突然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景汐回過頭,看到了那個人。
“啊,是醫生啊。”他想了起來。
“好久沒見啊,現在怎麽樣啊?那隻貓還好吧?”他說著打開門。
“嗯,非常好。”他說著謊。
“那就好,我想你們應該會把它照顧的很好。”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可是,景汐卻沒有跟進去。
“你不進來麽?”醫生站在門口,開著門。
“嗯,我一會還有事,要回去了。下次有時間再來。”他說著和他擺了擺手,就轉身離開了。
醫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怎麽感覺,他的背影很孤獨的感覺,和那時見到的不一樣呢?
景汐在一家店門前停了下來,走了進去,打包了早餐,很快就走了出來。這裡,景昀之前常來的那家店,他和白露也來過這裡,這裡,早上賣早餐。自己,竟然都沒有發現過。
他回到家裡的時候,曉雪還沒有起床,他將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走到冰箱前,將剛才從便利店買的東西放進了冰箱裡。
雖然盡量不去碰它,但是,還是備著比較好。不過,現在有曉雪在,還是盡量控制著一些吧。
傻子這件事,還是就當到今天吧。現在自己終於能體會到了當時白霜的心情了,原來,就是這個感覺啊。這是,自己受到的懲罰麽?報應這麽快就來啊。
看來,自己果然還是不適合談戀愛啊。
他想著走進了廚房,一會端著一杯咖啡走了出來,走進了臥室,但是,他沒有關上門。
白露上車後,剛坐下,朝車後看了一眼,她感覺到車後有人似乎在追著那輛車,但是,她什麽都沒看到。
“怎麽了?”景昀將麵包遞到了她的面前。
“沒事。”她將視線從窗外移開,喝了一口景昀遞過來的咖啡。
有一種極度的不安感正在慢慢的籠罩著她。
明天,再回來,和景汐說清楚吧。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景昀,現在這樣的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值得景昀這樣的愛。也許,他對自己早就已經不是愛了吧,也許,只是那份遺憾一直都在,才會持續到現在吧。也許,只是他自己沒有發覺吧。
還是,是自己沒有發覺,其實,自己早就已經愛上了身邊的這個人?只是在給自己找著各種逃避的借口?不敢承認愛,是害怕再次失去它,她討厭這種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如果早知道它會失去,那麽她寧願從來都沒有擁有過。
因為,擁有過後失去的失落感,會比不曾擁有更加的疼痛。
痛,很痛的感覺,就是這種感覺。
可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滴淚從眼睛裡流了出來。只有一滴,孤獨的跑了出來,劃過臉頰,直接墜入深淵。
“你怎麽了?”那滴很快滑過的淚還是被景昀看見了,她從剛才就不對。
“啊,沒事,”她伸出手,擦了一下早就已經消失的眼淚,臉上只有乾乾的一道流淌過的痕跡。
“真的?看你的表情可不像,到底怎麽了?”景昀很擔心。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剛才想要了什麽,然後就流了一滴出來。”她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看現在,已經沒有了。可能只是眼睛酸吧,畢竟一夜沒睡,累了吧。”她指著自己的眼睛。
“那,你靠著我睡會吧,等到了我叫你。
”景昀說著拿過她手裡的東西。 白露看著他,點了點頭,將身體靠在了他的身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景昀看著白露,臉色暗淡下來。
景汐剛才應該看到了,他沒有想到景汐會在那個時候突然出現,也知道剛才景汐追在車後跑了很久。現在的他,應該去找葉宿了吧。
可是,他不後悔自己剛才自己做的那件事。
可是,他又在一邊懷疑著自己的動機。自己,剛才的舉動,應該已經完全傷害到了景汐。這不是他想要的,這也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也不過就是白露而已。他想要放棄過,可是,即使是自己忘記她的那段時間,她的影子仍然總是浮現,雖然那個時候只是背影,但是,只要看到她,他就能夠認出她,想起她,然後,忘不了她。
人呐,為什麽總是要做一些傷害別人的事情呢,特別是對自己的親人,總是在無意的說出一些話,或者,做出一些事。對於那些,我們總是會後知後覺,似乎在當時,我們總是會忽略掉,忽略掉那些話,那些事,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似乎,我們總是認為,因為是親近的人,他們不會生自己的氣,總會原諒自己,所以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吧。
殊不知,這種傷害,有時比外人給的傷害,更嚴重。可是,我們總是很晚才會發現這個問題。
不是所有的傷害都能來得及補救的,也不是所有的傷害,都能夠補救的。
是傷,就會留下疤痕的。
可是,愛這個東西,要怎麽解決啊?這個善惡的區分,界限到底到底在哪裡啊。
一個人的轉變,是很容易被人發現的,尤其是熟悉你的人,你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其實,在別人的眼裡,你所有的偽裝,都不過是皇帝的新衣而已。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眼睛一直在閉著,但是,卻沒有睡著,只是眼睛很疲憊不想睜開,但是,大腦卻又異常的清醒。她開始慢慢的數著今天的事,昨天的事,以及很久之前的事。想著自己的事,景昀的事,景汐的事,還有,葉宿的事。她的大腦中像是有一個本子,在一條一條的記錄著所有事情的發生,有些清楚,有些模糊。有些開心的,有些難過的。
似乎現在不記下來,不知道哪天又會突然忘記一樣。
似乎所有的事情,只有在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後,才能繼續下去,才能慢慢的去想,想著自己的對與錯,以及別人的對與錯。
也許,很多時候,這就是失眠的原因,越來越清醒。
“白露,該起來了。”景昀輕聲的和她說著。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直在微微的跳動,表情在不停的變化著。他知道,她根本沒有睡著。
或許,她也考慮著接下來要解決的事情吧。
白露睜開眼睛,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又酸有澀,眼皮很重,根本不能完全睜開,只是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縫。
她緊緊的挽著景昀的胳膊,眼睛微睜。
“剛才一點都沒有睡著麽?”景昀看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嗯,越想睡著,就越睡不著。”
她走的很緩慢,景昀也在配合著她的步子。
“要不我背著你吧。”他說著停了下來。
白露想了想,點了點頭。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拒絕,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她不想拒絕景昀了。
白露趴在景昀的背上,這好像還是景昀第一次背著她。
“別睡著了啊,你這樣睡著會著涼的。”景昀說道。
“那,我們說點什麽吧。”白露低聲說著。
“那你想說什麽?”
“嗯,說說你為什麽那麽喜歡我吧?”她的聲音很小,也許是在耳邊的原因,他聽的很清楚,每一個字。
“這個啊,之前你好像也問過我吧?”
“好像是吧,記不清了。但是,你好像都沒有認真回答過我吧。”
“嗯,我認真回答了,可是你不相信啊。”他笑著說。
“是嗎?不記得了。你可以再說一遍。”
“這個沒有原因啊,就是喜歡你啊。就是突然間對你就心動了,突然間就喜歡上你了。然後,就無法自拔了,無論你做什麽,說什麽,都喜歡你。 ”
“即使是我和景汐在一起的時候?”
景昀的腳步停了下來。
“嗯,即使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真傻啊。”白露笑著,眼睛依舊沒有睜開。
“沒有辦法,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想去見你。即使見到你和他在一起很生氣,也很想見到你。”
“真肉麻啊,聽你說些話。”她笑得更開心了,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麽開心過。
人在最疲憊的時候,最脆弱的時候,是最容易接受別人的時候,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力量,或者任何思考的能力,你說什麽都好,我隻想安靜的聽你說而已。
“不過,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什麽問題啊?”
“你不要生氣啊。”
“嗯,說吧。”
“你有喜歡過景汐麽?”
“可能有吧。”
“為什麽這麽說?”
“我也不知道,也許有過那麽的一瞬間喜歡過他吧,不過……”
“不過什麽?”
“景昀,你說的喜歡裡,有愛麽?你對我的那裡面有麽?”
“有,全部。”
“可是,我沒有,對於景汐,沒有愛。我也曾經懷疑過心動是不是就代表著愛,喜歡,是不是也代表著愛,但是,不是,那裡面沒有。”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你。”
“因為我?”
“對,因為看到你,我的心動的頻率不一樣,雖然我一直都在否定,但是,我自己知道,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