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昀笑著,這應該是第一次聽到她這麽直接的說了出來,不加一點掩蓋。
“你現在是在和我表白麽?”他笑著說著。
“不是,我只是在接受你的表白而已。”她笑著,聲音很輕。
自己還真是很混蛋啊,早點認清,早點承認不是很好,為什麽要拖到現在,為什麽,要在傷害了一個人之後,才看到這些?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門口。
“放我下來吧。”白露此時終於把眼睛全部都睜開了,並且努力的眨了兩下,好讓它徹底的睜開。
景昀慢慢的將白露放了下來。
“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會好好休息一下吧。”景昀說完就準備離開。
“既然都到這裡了,那就進來吧。”她笑著說,拉住了他的手。
景昀低下頭,看著那隻手,這次,好像是白露第一次主動拉著自己。
“我以為你會想讓我離開。”他轉過身,看著她。
“那是之前吧。現在不一樣了。”她笑著,推開了門。
左曉旬和左曉音都坐在客廳裡,在看到門開的那一瞬間,都站了起來。當他們看到是白露的時候,都露出了笑容,可是,那個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還來不及反應,他們就看到了出現在白露身後的景昀,並且,白露的手緊緊的拉著他的手。
左曉旬的視線被定格在了那裡,曉音將視線看向了哥哥。她用力推了一下他。
曉旬這才反應過來。
此時他們已經走進了客廳。
曉旬的黑眼圈很重,看上去幾乎一夜沒睡。
“你去哪裡了,昨晚怎麽沒有回來?”曉音走了過去,問道。
“啊,昨天太晚了,就沒有回來。”她笑著說,“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看來心情不錯,和昨天離開時完全不一樣。
曉音將視線轉移到了景昀的身上,應該是和這個人有關吧。他應該就是那個她那天出去見的人吧。
“我無所謂啊,可是,哥哥可是等了你一晚上啊,都沒有睡覺。”曉音有些生氣,“為什麽連一個電話都不打回來?”
“實在抱歉,你們的電話,我記不住,手機又忘在這裡了。真的很抱歉。”她松開了景昀的手,走到了曉旬的面前,抱歉的說著。
“啊,沒事,只是有些擔心你而已。”他有些走神的說道,“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去睡覺了。”他說完就轉身朝樓上走去,頭也沒回。
曉音看著哥哥有些失神的走了上去,她有些哀傷的看著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畢竟,她一個人在外邊生活了那麽久,早就該想到的啊。
白露看著曉旬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姐姐,不要生氣啊,他可能是太困了。”曉音看著白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以為她是生氣了,立刻說道。
“沒有,的確是我不好。”
院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你回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笑著看著她,似乎剛才還是一臉的愁雲,現在那些雲都已經散開了。
“對不起院長,讓您擔心了。”她彎腰道歉道。
“沒關系的。不過,他是誰啊?”
終於有人想起要問他了。
“他叫景昀,我的男朋友。”她笑著介紹著,然後轉身和景昀說,“景昀,這是張院長,她叫左曉音,剛才上去的那個是她的哥哥,叫左曉旬。”
“您好,
張院長。”景昀伸出了手,和院長握了握手。 然後轉過身,彎了下腰,“您好。”
曉音也彎腰示意了一下。
“真好啊,你都有男朋友了。真好。”張院長看著他,笑著說,“上次怎麽沒有一起回來啊?”
“上次他有事,就沒有一起來。”她搶先說道,回頭看了一下景昀,景昀點了點頭。
“那今天就在這多呆一會吧,晚上住在這裡也可以,可以和曉旬住一個房間。”他笑著說。
景昀禮貌的點了點頭,“謝謝院長。”
“那,你們聊吧,我還有事。”他說完就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左曉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景昀,真的很帥啊,和哥哥不是一個級別的啊,要是我自己,我也會選他的啊。
“你要不要先去睡會?”景昀沒有在意到曉音的視線,他和白露說道。
“嗯,的確需要休息一會。”她說著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那你呢?”
“我現在有事,得離開了。”他說著指著自己的手腕處,有東西在閃爍著。
“那好吧。”白露和他擺了擺手,“你去忙吧。”
“嗯,等我忙完再來看你。”他笑著說著,然後轉身離開了。
白露轉身上樓,曉音也立刻跟了上去。
“白露姐姐,他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人嗎?”
“嗯,是他。”
“你上次不是說不確定是不是男朋友嗎?”
“現在確定了。”她走到了門口,余光看到了對面的曉旬的門,虛掩著。
“昨天麽?”曉音依然問著。
“嗯,差不多吧。”她在門前停了下來,“其實,你們遇到我的那天,我剛剛和另一個人分手,所以在那個時候才會一個人呆在那裡。對不起,當時沒有和你們說實話。”
她說完就推開了門,曉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曉旬的房間,看到那扇門,也關上了。
“那現在的這個人是?”曉音也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此時的白露已經在床上躺了下來。
“他啊,一直在追我,那時我還和之前的那個人在一起,就一直沒有答應他,既然之前的那個已經分手了,就直接答應他了。”白露平淡的說著。
左曉音有些驚訝,這個換人的過程,是不是有些快,這還是她之前認識的那個白露嗎?
白露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
“畢竟,難得遇到他這麽好的人,還那麽喜歡我,不想錯過。畢竟有個人那麽愛自己,不容易。”她說出的語氣,也是那麽的平淡,似乎,即使不是那個人,也可以。
“不是那個人,也可以麽?”曉音說了出來。
白露看著她,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也許吧,誰知道呢。”
曉音看著白露,她開始有些懷疑眼前的這個人還是白露麽?之前一直將自己的感情緊閉的人,什麽時候開始可以隨便接受一段感情了。雖然,景昀這個人看上去不錯,但是,切換的速度有些快啊。
她不知道她之前的那位是什麽樣的,她在這段消失的日子裡,究竟都經歷了什麽,讓她竟然有這麽大的轉變。
她看著白露,此時,白露已經閉上了眼睛,很快的睡著了。
她看上去很累,好像昨晚也一夜未眠一樣。
還是,她故意裝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她能夠看出,景昀的確很愛白露,那個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感覺他們之間的感覺,不像是剛剛開始的。
昨晚,他們也在一起啊。
這下,哥哥該死心了吧。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是有結果的,不是所有的守候都是美好的。
扼殺在搖籃裡,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無論是惡,還是感情。
景昀站在立交橋上,他的身邊,站在那個剛剛死去的靈魂,此時,他們都在趴著欄杆,看著下面能具模糊的屍體。
這條路已經被封上了,有人報了警,現在那裡,有很多警察。他們也在抬頭看向他們所站的方向。
他們肯定是看不到他們的。
“你是自己跳下去的?”
“應該是吧,我身邊也沒有人。”它的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的屍體。
“為什麽?”
“活著挺沒意思的。”它直接說道。
“說說看。”
“生活總是在偏離著自己的預想的路線。 人也總是在偏離著自己原定的路線,不管是自己,還是別人。”
“生活不是都這樣麽?所以,你為什麽?”
“太累了,不想堅持下去了。光是想這些都夠累了。”它終於將視線移開。
這時有兩個警察朝他們走了過來,他們移開了步子,站在一旁,看著那兩位警察在觀察著什麽,說著什麽。
應該是在推測是不是自殺吧?
“沒有家人麽?”
“以前有,但是現在就一個了人了。”它看著那兩個警察,仍然在討論著什麽。
“那,有朋友麽?”
“你是想說普通朋友還是男朋友?”它沒有看景昀,視線在盯著其中的一位警察看。
“都可以。”
“男朋友,曾經有一個,後來分了,後來就再也沒有談過了,普通朋友,倒是有很多,但是,我不知道那些人,算不算得上是我的朋友。”它面無表情。
“為什麽不談了?”
“死神都有這麽多的問題麽?”它終於將視線轉向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只是好奇,你還這麽年輕。”
“對啊,我還很年輕啊,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來得及做呢,我怎麽就選擇死亡了呢?”它歪著腦袋,視線再次看向了那個警察。
“你是後悔了麽?”
靈魂看著他,想了一會,視線看向遠處。
“後悔有用嗎?不過,說實話,我沒後悔。因為沒有想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