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它真的是去找我了吧。”白露轉過身,走了出去,一會拿著毛巾走了進來,遞給了李阿姨,“它應該在哪裡好好的生活著吧,那隻貓那麽頑強。”
“你和晴明都那麽疼愛那隻貓,晴明走後,你最多的時間都是和那隻貓在一起,那段時間你又變成了剛來這裡的樣子,不愛說話,甚至是白霜,都無法接近你。”
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那後來呢,我怎麽又變好了?”
“其實,從那之後,與其說你變好了,不如說,是變成了原來的樣子,你的話開始變得更少了,那時還經常出去。”
那個時候,應該是認識了景昀吧。
對,就是這裡,那個時候和景昀相遇也是因為曉曉的原因,可是,曉曉不是在那之後才失蹤的嗎?
“李阿姨,你確定曉曉是在我失蹤那段時間不見的麽?”
“這個,我沒法確定,那段時間,根本沒注意到,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如實的回答著。
“嗯,謝謝李阿姨,和我說了這麽多。”白露感謝著。
“抱歉,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不,李阿姨,已經幫到我很多了。”
“我去叫他們起床了。”她說完就轉身走出了廚房。
李阿姨看著白露走出了廚房,那個背影現在看上去,依然和當時一樣,單薄,但是,堅強。
她真的知道晴明是因為什麽原因死的麽?
白露走進房間,此時曉音已經醒了,窩在被窩裡,看著手機。
“該起床了。”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啊?我感覺自己還沒有睡醒。”她說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嗯,和昨天一樣,習慣了。”她說著走了出去,“快點起來啊。”
她下了樓,李阿姨已經在準備碗筷了。
曉旬也在幫忙著。
“對了,哥,你看新聞了麽?”吃飯的時候,曉音問坐在一旁的曉旬。
“什麽新聞?”
“就是那個,前段時間特別熱的那個,公交車事故,認領屍體的那個記者,昨晚,好像自殺了。”她說著拿出手機,將那個頁面打開,遞給了曉旬。
曉旬邊吃邊看著那條新聞,想起了那個人。
“仍然在調查中,但是,初步報道說是自殺,他的房間的電腦裡還留下了他寫的遺書。”
曉旬看完了新聞,將手機還給了曉音。
“良心發現了麽?不應該啊,像他那樣的人,不應該會選擇自殺的。”他想了想,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對。”
“為什麽啊?”
“他要是愧疚心的話,在那個女明星自殺的那段時間應該是他承受壓力最大的時候,那個時候都沒有,現在更不可能了。”
“也許現在良心發現了啊,還有他前段時間不也被輿論抨擊了麽,也許也體會到了那種感覺也說不定。”
“這個,還真不清楚,我沒見過那個人,所以也不好說他現在的狀況,但是,感覺不對,也許是我多想了吧。像你說的那樣,突然間變好了說不定。畢竟,人心都是善變的。”
“你覺得呢,白露姐姐?”曉音這時轉了過來,問她。
“這個,我也不清楚,畢竟,最看不懂就是人心,你不是他,的確很難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麽舉動,畢竟一根筋的人,不多。好了,你不要關心這個了,你的論文寫完了麽?”她不想再說這個。
“啊,對,我的論文還差最後沒有寫,最好能早點交上去,讓老師看一下。”她這時放下了手機,快速的吃著飯。
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對了,我最近老是會收到一些郵件,說是什麽代寫論文的,還經常有一些陌生人給我發消息,說是什麽代寫論文,包過什麽的,好奇怪。我的信息是怎麽被他們知道的?”
“你不要管那些了,或者後台舉報吧。”曉旬說道,“我寫論文那段時間也收到過很多,也舉報過一些,雖然效果不大。”
“效果不大是什麽意思?”曉音轉過頭。
“一個帳號被舉報了,可以再換個帳號,反正信息一直都有,直到你畢業吧。你忽略那些信息吧,或者設置屏蔽陌生郵件吧。”
“嗯,我試試。”
飯後,白露來到了院長辦公室,此時院長正在翻看著那些孩子的信息。
“啊,你來啦。”他見白露走了進來,“我在看看你說的那個人,這裡有沒有他的信息。”
“嗯,謝謝院長,那個不著急。不過,我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什麽事啊?”
“就是,我想看一下關於白晴明的信息,一直在聽別人說,可是,我想看一下他,這裡有他的照片麽?”白露看著院長,看到照片,也許真的能想起什麽,文字,似乎很難喚起她的記憶,也許,畫面感的刺激會更強烈一些。
“這個啊,我找找。他的信息應該是放在這裡的。”他說著轉身找著其中的一個隔間,“對了還有一些相冊,放在那邊的桌子上,你可以自己過去看一下。”他說著指著辦公室的另一邊。
白露走了過去,看著那些相冊,用手輕輕觸碰著,上面竟然一點灰塵都沒有,乾乾淨淨的,看來是經常有人打掃和翻看吧。
“啊,找到了。”他說著從架子上的一個隔間裡抽了出來,拿著它走到了白露的身邊。
“李阿姨經常過來打掃,也經常翻看,還有只要有之前的孩子回來,也都會來翻看這些相冊,這裡面都是回憶啊。”他笑著說著,將那個文件夾放在了桌子上,“你坐在這裡慢慢看吧。”他說著就轉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白露並沒有坐下,她深吸了一口,打開了那個文件夾。她看著那張照片,照片上貼著的是他剛來孤兒院時的照片,眉眼間,有那麽一些熟悉,她看著下面的那些資料,他是個家境不錯的孩子,父母是因為一次飛機墜毀事故而去世的,那時他剛上中學,因為要上補習班,而逃過了一劫。他是自己來到這裡的,還資助了孤兒院。他一直在這裡住到上大學,才離開了這裡。
文件夾裡還有他的一些畢業信息,還有畢業照片,以及,事故資料。
和左曉旬說的差不多,但是這裡更詳細。因為是大雪的第二天,地面結冰,卡車司機為了躲避突然出現在路中間的行人,而踩了刹車,可是行人又突然往回走,司機急忙打方向盤,結果衝上了一旁的人行道,當時白晴明就在那裡,出事了,一起出事的,還有一個人。白露看著那個人的名字,眼睛瞪大了。另一個人能夠逃過一劫,可能就是白晴明將她推開了,所以她隻受了輕傷,但是,他卻被車直接撞上了,飛出了一定的距離,最後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死亡了。
白露的手開始有些顫抖,她的眼睛圓睜著,看著那幾行字,淚水慢慢的充滿了她的眼眶,終於溢了出來,滴落到紙上,慢慢的滲透著。她看著事故現場的照片,那些場景,在大腦中快速的閃著。
“你給我閉嘴,現在我想一個人呆著!”她突然對著身旁吼了起來。
院長手中的筆一下子掉了下來,他被白露突然的吼聲嚇了一跳,坐在客廳的曉旬也被聽到了她的聲音,跑了過來。
“怎麽了?”他站在門口,看著院長。
院長搖了搖頭,看著白露,“你沒事吧?”
白露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失態,她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轉過身,笑著說,“沒事,對不起。”
“真的沒事嗎?”左曉旬走了進來,看著她。
“真的沒事。”她的臉上仍然保持著微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院長這時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盯著白露身後的桌子上,那個被打開的文件夾,以及攤在上面的那些照片。
忘記將事故的資料拿出來了,她應該已經看到了那些了。
左曉旬也將視線下移,看到了桌子上的文件夾,他將視線轉向院長,院長點了點頭。
“這應該就是你們一直不願意和我提起他的原因吧。”她再次用手擦了擦又湧出來的眼淚,“是怕看到後心裡會再次受到打擊吧,是怕我會難過吧。”
院長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對不起,白露,我們只是想要之後慢慢和你說,畢竟你才剛回來不久。想等你記憶慢慢恢復一些再告訴你的。”
“院長,您不用和我道歉的,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謝謝。”
“白露……”左曉旬想要走過去,白露卻和他擺了擺手,走了過去,從他的身邊走過。
“我想一個人呆會。”她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但是,她沒有上樓,而是直接走出了大門。
“她怎麽了?”這時李阿姨走了進來,“剛才看白露出去了,我和她說話都沒有理我?”
院長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李阿姨走了過去,立刻明白過來。
“你怎麽能讓她看見這個?不是讓你好好收好的嗎?”她看著那些資料,然後慢慢的整理著,將它們重新放回了文件夾。
“我一時忘記了,她說要看一下,我就拿給她看了,事後才想起來。”
“你你,這怎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能忘記呢。”李阿姨將整理好的文件夾放在了院長的桌子上。
“李阿姨,別怪院長了,反正她早晚都會知道了,也早晚都會想起的,只是,現在提前了一些而已。”左曉旬勸慰到,然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