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的全名叫白晴明,聽說之所以會叫晴明,是因為他是清明節那天出生的,直接用清明這個詞又不是很好,家裡人就用了音譯,用了晴明,這個解釋起來也是晴朗的明天,意思也很好。”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浮現出了微笑,“他在這裡很受歡迎,不論是大人還是孩子,都很喜歡他。”
院長抬起頭,看著白露,“聽說你已經去見了白霜,她和你提起了一個哥哥,那個人,就是他,你們的姓,也是因為喜歡他,才改成了他的姓。那你知道你和白霜的名字是怎麽來的麽?”
“怎麽來的?”
“那是你們來這裡的日子,你們知道晴明名字的來歷之後,就選擇了相應月份的節氣來做為自己的名字,再在前面加上姓,就是你們現在的名字。從你們的名字,你也大概能猜出你和白霜來這裡相差沒有多長時間。”
“相應的節氣啊。”她若有所思的說著,“可是,為什麽,即使我們的關系很好,也不至於一定要和晴明一個姓啊,這裡的孩子基本上都還叫著原來的名字吧?”
院長再次沉默了一會,“那是你和白霜的經歷很像,來這裡之前的經歷很像,並且,當時你們來這裡的時候,和這裡的人相處的並不是很好,很排斥,排斥所有人,晴明知道了你們之前的經歷之後,特別照顧和安慰你們,想要幫你們從之前的經歷中走出來,後來也的確證明了,他做到了。那時的你們有一件事特別的明顯,你和白霜都特別討厭別人叫你們的名字,所以,對於你們來說,拋棄之前名字是你們決定拋棄過去的第一步。”
“原來是這樣啊。”白露終於明白過來,她和白霜長得一點都不像,根本不可能親姐妹的,這也解釋了她心中疑惑。可是,之前的自己,又經歷了什麽,才一定要拋棄名字。
她看著院長,本想問這個問題,但是,她還是決定回到開始的問題,那個問題,等以後自己的記憶恢復後,應該就會想起來了。
“那,那個人,現在在哪裡?”她平靜的問出了這句話。
院長的臉色變得有些悲傷,“那個人離開了,在很久之前就離開了。”
“離開了?去了哪裡?”白露雖然看出了院長露出的悲傷,但是,她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意思,或者說,她是故意不想去那麽理解。
“差不多三年前吧,和現在的時間差不多,那天也下著這麽大的雪,然後發生了一場車禍……”院長說到這裡,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似乎並不想回憶起那天的事情。
白露看著院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站了起來,走了過去,“院長回去休息吧,不好意思,打擾您這麽長時間。”
“沒事,希望這些能讓你記起什麽。至於你說的那個叫葉宿的人,我明天幫你查一下,到時再告訴你。”他說著打開房間的門,“不過,那個人是你認識的麽?”
“嗯,一個認識的朋友,只是好奇,想要問一下。”
白露沒有立刻回到房間裡,而是繼續坐在客廳裡,想著剛才院長和她說的那些話。她早該猜到那個人已經不再了,要不,他不可能一直都沒有出現,以及所有人的避而不談。
白晴明,對於這個名字,如此的陌生。現在,甚至覺得自己對於自己的名字,都感覺到了如此的陌生。
三年前的事情,的確有些久了。
不知道今天在大腦中閃現的那幾個片段,是不是都是和他有關的?還有昨晚的那個夢。
她想到這裡,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她沿著房簷的外圍,來到了昨晚的那扇門前,聽曉旬說這裡是雜物間,昨晚夢裡的那個門,和這個門很像,難道只是個巧合麽?還是,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門沒有鎖,她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裡面一片漆黑,她掏出手機,點開手電筒,尋找著燈的開關。就在門口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
燈泡閃了兩下,最終亮了起來。白熾燈昏黃的光,並沒有讓這間屋子有多亮。她將手機裝回口袋裡。這間雜物間不大,也就不到10平米,但是裡面堆放的東西很多,四周都放了置物架,東西整齊的擺放在了上面,並做好標識。此時她站在這間房間的中間位置,牆的角落裡立著一把梯子,還有一個凳子。
她走到右邊的置物架旁邊,抬起頭,看著置物架的最上方一排,在搜尋著什麽。和昨晚夢裡的不一樣,昨晚夢裡的置物架上並沒有做過任何的標識,而且也沒有如此的整齊擺放。果然只是個夢麽?
她放棄了對最上面一排的搜索,開始仔細的看著置物架上的物品標識,最後,在左邊最下面一排的角落裡,發現了工具箱的標識,並且立刻看到了工具箱就放在那裡。她蹲了下來,拿出那個工具箱,箱子被很好的扣著,並沒有打開。她將那個工具箱打開,裡面整齊的擺放著那些工具。她在箱子之中掃視著,看到了壁紙刀,壁紙刀也被很好的收回到了裡面。她拿起壁紙刀,將刀推開,仔細的看著,什麽都沒有,然後就放了回去,又拿起了另一把,將刀推開,又仔細看了看,還是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應該才對吧,即使那個夢是真的,也應該是很久之前了,早就已經沒有痕跡了吧。她想著把它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就在她準備合上的時候,又再次拿起了剛才的那把刀,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那個隱藏在刀殼裡的東西,她再次掏出手機,照著那個位置。
在刀殼隱蔽的地方,有著一片深紅色的印記,早就乾涸了,但是,白露知道,那就是血跡,遺漏在這裡的血跡,應該是擦拭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裡,所以漏了下來。
她正看著出神的時候,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你在這裡幹嘛呢?”
白露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刀和手機同時掉落到了工具箱裡。
是左曉旬,此刻他正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身後站著左曉音。
白露這時看清了眼前的人,身體一放松,坐在了地上。
“你們嚇死我了,走路都沒有聲音的麽?”
“啊,對不起。”曉旬連忙伸出手,將白露拉了起來。
“謝謝。”白露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們聽到這裡有聲音,以為有賊,就悄悄的進來了。”曉音這時放下了手中的棍子,曉旬也將手裡的棍子放在了一旁。
“還好你們沒有打下來,要不我就死定了。”白露笑道。
“你還笑,剛才多危險。”曉音看著她,此時曉旬卻盯著地上的工具箱。
“你在這裡幹嘛呢?”曉旬抬起頭看著白露。
“啊,隨便看看。”她笑著說,然後再次蹲了下來,將工具箱整理好,蓋好了蓋著,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曉旬懷疑的看著她。
“不過你們怎麽過來了?”
“看你那麽久都沒有回去,我就去找哥哥了,發現你也不在他那裡,我們就出來找你了,發現你也不在客廳,就打算到院子裡看看,然後聽到這裡有聲音,就走了過來。”曉音發現了曉旬一直在看著白露,用一種懷疑的眼神。
“你是想起什麽了麽?”她突然說道。
白露看著曉音,“嗯,不是,只是做了個奇怪的夢,就想著過來看看,也許能想起什麽。”
“真的嗎?那你想起什麽了嗎?”曉音有些開心的看著她。
“沒有。和夢裡的有些不一樣。”她如實的說著。
“怎麽不一樣?”
“夢到的雜物間的樣子,好像不是這個樣子,比這裡混亂。”
此時曉旬的眼神才恢復了正常,“那是發生了那件事之後,重新做了整理,還是你專門做的整理。”
“啊,對,我想起來了。”曉音也想了起來, “那時好像是因為……”
“曉音!”曉旬此刻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曉音此刻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刻捂住了嘴。
白露看著他們奇怪的動作。
“有人在這裡受過傷。”白露見他們沒有說話,自己說了出來。
他們同時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她。
“你怎麽知道的?真的想起來什麽了麽?”曉音立刻問了出來。
“我說了,我做了個夢,所以才來到了這裡,夢裡有人受傷了。看來,我說的沒有錯了。”她看著曉旬,“你們可以和我說一下,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麽?”
“哥……”曉音看向曉旬。
白露看著他,他一直沒有開口。
“是和晴明有關麽?”白露淡淡的說了出來。
曉旬震驚的看著白露,“你怎麽會?”然後他想起了白天那個孩子說過一次,還是被她注意到了麽?
“院長和我說了一些關於他的事。”白露看著他,“是怕我受傷,才一直不願意提起的麽?這裡發生的事,也是和我有關的麽?”
左曉旬看著她,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哥,她有權知道,既然她來到了這裡,想起了一些片段,告訴她的話,也許對她恢復記憶會有幫助的,不是嗎?我們也不能一直逃避著,不是嗎?”曉音看著他,“她早晚會知道的。”
“那,我們回房間裡說吧,這裡太冷了。”曉旬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曉音和白露跟著走了出去,白露最後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