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在見到那個男生之後,就恢復了。”
“那個男生?她一直喜歡的那個人?”這讓曉旬更驚訝了,他之前還去找過那個男生,但是那個男生一直都拒絕見他,更拒絕再去見白霜。
“嗯,對,我也是通過他才知道了白霜的存在,才找到了她。”她如實的說著。
“那,就是你認識那個男生了?”
“嗯,對,因為一次意外,我們認識了,還挺巧的。”
其實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你是因為他才知道了白霜?也就是,你之前也不記得她?”
“對,所以我現在才想起要回到這裡看看,看是不是能夠想起什麽。”雖然這是她來這裡的一個理由。
“那麽,她沒有告訴你姓白的那個哥哥的信息麽?”他剛說出來就後悔了,自己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當時因為其他的原因,並沒有在意這個問題,所以就沒有問她。”
當時的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意這個問題。
“那,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他怎麽會願意幫你?之前無論我們說什麽,他都是直接拒絕,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這個啊。”白露想了一會,“因為一隻貓,因為我救了他的貓。”
“啊,這樣啊,可是,那你又是怎麽知道他就是白霜喜歡的那個人?”這個很奇怪,既然她什麽都不記得了。
“其實起初我是不知道的,中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所以後來就知道了。”中間的確發生了很多事啊,可是自己就這樣走了,是不是對他太殘忍了。
曉旬看著她,總是覺得很奇怪,“看來那隻貓對他很重要啊,所以才願意幫你。”
白露沉默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著他,“其實我來這裡,還有一個原因。”
突然間和白露的視線相交,讓他有些慌張。
“什麽原因?”他躲避開了她的視線。
“哥,你們都走到這裡啦。”這時只見曉音從前面跑了過來。
“當心!”只見這時一輛車從馬路邊快速的駛過,淤泥都被濺起,還好曉旬及時跑了過去,將曉音拉到了一邊,他用身體替她擋住了淤泥。
剛才撐著的那把傘掉落在了一旁,不斷有雪花落在了上面。
“哥,你沒事吧?”曉音這時走到曉旬的身邊,看著他衣服上的淤泥,還有他有沒有受傷。
“嗯,沒事,可惜了衣服,本來還打算多穿幾天的。”他低頭看著褲子上的淤泥,歎息著。
“你沒事就好,回去我幫你洗。”她將他往人行道裡面拉了拉。
“還有你,走路怎麽不看著點,靠裡面走。”曉旬開始教訓曉音。
白露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眼睛又開始失去了聚焦,落在地上的那把傘,此刻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雪了。
她的耳邊仿佛在回蕩著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人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白露,白露。”曉旬在一旁叫著她的名字,可是白露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曉音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晃動著她的身體。
白露終於再次清醒過來。
“你沒事嗎?”他們一臉擔心的看著她,曉音緊緊的拉著自己的手。
“啊,沒事。”她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我們走吧。”
“真的沒事嗎?你臉色現在好蒼白。”曉音擔心的看著她,她的手此刻也是冰涼的。
“真的沒事,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她保持著那個笑容。 “剛才對不起啊,把傘弄掉了。”他說著幫她輕輕的拍去落在她身上的雪,以及落在她頭髮上的雪。
“啊,沒關系,我自己來吧。”她說著阻止了曉旬的動作。
左曉旬收回了手,看著她,她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那我們趕快回去吧,院長他們都挺擔心你們的,都在等著呢。”曉音挽著白露的胳膊,“哥,你打這把傘吧,我和白露姐姐打一把傘。”
她說著將自己的傘遞給了曉旬,朝他笑了一下,然後拉著白露朝前走去。
左曉旬看著手裡的那把傘,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後追了上去。
“姐姐今天都去做什麽了啊?”曉音邊走邊問著。
“啊,去見了一個朋友。”她隨口說了出來,大腦中還在想著剛才的場景,那個人的臉色一直有一層霧氣,她看不清,只能看見一些不連貫的畫面,在不連貫的時間內會突然出現。
聲音,對,那個聲音,那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是什麽朋友?男朋友嗎?”耳朵裡飄進了曉音的聲音,但是,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問題,而是默認的點了點頭。
曉音驚訝的看著她,一直走在一旁的曉旬則沉默的注視著她。
“是真的嗎?是男朋友?可是你昨天不是說沒有男朋友嗎?”曉音繼續問道,可能是聲音太大,打亂了她的思緒。
“你剛才說什麽?”白露才反應過來。
“你一直都沒有聽我說話嗎?”曉音有些生氣。
“啊,不好意思啊,剛才走神了。”她微笑的道歉到。
“啊。”曉音撅著嘴,“你都沒有聽到我說什麽了啊。”
“對不起啊,你剛才都說什麽了?”白露這時終於回過神來。
“我是問你,你今天是去見你的男朋友了嗎?”她又問了一遍。
“嗯。”白露斟酌著,“也不算是吧。”
“也不算是是什麽意思?是,還是不是啊?”曉音更好奇了,她用余光觀察著曉旬的表情。
他此刻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看向她們這邊。
白露都不知道要如何的界定她和景昀之間的關系。她想起了下午的場景,手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嘴唇。
這個動作被曉音和曉旬都發現了,他們似乎明白了什麽。
“就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那種關系。”她只能這麽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卻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匯來定義它。
“永遠不可能?為什麽啊?”這讓曉音更加的好奇了,她看著白露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其實只要否定就好,可是,她卻不願意說出否定的詞匯,她對他的感情,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
曉旬只是安靜的聽著,視線一直在看著前方。
“嗯,你當成不是就好了。”她突然笑著說,她已經不想再回答這個問題了。
“可是……”曉音還想繼續問什麽。
曉旬此刻走到了他們的前面,推開了門。
雪一直在下,沒有停,天氣預報說雪明天才會停。經過一夜的話,雪應該會積很多了。
白露站在客廳的門口,看著外邊,即使已經天黑了,仍然能夠借著燈光看著白茫茫的。
“不冷嗎?站在這裡。”院長這時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院長的房間就在一樓,和客廳連接著。他出來倒熱水的時候發現白露仍然站在那裡,其他人都已經回房間了。
她已經站在那裡差不多一個小時了。
“嗯,還好。”白露回過頭,看著院長。
“有讓你想起什麽麽?”他問道,走到了她的旁邊。
“還沒有。”那現在眼前閃現的片段,也許只是幻覺吧。
“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麽?”
“關於這裡還有這裡之前的,都是一片空白,就和這裡雪差不多,看著滿滿的,其實什麽都沒有。”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一直都沒有問你,你在醫院的時候,為什麽突然消失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我好像在醫院呆過,但是,我卻什麽都想不起來,我能想起來我最初出現的位置,我在一個垃圾回收站附近,我是在那個附近醒過來的。”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裡的?聽曉旬說,即使你沒有遇到他們,也是打算來這裡的?”
“嗯,其實是之前有人和我說過這個地方,所以,就決定來看一下。”她想起了那天景昀帶她來過這裡,雖然只是遠遠的看著。
他應該會知道這個地方才對,所以今天才沒有追過來的吧?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
“院長,這裡有沒有一個葉宿的人?”
“葉宿?”院長在回想著,隨後搖了搖頭,“沒有印象,如果是這裡的孩子的話,名字基本上我都知道,如果是工作人員,更不可能了,這個名字這麽特別,應該很容易記住的。”
白露的表情有些失望。“謝謝。”
“一會我再翻看看之前的紀錄,也許是我記錯了也說不定。”他安慰到。
他真的和這裡沒有關系麽?是自己想多了?
“那,能再問您一個問題麽?”她想起了白天那個小孩的話。
“什麽?”
“晴明,晴明是誰?”
院長的臉色露出了為難之色,他在考慮著是否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如果您有什麽為難之處的話,那就算了。”白露看出了院長的為難。
“不是,只是,你為什麽突然想到這個名字?想要知道他?”
“只是白天那個孩子提到了這個名字,我就很好奇,看您和大家似乎都不願意提起這個名字,提起這個人。這個人是發生了什麽事麽?”
院長看著她,她一臉的好奇。也對,她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當然關於那個人的事肯定也不記得了。也許,告訴她也未嘗不可。
“其實,之前他們不願意提起,是怕你難過,既然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也許告訴你,也能幫助你回憶起什麽。”
白露看著院長,他的面色凝重。
“那我們去那裡坐著說吧。”白露說著和院長朝客廳內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