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你們存一下吧。”白露他們站在公交車站,“我一會還有事,得離開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那你早點回來。”曉旬在記下了她的號碼。
“嗯,我辦完事就會回去,幫我和院長說一下。”
這時公交車過來了,她走上了公交車,和他們擺了擺手。
“你怎麽不問她去做什麽了?”曉音問。
“她既然不想讓我們跟著,也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還是別問了。”他看著公交車離開的方向。
“其實你想知道吧?也許她是為了去見誰,才不想讓我們跟著的哦?”她又開始拿他的哥哥開玩笑了。
曉旬轉過身,看著她,沒有說話。
“別這麽嚴肅嘛,開玩笑的啦,她不是說過沒有男朋友嗎?別擔心啦。”她說著撞了一下曉旬。
“我又不是在擔心這個。”他辯解到,扭過頭。
“真的嗎?她也有可能是騙我們的,只是不想和我們說而已,畢竟也過了這麽長時間,就像之前的那個一樣。”她有意的說著。
他沉默著,是啊,之前也發生過,雖然她一直都沒有說過,但是,那個時候,她的確是經常去見他。雖然她受傷是因為白霜,但是,白霜會變成那樣,也是因為那個人的弟弟。雖然那個人在那天已經去世了。
白露的突然消失,會不會和他有關。知道他們倆關系的只有他們兩個,他們也偷偷的去他家的周圍看過,但是都沒有看見白露的身影,也去過景昀的墓前,也沒有找到她。
她當年的消失,的確是個謎,這個謎題的答案,也只有她知道了。
白露在終點站下了車。這裡離墓地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天漸漸的陰了下來,預報說好像今天有雪,的確得快點回去。她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快步走著。
那個女明星的墓地在一個很好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這裡,放著一束花,看著好像剛剛有人來過。她將手中的花放在了墓地前。
“對不起。”她低聲說著,代替著那個人。
“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替別人說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白露回過頭,看到了景昀。
他怎麽會來這裡?
他大概猜到葉宿讓他來這裡的目的,雖然他沒有直接告訴他,但是,他知道,只要他來,就可以見到白露。剛才他就遠遠的看見了白露抱著一束花,朝這邊走過來。
果然。
“你怎麽會來這裡?”白露鞠了個躬轉身準備離開。
“和你做一樣的事情啊,來看看她。”景昀走到了她的旁邊。
“這麽巧啊。”還真是以為擺脫他了。
“不過,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麽?你好像和她沒有什麽關系吧?”
“沒有關系就不能來看一下她嗎?那你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對於我來說,可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景昀故意賣起關子來,他用余光觀察著白露的表情。
“很重要的人?”她沒有看他,臉上也沒有什麽大的波動,“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了。”
“你不好奇麽?”他有些失望,他還是期望她能有些反應。
“不好奇,和我又沒有關系。”語氣如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波動。
“其實,她是我送走的第一個靈魂。”
她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然後繼續走著。
“都這麽久,才想起來要來看看她麽?”
“我不可能都每個送走的靈魂我都要來看它,
那樣我豈不是很忙。” “也對,那為什麽今天想起來要來了?”
“因為我想著也許可以遇見你呀。”他突然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擋在了她的前面。
白露看著他,擠出了一個微笑,“那你現在也看見了,我可以走了吧?”
一定又是葉宿和他說了什麽,那個謎一樣的家夥。
她說著繞過他,快步朝前走著。
“你來這裡是因為受別人所托麽?”他仍然緊追不舍。
“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麽還要問我?”
“是你去認領的那對母女的屍體的吧?”
“是我。”她也沒有打算對他隱瞞,反正他已經知道了。
“你竟然直接就回答我了,這和之前你不一樣啊。”
“哦,是嗎?我還真不記得了。”
此時他們已經走出了大門,可是,景昀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你現在住在哪裡?”他換個了話題。
“和你有關系麽?”
這時天已經完全的陰了下來,開始有雪花慢慢的落了下來。
“那,你為什麽不住你男朋友那了?”
“你今天的問題好像有些多。”她故意做出不耐煩的表情,“這些好像都和你沒有什麽關系吧?”
“那是因為我關心你啊,你突然間消失了,我還是很擔心你的,萬一你又出意外怎麽辦?”他忽略著她臉上的表情。
“那我先謝謝你了,那你現在也看到我好好的了,那麽,可以不要跟著我了麽?”
到公交站的路果然很長。
“和你說,你離開後,你家的那隻貓也離家出走了。”他有意無意的說著。
白露這時再次將視線看向他,“真的嗎?”
“哎呀,你終於肯看我了啊。”景昀笑著。
“它真的離開了麽?”她不去在意那個表情,難道又和上次一樣嗎?
“是的,景汐來店裡問過。”
白露看著他,他應該沒有說謊。那它現在又會跑到哪裡?千萬不要再出什麽事了,它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次受傷了。
她的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你看上去還挺擔心那隻貓的?”
白露沒有說話,她一直在想著那隻貓的行徑,很奇怪,如果第一次離開是因為景昀的離開而離開的,那麽,這一次的再次離開,又是因為什麽?因為自己麽?
“你就不擔心景汐的狀況麽?”見白露沒有說話,面色有些凝重。
“他是個大活人,他要是連失個戀都要死要活的話,那我還真的會很失望的。”
“啊,原來你們分手了啊?”他似乎有些幸災樂禍,那天景汐並沒有提到這件事。
這時的雪開始慢慢的變大了,得走得快一些了。她想著加快了步伐。
“對,我們分手了。”
“因為什麽啊?”
“你為什麽對別人的事情那麽的好奇?”她覺得他今天很奇怪,一直在問她問題。
“因為在意你啊,我早就說過的啊。如果你們分手的話,那麽我就有機會了啊。”他說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著。
“無聊。”她將衣服的帽子戴上了,不想再和他繼續說下去。
公交車站就在前面,此時的雪已經下得很大了,
“我是說真的啊。”此時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腳下一個沒站穩,身體開始往後跌,景昀就順勢將她拉到了懷裡。
她立刻從他的懷裡掙脫了。
“景昀,你是不是忘記一件事情啊?”白露現在隻想要快點的擺脫他。
“什麽事啊?”景昀絲毫也不介意她的舉動,她這麽做反而讓他覺得開心。
“你是死神啊,我是人啊,雖然我可以看見你,但是這並不代表什麽啊。死神也可以談戀愛的麽?好吧,就算死神可以談戀愛,那麻煩你去和你相同的死神談戀愛,不要來騷擾我好嗎?”
她說這些話的臉色嚴肅,帽子從頭上脫落下來,雪花都落在了她的頭髮上,還有臉上,臉上還有融化的痕跡。
她的眼睛裡明明有什麽東西。
別讓我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動搖啊。
景昀看著她,笑著,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輕輕的拍去她頭髮上的雪花。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怎麽辦啊?”他笑著說,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白露的眼睛直視著他,總覺得在那裡能看見什麽,眼前的這個景昀,還是之前的那個景昀,那個他還活著的時候,見到的那個人,也曾經用相同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使勁的搖了搖頭,不能被這份溫柔騙了,不能動搖了,這樣下去又要重新開始那個死循環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只能去死了,我死了的話,我們就能在一起了,是吧?”她突然笑了起來,“那樣的話,就能如你所願了吧?那樣的話你就會滿意了吧?”
景昀沉默著,看著她,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情緒激動的她,她明明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也看出她是故意說出了那樣的話。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笑著說,摸了摸她的頭。
白露的身體後退了兩步。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而已,我不想再讓自己後悔一次而已。”
白露看著他,此刻他的眼神溫柔的讓人深陷,那個溫柔的眼神中,還有一些悲傷在裡面。
他不想讓自己再後悔一次?為什麽總覺得這句話好像聽誰說過一次?“難道你已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景昀就已經走近她,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本想要用力的推開他,可是卻發現身體被他緊緊的摟在懷裡,無法動彈。
他的吻很溫柔,雖然她有短暫的享受著這個吻,但是理智還是戰勝了欲望,她用力的咬了下去。
景昀感覺到了疼痛,力氣變小了,她趁機快速的從他的身邊逃了出來,他笑著看著她,用手抹著嘴角的血跡。
啊,原來死神也是會流血的啊。
這時公交車開了過來,她沒有回頭他,快速的跑上了車。
景昀這次沒有追上去,看著車從他的面前開了過去,白露的眼睛看著他,慢慢的消失在了視野中。
雪越下越大,車開得很慢,她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窗外。她的口腔中還殘留著血腥味,那是景昀的血。嘴唇上還殘留著景昀的溫度。
她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拿出手機,看著鏡面反射,慢慢的抹去嘴唇上殘留的血液。
她又往車後的方向看了過去,確定他沒有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