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被他拉著,除了那份冰冷的感覺,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麽異樣,也許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人的原因,他是死神。但是,有一個地方,卻出現了異樣。
剛到遊樂園園內,女人就迅速的抽出了她的手。開始好奇的打量這個地方。
死神跟在她的身後,一句話都沒說。
女人根本沒有什麽心情來管他,而是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事物。
“陪我玩吧。”女人轉過頭開心的說道。
“我隻說把你帶進來,沒說要陪你玩。”死神一臉冷冰冰的看著她。
“小氣鬼。”女人吐了吐舌頭。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一個小孩嗎?和我之前看到的你很不一樣。”
“誰也不可能只有一面的。”
從過山車上下來,他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而她還在驚嚇中,還有莫名的興奮。
“你果然不是人啊。”女人笑著看著他。
他看向女人,“我本來就不是人啊。”他靠近女人的耳邊,“沒想到你竟然不害怕?”
女人嚇的往後一退,瞪著他。
在遊樂園轉了一圈,他們找了個湖邊坐了下來。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有誠意了,我當然要回答了。”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他看著女人,等待著答案。
而她,卻在思考著要如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你看那邊,那個女孩偷拍你呢。”女人突然間將手指向另一個方向。
“回答我的問題。”可是他的視線根本就沒有移動,“你這麽幼稚的方法對我沒用。而且,這次你是逃不掉的。”
“好吧。”她也放棄了,只能老實的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我有預感,感覺到那裡會發生一些事情。”
死神懷疑的看著她,“就只是這些?”
女人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麽要去那裡?”雖然不相信,但是,他還是問了下一個問題。
“我只是好奇。”難道以為我會告訴他我是為了那個魄嗎?
我怎麽能謊言都沒有編好就來見他了,我是瘋了嗎?
“你沒有說實話。你甚至連謊話都懶得編。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的眼神裡沒有一點人類的情感在裡面。再次她我確定,她不能和他說實話。
女人站了起來,“我隻說我回答你的問題,但是我沒有說要回答你這麽多的問題。還有,我也沒說我一定會說真話呀。”
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說實話,她是真怕他會做些什麽,但是,還是比告訴他真相要好很多。
女人不敢直視他,移開視線,眼神開始直視著湖中正在劃船的一男一女。
他站了起來,身體擋住了女人的視線,他彎下身,臉慢慢的靠近她。
“不要和我轉彎抹角。我沒有心情陪你在這裡玩耍,開玩笑。你有想過這麽做的後果嗎?趁我還好好和你說話的時候,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那你想對我做什麽?如果我不回答你的那個問題。”
“你可別忘了我是死神。我可是什麽都能做出來的。”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微微的翹起了一下,露出了邪魅的眼神。
女人乾笑了兩下,“那你是想要收走我的靈魂嗎?”此時她的眼神並沒有躲避他,反而開始有些好奇起來。
女人能看到他的眼神中有那麽一秒中的遲疑。
然後他直起身子,重新坐了下來。 “我得走了,得在天黑前找個住處。”正好趁這個時候趕快離開他,她在心裡想著。
然後身體又往後退了好幾步,這次他竟然沒有阻攔她。
女人走出了幾步,想了想,然後轉過身,“如果你對我真的那麽的好奇,如果下次我們還能遇到的話,我會回答你的一個問題。前提,像今天一樣,必須完成我的一個願望。”
“下次你會說實話嗎?”他沒有抬頭。
“這個嘛,要看心情。”她又故意開玩笑的說道。
他這次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
“那有緣再見了。”她等了幾秒鍾,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他這時才抬起頭,確認女人是真的離開了。
突然間彎下身子,一陣乾嘔。
“靠,憋了那麽久,人怎麽會喜歡玩那個東西,要死了一樣。”他用手捂著胸口,彎下腰,張著嘴。
“明明都死了,為什麽玩這個東西還會有這種反應。”他背靠著椅背,視線看著天空。
“下一次一定不會就這麽放過你了。”他自言自語道。
不過今天過得還算很開心的。
為什麽還在期待著下一次呢?
走在回去的路上,女人回想著,很奇怪那些女孩為什麽都要看向他,而且還要拍照,想和他聊天呢?下次還是盡量避免吧,這樣下去她是瞞不了多久的,雖然被知道身份她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但是,直覺告訴她,不知道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好的結果。
不知者無罪。
女人看著警察走進房間,一個男子被帶了出來。
沒錯,是她報的警。
看著男子手上還有沒來得及清洗的血液,那讓她覺得惡心。
女人知道屋裡躺著一個女孩,而且那個女孩已經死了。此時她正對著女人笑著。
其實女人本不想插手,就像之前一樣,警察早晚會查到,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這次,她卻一秒鍾也不想放過那個混蛋。
女人沒有去直視那個場景,但是,她清楚的知道發生了什麽。
奸殺。
一個肮髒又殘忍的場面。
她甚至都不想看她身邊的這個魄,女人一點食用他的欲望都沒有,即使她知道自己很餓。
“我不想碰你,我也不會為你完成什麽願望。至於剛才的那個電話,我只是想打而已。”
“你先去歸屬地等你的主人吧,他估計也要不了多久就會和你匯合的。”
下午在湖中央劃船的那對男女,當時就覺得很不正常,可是,卻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只是跟著感覺來到了這裡。
這也是那時她著急離開的原因,還好那時他沒有攔住自己。
可是,還是太晚了。
“這麽快就又見面了,你在和誰說話呢?”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又是他!天下只有這一個死神了麽?
“沒有誰,自言自語。”女人勉強的擠出一個笑。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換個地方嗎?這個地方讓我惡心。”女人說完轉身朝外邊走去。
她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回過頭,用一種疑惑而驚訝的眼神看著他,她以為他會問的問題是你怎麽又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他又問了一遍。
“沒有名字。”她想了一下。
是真的,女人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人會問她這個問題,他是第一個。
“哦。”他看著,表情很驚訝,然後笑了。
“你笑什麽?”女人有些恐慌。
“沒有什麽。第一次覺得你很有趣。”他背著手,靠過來。
女人疑惑著看著他,“那你叫什麽名字?”
“昀。”他隻說了一個字。
“昀?就一個字?”
“別人都這麽叫我。”
女人歪著頭,看著他,“這也算名字?”
“總比你沒有名字好吧?”他笑著。
女人看著他,沒有繼續理睬他,轉身離開了。
他追了上來,“怎麽了?生氣了?”
他擋在女人的面前,等著她的回答。
“你的靈魂收走了麽?你很閑啊。”
他絲毫都不在意她的話,“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叫……”他想了一會,“曉。”
“曉?”女人皺著眉頭看著他,死神拉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上寫下了這個字。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她立刻收回手。
“反正你也沒有名字,這個名字多好聽。”
“一個稱呼而已,隨便你了。反正也用不到這個名字。”女人說完繞過他,走了。
“曉,記住,我叫昀啊。”
她擺擺手,走了。
“這下我就能輕易的找到你了。”他收起笑容。
死神有一個技能,只要是他們給取的名字,對方同意,他們就能輕易找到那個人的位置所在。
而她,對於這些,並不知道。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總是可以提前預知將要發生什麽,其實,不是,我只是感受到饑餓帶給我的啟示而已,這是天生帶來的本領,我不能每次都能碰巧看到一個魄的剝離。
這也許就叫做生存本能。
可是,時間很短,短到讓你無法插手去阻擋事情的發生。
其實,這是在幾次碰巧之後,我發現的一個技能。
我能做的很有限,雖然每次我能提前到達即將要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故現場,但是,我卻不能上前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我只是冷眼的看著要發生的一切,然後拿走自己想要的東西,人類遺失的一個魄而已。
雖然這樣很殘忍。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我就不由自主的打了那個電話,我並沒有親眼看到事情的發生,但是,我知道事情在發生著。當那個魄站在我旁邊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他,雖然我知道他是善良的,可是,我就是受不了那個他剝離的肉體。
我想著,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阻止,是不是它真的就不會發生了。
一個魄的剝離,是達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才會發生。有些事情的發生,真的就是在眼前,我們卻無法阻止它。
也許,還有其他的方法,我可以做的。
女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這些,可是,她就是想到了這些。
那個時候,她竟然忘記了自己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了,並且,這個後果很快就得到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