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的?”
“不是我知道,是那隻貓知道。”
她將雙手插進口袋裡,雖然有太陽,但是很冷。
“那隻貓?”他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麽。
“我不想在這裡說,太冷了,去個暖和一點的地方吧。”她邊說邊朝前走著。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招牌,皺了皺眉。
“為什麽要來這裡?換個地方不行麽?”他停住了腳步。
“我比較喜歡這裡。”她沒有理會他,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進去。
他故意沒有看向吧台那邊,可是,白露卻站在那裡,看著菜單。
“好久不見啊。”葉宿說著,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說,還是在和白露說。
景昀皺著眉頭,沒有看他,他背靠著吧台。
白露抬起頭,看著葉宿,剛才那句話,好像不是在和自己說的,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景昀。
“你們認識啊?”
“這個得讓他來回答。”他微笑著看著白露。
景昀一點也不想承認,但是,又不好否認。
“這個都無所謂。”見景昀的表情,她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女朋友很漂亮啊。”他又說了一句,這次是看著景昀說的。
白露抬起頭,看著他,這個人,很特別。
“我是第幾個?你認識的?”她笑著問。
葉宿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一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要如何來回答她。
景昀轉過頭,看著她,她正微笑著看著葉宿,等著他的回答。
他一把拉過她,一直走到一個角落的位置那裡,將她按到了座位上,然後自己轉身朝吧台走去。
那隻貓的反應只是讓她覺得奇怪而已,她知道他在,是因為靈魄將昨晚的事情都已經告訴了她。
“你身體越來越脆弱了,你確定要等事情結束後麽?”它有點擔心的問。
“你竟然會擔心這個,善良的你還真是不會考慮到自己呢。”
“我消失是早晚的事情,即使不是你,我也存活不了多久,現在你很需要我,我也很需要你。”
“放心吧,我的身體沒有那麽差,昨晚只是個例外。”她低聲說著。
她不得不說,最近身體是差了很多,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可是,昨晚的昏厥很突然,不像是身體的承受變差。
“昨晚一出來就發現在你昏厥在了那裡,我一時還真不知道要找誰來幫忙,只能站在一旁,結果就看到他跑了過來,將你帶回了景汐家,他一直守著你,我呆了一會就離開了。”
其實,它還是有點擔心他的主人,雖然它已經背叛了他。
她轉過頭,看著景昀站在吧台那裡,和那個人說著什麽,她看不見他的表情,雖然她能看到那個人的臉,但是,她卻讀不懂他臉上的表情,他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種微笑,那個微笑給人的感覺,沒有感覺,她不是特別喜歡,但是也不討厭,可是,那個笑容裡,她卻一點其他的話語都讀不出來。
“葉宿,我並不想來這裡的。”他走到他的面前,低聲說著。
“可是,她想來啊。”
“麻煩你安靜點好不好,她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讓她知道。”
“可是她早晚都要知道的。”他仍然保持著那個笑容,但是這個笑容卻讓景昀的身體發冷。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她一定會知道?”他的神情緊張起來。
“秘密的存在就是為了有一天要被揭露出來的,什麽也不例外的,不是嗎?”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是有一個時間界限的,等到了那個時間界限一到,之前攔住那裡的線就會斷掉,所有的東西就都會鑽進去,所有的。”他貼著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他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咚”的一聲,在那層玻璃上砸出了裂痕。
“喝的一會我會給你們送過去的,她可是一直在看向這邊哦。”他說完站直了身體,這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本想要繼續說什麽,看了一眼進來的人,然後就轉身走回了座位上。
“看來你們很熟悉啊。”
“一般吧,也不是很熟悉。”
“那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麽?”
他看著她,在考慮著。
“你有個很不好的習慣,總是習慣把很多事情寫在臉上,別人都不需要你來回答,看你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
之前聽誰也說過一次。
“沒有幾個人能看到我的臉。”他會自然的露出表情,那是因為你,因為不想在你面前偽裝什麽,所以什麽都能被你看透。
“那他,也是個特別的人了。”她用了特別這個詞。
“嗯,也可以這麽說。”他看著她,他不否認,也沒有必要否認。
“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見我。”她說的時候看了吧台一眼,那個人背過身,在調製著飲品。
“為什麽這麽說?”他雖然想要否認,但是,似乎否認對於她來說是沒有什麽用的。
“那看來是很久之前就認識我了。”她笑著,對於他竟然沒有否人,她還是有點奇怪。
“他認識很多人,你只是其中一個。”特別的一個。
“哦,是嗎?”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身後。
“請慢用。”他將兩杯飲品放在了桌子上。
“你喜歡我嗎?”她對著剛剛轉身準備離開的葉宿說。
景昀瞪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為什麽問這個?”他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她。
“總感覺我們之間有著很大的關系。”
“是嗎?”他轉過頭,看著景昀,“我能回答麽?”
“葉宿!”他站了起來。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說哦。”他笑著說,“雖然知道你不喝這些東西,但是這杯是我親自特調的哦,你可以嘗嘗,你不會失望的。”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那個笑容,一般人真的可能會承受不住的。
她低著頭,看著那杯飲品,透明玻璃杯中,裝著粉色的液體,冒著氣泡,在液體的底部,有著薄薄的一層藍色的液體,玻璃杯邊,裝飾著一片檸檬。
他重新坐了下來,發現她在盯著面前的那杯飲料。
他伸出手,將那杯飲品一口氣喝了大半。
“你幹什麽?”
“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麽奇怪的事,好奇的嘗一下。”不知道他會在那杯飲料裡做什麽手腳,他得確認一下,雖然知道她也不一定會喝。
但是他說了那句話,就不一定了。
“你又在擔心什麽?”她雖然有點生氣,似乎是在保護她,又似乎在隱藏著什麽。
“沒什麽。”
“沒什麽的話,為什麽昨天晚上跟蹤我?”
他震驚的看著她,她怎麽知道的?是跟在身邊的那個告訴她的麽?
“你怎麽知道是我?”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不會在景汐那裡呆很久的,你也不用一直監視我。”
“是因為昨晚的那個人?”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麽。
“死神還有時間管活人的事情麽?”她笑道,伸手輕輕在杯邊觸摸著。
“我不管活人的事,我隻管你的事。”
“呵呵。”她輕聲笑著,“說的我都要感動了呢。”
“我和你說過,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要管別人的事情,之前你經歷過人心的險惡,為什麽你還要做?”
“多不多余,都和你說沒有關系,所以,不要再跟著我了,如果你只是擔心你弟弟的話,你好好看著他就好了。”她站了起來。
“白露,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看著他,抽出了自己的手,端起桌子上剩下的那半杯飲品,喝了一口,她皺了一下眉,還是咽了下去。
味道很奇怪。
“好了,死神都很閑的麽?不是有數據統計過每分鍾都會有人死去的麽?你的那點心,還是留給別人吧。”
她路過吧台的時候看了一下背對著她的葉宿,吧台那裡已經坐滿了。
他看著她消失在視線裡,轉過頭看著那個杯子。
他一點異常都沒有感覺到,那杯飲料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是自己多心了麽?
不過,她跟著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人?那個人,給人一種陰氣沉沉的感覺,並且那個人,住在景汐的隔壁,之前的那個人就一直住那裡的麽?
他轉過頭,看向葉宿,此刻他也正看著自己,用一種奇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