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昀在送走完一個人後又直接回到了這裡,這裡已經有很多的警察來回出入了,他看著一個人走出了家門,在被警察詢問完後。白露一夜都沒有回來,她會去哪裡,除了這裡,她還會去哪裡。他發現自己對她真的一點都不了解。
從警察的行動來看,似乎是隔壁的那個人做了之前的那場火災,那場之前自己送走了很多人的火災。自己對那個人,見過幾次,看上去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可是,那個看上去穩重,和善的人,怎麽會。之前,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還好景汐在這裡沒有出事,這是他現在唯一感到還算好的事。
原以為守在這裡就可以找到白露,可是白露卻一直都沒有出現過。不過……他看著那張照片,那個人似乎就是白露之前一直跟蹤的人,雖然那個人一直戴著口罩,但是從眼神來看,應該就是他。他用手遮住了他的面部,隻留下了一雙眼睛。應該就是他沒有錯。
難道她是早就知道是他了麽?所以才一直在跟蹤他。或者,她是早就知道是他,才會再次回到這裡回到景汐這裡。
她,難道是為了保護景汐麽?
她的突然的消失讓他現在所有的疑問都無法得到解答,他對於她消失的不安感越來越嚴重。
是她報的警,即使是被拍到,也是他的樣子。用著別人的臉,真的可以肆無忌憚。
他坐在酒吧的角落裡,白露坐在離他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從昨晚開始看到他出門,提著一包垃圾出門後,就還沒有回過家,他的手機也已經關機了,估計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現在被懷疑了吧。她看見他從那包垃圾中拿出了幾件物品,就將剩下的東西丟進了小區外的垃圾桶裡。那幾件東西,應該是和案件相關的東西。
她走到收銀台那裡,向他們借了電話,打完電話後又回到了座位上,看著那個人。可是,這時,她看到了景汐走了進來,在離他隻隔著一張桌子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為什麽會來這裡?他應該不知道他的事吧,他應該不會認出他的吧?她現在只能在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再將他牽扯進去。
可是,所有的事情既然朝著一個方向發展了,它就不會突然的改變方向。景汐轉過頭,還是看到他了。他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收回視線,手裡握著酒杯,似乎在想著什麽東西。
這個時候要是有個人能將他帶走就好了,如果現在自己還是自己的話,就好了。再等一會,再等一會就好了。
她現在只是祈禱著警察可以快點來,在這之前,希望他什麽都不要做。
景汐將酒杯裡的就一口氣喝完了,他放下酒杯,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住在我隔壁的那個人吧?”景汐直直的看著他。
那個人抬起頭,看著景汐。
“先生,你認錯人了。”他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你等一下。”景汐一把拉住了他。
那個人回過頭,用力甩開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喝多了?”
可是沒有走幾步就被景汐趕上了,景汐擋在他的前面。
“我怎麽可能認錯,今天警察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
白露的眼睛瞪得很大,他不知道這個景汐為什麽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這不怎麽像他。
這時有人圍了過來,還有酒吧的服務生都走了過來,他們本來是打算將景汐拉走的,可是,當他們聽到景汐說出的那句話後,就將目光全部看向了那名男子。
當被所有人關注的時候,不全都是好事。
那個人感覺到情況不好,就一把將景汐推開,跑了出去,景汐的身體晃悠了一下被身後的人扶了一下,才勉強站穩了。他看到那個人跑出去後,竟然也跟著跑了出去。
他是哪根筋不對了。白露在心裡罵了一句,隨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本來在這裡等著警察來就好了,現在真的是,她邊追著他們,邊罵著景汐的莽撞。
他們終於一個在巷子裡停了下來,那個人跑進了死胡同,被景汐堵在了裡面。
“你小子到底想要幹嘛!”那個人朝他大吼起來。
“和我去警察局,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麽。”他說出來的理由讓站在身後白露都覺得好笑。
“你是不是有病啊。”那個人在找機會從他的身邊逃走。
“如果你沒做什麽,你跑什麽啊。”他慢慢的走近他。
那個人也不再躲下去,衝到他身邊,狠狠的揍了他一拳,景汐被他突然的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摔倒在了地上,他趁機從他的身邊跑開了。
這個笨蛋。
可是,他卻在拐進另一個巷子的時候,停了下來,身體開始往後退。
“你想去哪裡?”那個人站在那裡,發出著和他一樣的聲音。
他的臉部開始有點扭曲,“怎麽又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這個真的是你現在最關心的問題麽?”她笑著,那個笑聲讓他覺得非常的刺耳。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他的身體在慢慢的後退,聲音雖然很大,但是卻在顫抖。
“這個是我該問你的問題吧,是你想要做什麽吧。”他笑著慢慢的靠近他。
這時景汐朝他跑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那個自己。
然後轉身朝來的方向跑去,可是,才跑出去沒有幾步,他就停了下來,警察已經封住了他所有的路,他這時才發現,手裡的包剛才已經丟在了酒吧的沙發上。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過身,看著另一個人的方向,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圍,看著自己。他只是帶著帽子,沒有戴口罩,那個掛在臉上的笑容,自己是那麽的熟悉,那是自己每次做完那些傷害的事後,都會露出的笑容,那種滿足的,夢想成真的笑容。
景汐看著他被警察帶走了,他站在那裡,看著剛才他一直望著的方向,那裡都是普通的人群,他們在小聲的討論著眼前被帶走的那個人。
他到底在看什麽?他從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極度的恐懼,不,應該說剛開始是恐懼,後來,他的臉上也掛上了個奇怪的笑容,那是滿足感的笑容,那個笑容讓他極度的不舒服。
剛才將他擋下來的人是誰,讓他感覺到如此的恐懼的,不敢靠近的人,是誰。他跑過來的時候,最初沒有在意,只顧著追他,等他轉向那個方向的時候,那裡早就已經沒有了那個人,又或者,那個人,已經混跡在了人群之中。
“怎麽是你?”一個警察朝景汐走了過來,這個警察就是中午時候詢問自己的那個警察。
“啊,這麽巧。”他勉強的笑著,笑容牽動了他臉上的傷,他都忘了自己被打了一拳。
“是啊,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他拍了一下景汐的肩膀。
“哎,疼。”他齜牙咧嘴的。
“呀,受傷了,不好意思啊。”他連忙收回手,“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我要說是偶然,你會相信麽?”他晃了晃他的受傷的肩膀,“中午的時候你給我看過他的照片,晚上就偶然在這裡碰到了。”
“啊,真有這麽巧的事情啊。”那個警察故意裝出很吃驚的樣子。
其實他們早就在監控中找到了他行走的方向,將范圍縮小在了那個附近,加上景汐的那個電話,只是縮小了他們找到他的時間,沒想到他還真的是年輕氣盛啊,差點就又讓他給跑了。
“小夥子,做事有時不要那麽衝動啊,看你的樣子還以為你不會做出那麽衝動的事呢。”他剛抬起手想要再次拍他的肩膀,景汐巧妙的躲開了。
“明天在家等著我們去找你做筆錄啊,在這之前,你先去醫院看看吧。”他說完轉身離開了,“別讓你女朋友再擔心你了。”
“什麽?”他一臉奇怪,那個警察側身指了指他的身後。
景汐一臉迷惑的回過頭,看到了站在身後的白露。
她什麽時候在這裡的,剛才還沒有?
“你又幹了什麽事?”她走到他身邊,用手輕輕的觸碰著他受傷的半邊臉。
“疼疼。”他這時才被疼痛給叫了回來,才一天一夜沒有看到她, 怎麽感覺很久都沒有看到她了呢。
他咧著嘴笑著。
“你還知道疼啊,笑得那麽難看,還笑,不疼啊。”她雖然心裡很心疼他,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這次雖然不是自己直接造成的,但是,卻是自己間接的造成了他現在的這個樣子。
她說著拉起他的另一隻手。
她拉著他朝前走,可是,景汐卻站在那裡沒有動。
“怎麽了?不走啊?”她回頭看著他,只見他正盯著自己被拉著的手看。
“怎麽了?不想走我就松開了。”她說著準備將手放開。
可是,才一隻手指離開他的手面,自己的手就立刻被他緊緊的抓住了。
“走,怎麽能不走呢?現在疼著呢。”他說著快步的走到她的前面。
“你給我慢點。”她被他拖了幾步後,說道。
他突然停了下來,白露的腳下被什麽絆了一下,身體開始往前傾倒。
景汐用了一下力,將她拉到了懷裡,另一隻手很自然的搭在了她的後背上。
“把你的另一隻手給我拿開。”白露被他摟在懷裡,臉緊緊的貼著他的身體,她感覺到她臉有點發燙,但是神經還是清楚的。
他故意裝作沒有聽到,反而摟的更緊了。
“你是不是嫌自己傷的還不夠重?”她在他的懷裡低聲說著,她的目光瞥見了剛剛路過的一個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個是什麽眼神?
羨慕?嫉妒?還是嘲笑?
她見他還是不動,就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