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松開了手,可是,另一隻仍然緊緊的握著。
她瞪著他,可是,他雖然齜牙咧嘴的疼,但是,眼角卻依然笑嘻嘻的。
本不想再出現在他的面前的,可是,看到他受傷的樣子,又不忍讓他一個人去醫院,畢竟,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了。她想過要不要給劉禹澤打個電話,可是,最後還是放棄了,他肯定還是會說的。
是自己和他在一起生活時間久了,開始對他心軟了,動心了?
她根本不願意去想這些事情,或者根本不敢去想這些事情。
等他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隔壁的屋子門口守著警察。
“你昨晚去哪了?”他嘗試著將外套脫下,越是小心還是牽扯到了傷口。
她看著齜牙咧嘴的樣子,一瞬間覺得特別的好玩,她抿著嘴憋著笑,走到他的面前,慢慢的幫他脫下外套。
“我的樣子很好笑麽?”他看著她一直在使勁的抿著嘴。
“有點。”她實話實說。
“不過,你從昨晚開始到剛才,你都去哪了?”他坐了下來。
“你說這個我還沒有問你,為什麽跟蹤我?”她將一杯熱水遞給他。
“啊。”他像是有什麽秘密被揭穿了一樣,試探性的問道,“你看見我了?”
“你說呢。”她站在他的面前,低著頭看著他,她的手裡也捧著一杯熱水。
“那個。”他喝了一口水,“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碰巧看到你了。”他尷尬的笑著。
“哦,是嗎?”她低下頭,看著他。
被她這麽注視著,他的臉色開始有點發熱。
他點了點頭,“真的,我是從其他地方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在那個地方下車。”
她看著他緊張的樣子,這麽看他還是覺得他瞞可愛的,還有點好看。
“哦,那你是去哪裡了?我白天回來的時候你不在家,當時孟蝶正好來找你,你見到她了吧?”她站直了身子,喝著水。
“嗯,我見到了。”
“那你昨天是去幹嘛了?”
他看著她,他現在還不想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就像她一直在回避他問她的問題一樣。
等有了結果,再考慮要不要告訴她吧。
可是,是想要什麽結果?
“沒做什麽,去見了一個熟人而已。”他手裡的杯子已經空了。
“不過……”他突然抬起頭,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去那裡?是為了見那個人麽?”
“那個人?哪個人?”她歪著頭,看著他。
“之前一直說是你男友的那個人?”他直視著她。
“嗯,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她笑著說。
“不會。”他站了起來,這下輪到他低著頭看著她,“我早就已經不知道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了。”
他的眼神此刻突然變得冰冷起來。
“要是以前的我,估計會立刻讓你在我眼前消失的。”他說著拿起了她手中的杯子,“水涼了,換一下吧。”
“啊,是嗎?”她被他剛才的眼神嚇了一跳。
“那為什麽不趕我走?你現在說的話,我會走的。”
“我知道,只要我說了那句話,你就會立刻離開的,所以,我更不想說了。”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遞到了她的手裡。
“為什麽?你說的這句話很矛盾。”
他站在她的面前,離她很近,“你明明知道,卻還要一次又一次的問我。
” “不會是真的吧?”她往後退了幾步。
“你說呢。要不要我再證明一下,今天我可是清醒的,我會記得的。”他說著邪魅的笑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晚。
她的瞳孔放大了,震驚的看著他,看來他是想起了那晚發生的事情啊。她下意識的用手觸碰著自己的脖子,那裡痕跡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
“啊,看來你是明白我說的是什麽了,也不是都不懂啊。”他再次靠近她,將嘴巴貼近她的耳邊,“要不要重新加深一下印記呢?”
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身體連著往後退了幾步,她看著他正笑著看著自己,那個笑容讓她感到極度的不舒服。
“你,沒事吧?”她看著他,愣了一會,然後恢復了正常,他怎麽會突然變得很奇怪,今天晚上在酒吧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奇怪,以及他後來的行為,都很奇怪。
被她這麽一問,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臉僵在了那裡。
“從看到你後就覺得你很奇怪,是發生了什麽事了麽?”
竟然還是被她看穿了一些。他將手裡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走回了臥室。
她回過頭,看著他輕輕的關上了門。然後轉身走回了房間。
“你是一直在這裡等我,知道我肯定會回來的吧。”她站在窗前,視線看著窗外。
“是的。”景昀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從看到他們回來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門邊,看著他們,聽著他們的談話,直到景汐做出那個最奇怪的舉動的時候,他一下子衝到了白露的身邊,而白露,此時直接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她想自己解決,她也相信景汐只是說說而已,一直到景汐回屋。
“你的確比景汐了解我。”她還在想著剛才景汐做出的那個奇怪的舉動。
“剛從為什麽阻止我?”景昀問道。
“你那麽了解你弟弟,你應該知道他不會對我做出什麽事的。”白露轉過身看著他。
“和我回去吧。”
“回去?你這話說的,回你那裡麽?”
“是的。”
“為什麽?我覺得自己在這裡挺好的。”
“我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是……”
“但是,我在這裡會傷害到他,是吧?”她笑著說。
“白露,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說著走近她。
“什麽意思都無所謂。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你放心,我明天就會離開的。”
“不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為什麽這麽問?”他的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個東西。”她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個鑰匙扣,那個小恐龍,“總覺得這個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的視線緊緊的盯著那個小玩偶,然後震驚的看著她。
“你怎麽會有這個?”他伸出手想要拿過那個東西,白露卻移開了手。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不認識。”他否定了,可是視線卻緊緊的盯著她手中的那個小玩偶。
“那就奇怪了,景汐說這個是你的東西,這裡還沾了一點紅色的東西,應該是你的血吧。”她再次打量著那個小恐龍,“總覺得好像之前見過。”
“你多想了,這個小玩偶很普通,到處都有賣的,你見過也不奇怪。”他努力讓自己移開了視線。
她想了想,好像也對。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
“你認識孟蝶麽?”
“認識,我弟弟的朋友。怎麽了?”
“沒事。 ”
“你不會又想說你好像之前也見過她吧?”
“也許吧。”她若有所思的說著。
她說著坐到了床上。
“我說,你不會想在這裡一直站在吧,我想睡覺了。”
“你昨晚後來去了哪裡?”他並沒有打算離開。
“這個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其實早就知道那個人住在這裡了吧?”
“嗯,差不多。”
“為什麽不和我說?”
“我為什麽要和你說這個?”
“你再次回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麽?”
“嗯,也不全是。”
“那還有什麽?”
白露看著他,“你認識白霜麽?”
自己怎麽可能忘記這個名字?她為什麽會知道這個名字,是景汐說的嗎?他不可能說的,關於她的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想說。
“為什麽說她?”
對於他竟然沒有否認,出乎了白露的意料。
“聽說她還有一個姐姐,你知道麽?”
他的目光變了,直直的盯著自己。
“所以,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我想知道,我自己是不是那個人?”她淡淡的說著,可是這句話卻像一把刀扎進了他的心臟,就像那天一樣。
沒有人會對傷害自己的人原諒的,那些說出的所謂的“我會原諒他的”,都是假的。如果她不是白霜,如果她不是偏巧是那個人的妹妹,如果她不是偏巧在那天又出現在了那裡。
那天,也是自己約她去那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