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悔了,晴明。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時幫了你。如果當時沒有幫你,你就不會在她的周圍如此的執著了,也許,你早就已經忘了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了。你會好好的活著,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老人搖了搖頭,歎息著。
“奶奶,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嗎?不要將那些事情告訴她,我隻想她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好嗎?我答應您,我隻安靜的守在她的身邊,什麽都不會做了,好嗎?”
“我知道你做不到的。”老人直接否定了他。
葉宿有些絕望的看著她,他知道她不會再相信他了。
“即使我不說,她會有自己的猜測,她會查到的。有些想法一但被證實,即使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依然足夠真實,不代表它沒有發生過。”老人看著他,“我只是想讓你看清現實而已,不要再活在幻想中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你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插手去改變它。”
“我要怎麽做,您才肯答應我?讓我繼續留在她的范圍內?您不會告訴她那些秘密?”
老人想了想,“有一個方法,可以。”
“什麽方法?”葉宿瞬間好像看到了希望。
老人緩緩的說了出來,她看著葉宿的表情在變得越來的越難看,越來的越絕望。
雖然她很心痛,但是,看著他一直這樣的折磨著自己,她更加的心痛。與其這樣,她還不如快點幫他斬斷它。
“您怎麽可以這麽殘忍?”葉宿看著她,安靜了很久說出了這句話。
“怎麽決定看你自己。”老人給了他自己選擇的機會,可是,葉宿知道,那根本就不是選擇題,因為根本就沒有對他有利的選項。
“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我會再來找你,希望你能給出讓我們都滿意的答案。”
“怎麽可能。”葉宿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極其的痛苦。
“不過,你真的覺得現在白露和景昀在一起真的幸福嗎?你真的有替她好好的想想嗎?景昀是死神,他永遠也給不了白露正常人類的生活。白露會慢慢的變老,變醜,而景昀不會,你真的覺得景昀會一直愛著白露嗎?時間那麽長,一輩子那麽長,你真的能保證他不會變心嗎?就算他不會變心,你真的覺得白露和景昀在一起真的好嗎?真的會幸福嗎?如果你一直都是這麽覺得的話,那麽為什麽第二次之後,你會安排她和景汐的相遇,難道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答案的嗎?”老人看著他,質問著他。
“那是因為……”葉宿說不話來,他想不到能夠辯解的理由,因為她說中他所有的想法,他無法辯駁。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她的臉上又恢復到了最初的笑容,“那,明天見。”她說完便走出了店面,快速的消失在了葉宿的視線中。
此時的葉宿只是盯著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發呆。
自己到底該如何的選擇。
這時,一聲貓叫將他從思緒中喚醒,他低下頭,看著蹲坐在自己面前的那隻貓,它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
他蹲下身,將它抱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那個他沒有對景昀說出的秘密,就和景昀不能對白露說出的那個秘密一樣。可是,他更不知道,老人還有一件事沒有和他說,即使她什麽都不說,白露也有可能會自己查出真相。
生命是可以用來交換的,
會做出這樣選擇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而已。 不過,他還不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會比現在他擔心的更加的嚴重。
人活在當下,人不應該隻活在當下。
人的自私造就了人類的進化和輝煌,也同時造就了人類的退化與滅亡。
一個人的錯誤,會有一群人來為他買單,但是一個人的錯誤,不一定是一個人造成的,恰恰就是由一群人造成了,根本就不存在一個人的錯誤,因為一個人的錯誤,根本就不能稱之為錯誤,因為他傷害不了任何人,能傷害他人的,必定有同伴。
只是這個同伴,定義不同而已,可以是朋友,是敵人,是個無關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不管他是直接還是間接的幫助了你,都可以稱之為你的同伴。只是這個同伴,不知道到底是在幫助你,還是在傷害你?
幸福的日子來得突然,走得也快,就如陽光和煦的日子,總會被狂風暴雨給打擾一樣。
暴風雨的前兆,總是安靜祥和。
白露在飯後,將買的禮物都分給了院裡孩子,還有長輩,孩子們纏著她好久,直到到了睡覺的時間才離開。白露才能好不容易輕松下來。
“你這樣會慣壞他們的。”院長在所有的孩子都回去睡覺後,才走到白露的身邊。
“沒關系,反正一年才一次,畢竟我還離開了這麽長時間。”她笑著說,雖然很疲憊,她也想盡量不要表露出來,可是,還是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哈欠。
“今天一天你也很累了,早點休息吧。”
“嗯,好的,您也早點休息。”
院長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姐,我們上去吧。”曉音走到了白露的身邊說道。
“你們先上去吧,我還要打個電話,打完電話就上去。”
“那你快點啊。”
“嗯,放心吧,很快的。”
“不要和景昀哥煲太久電話粥哦。”曉音笑著說完,就轉身上了樓。
“早點休息。”曉旬說完也離開了。
白露將耳機連上手機,撥通了景汐的電話。
景汐看著手機上的那個來電顯示,反應了很久,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就在電話響鈴響了最後一聲的時候,他按下了通話鍵。
“喂?”景汐試探性的問了一下,他覺得白露是已經不可能給他電話的,也許是別人拿了她的手機也說不定。
“是我,白露。”
“你怎麽會這個時候給我電話?”景汐有些驚喜的問道。
“其實,是想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
“後天,你和曉雪可以來這裡和我們一起過年嗎?如果你願意的話。”白露直接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景汐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和我們一起過年,可以嗎?”白露又重複了一遍。
景汐恍惚著,他總覺得自己聽錯了話。
見那邊一直都在沉默著,“如果你為難,不想過來的話,也可以,我只是征求你的意見而已。”
“不,不是的,我非常想要和你一起過年,我只是太興奮了,不知道要說什麽而已。”景汐聽到白露的話,立刻說了出來,他生怕白露會反悔一樣。
“那就好,那你來的時候聯系我一下,到時我去接你。”
“嗯,好的。那我需要準備什麽?”
“什麽都不用準備,我已經和這邊的院長都說好了,如果你想在這邊留夜的話,帶些臨時的洗漱用具就可以。”
“好的。”景汐開心的說著。
“那,我就掛了,到時聯系。”白露說著準備掛斷電話。
“等一下。”景汐立刻說道。
“還有什麽事?”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邀請我們?”景汐不解,雖然很開心,但是也很疑惑。
“一定要有原因嗎?”白露問道。
“我想知道。”
那些真正的原因怎麽可能說出口,可是,除此之外,白露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沒有原因,只是想著大家一起過年會熱鬧一些,還有曉音他們應該會很開心。”她隨便說了個很爛的借口。
雖然一聽就是很爛的借口,但是,在這半真半假的借口中,就已經暴露了她的原因。
她是怕自己孤獨。
她依然在關心著自己,只是和愛情無關。他真希望自己沒有看透這點。
“嗯,我知道了,謝謝。”景汐安靜的說著。
“嗯,那早點休息,晚安。”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晚安。”景汐放下手機,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發呆。
下雪了,又下雪了,今年雪的下的似乎的很頻繁。想著去年的這個時候,這座城市,整個冬天都沒有下雪,只是在開春的時候,下了一場很薄的雪。可是,其他城市的雪卻下的很頻繁,甚至連很少下雪的南方,都下起了難得的大雪。
不過,那個時候,至少哥還在。才不過一年的時間,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一樣。
白露掛掉電話準備上樓,卻發現門外飄起了雪,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閃閃發光。她站在客廳的門口,看著外邊飄起的雪發呆。
自己還能看到這樣的雪,幾次。
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這時身後走過來一個人,將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白露一驚,回過頭,是景昀。
你怎麽來了?”他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想你了,就想著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還沒睡。”他從身後抱著她,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說的真肉麻,不過我現在還挺想聽的。”她笑著說,依偎在他的懷裡,很溫暖,即使他是死神,也依然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