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景汐沒有理她,直接離開了。”
“你說,景汐是相信我呢,還是只是害怕知道而已?”她突然笑著問道。
“估計也只有你會這麽想,這個時候,你就不怕你真的有什麽把柄讓她知道了嗎?”
“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不過,我還真好奇她都調查了什麽,還真想看看她調查的資料。”白露笑著說道。
景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們朝醫院門口走去,遇到了剛從車站走來的左曉音和曉旬。
“你們是要去哪?”曉音問道。
“哦,去一個朋友那,你們來幹嘛?”白露看到他們又出現在這裡很奇怪。
“姐,你忘了嗎?不是你讓我們來這裡的嗎?說照顧你的朋友。”
“啊,對不起,我還真的忘了,她已經出院了。我們正準備離開。”白露才想起來前兩天和他們說的話,自己竟然都忘記了。
“啊,你真的忘記了啊。”曉音看著白露,歎了口氣。
“對不起啊,曉音,真的忘記和你們說了。”白露道歉到。
“沒什麽。”曉音擺了擺手,“不過,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孤兒院了吧?”
“嗯,是打算要回去的。”她笑著說道。
“嗯,那我們現在回去吧。”曉音笑著說道。
可是,曉旬卻將視線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景昀。
白露轉過頭看了一下景昀,“那,我們先一起去一個地方吃頓飯吧,我有些想和那裡的咖啡了。”她將視線轉回,重新看著曉音和曉旬。
“嗯,那太好了,你能回去真的是太好了,我得和院長他們先說一下。”她說著拿起手機,走了一旁,打著電話。
曉旬安靜的站在一旁。
“我已經和院長說了,他很開心,只要你沒事就行。那我們走吧。”曉音開心的說道。
“不過,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景昀哥是要和家裡人一起過嗎?”曉音無意的問道。
白露將視線看向景昀,景昀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其實你可以來和我們一起過的,我們人多,很熱鬧的。”曉音笑著說。
“是嗎?說的我還瞞想去的。”景昀笑著說。
“那,你要不要來?”曉音興奮地問道。
“曉音。”左曉旬終於開口說話,“別這樣打擾他,過年本來就是和家人相聚的時間。”
“哦,知道了。”左曉音收起了聲音。
“其實,也沒什麽,我本來也就一個人,去也是可以的。”他笑著說。
“一個人?”曉音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嗯,其實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的。”
本來還想要說什麽的曉音,收起了笑容,“對不起。”
“沒什麽。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左曉旬看著他,原來他也和我們一樣,都是一個人。
“那就來我們這裡過年吧,正好和白露一起。”曉旬先說了出來。
“可以嗎?”景昀問道,然後看向白露。
“你看我幹嘛?我也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來吧,來吧,正好大家一起熱鬧熱鬧,難得開心一下。”曉音興奮的說道。
景昀點了點頭。
可是,他此時卻想到了景汐,如果可以,他想去和景汐一起,如果有任何的可以用的借口的話。
他想到這裡,將視線看向白露,
以她為借口,是不可能的了。 他們來到葉宿的店裡,但是,白露沒坐多久就端著咖啡獨自走到了吧台。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白露笑著看著他。
“什麽問題?”他笑著看著她,“如果我知道的話。”
“其實也不只是一個。”白露補充到。
“嗯,幾天沒見,你的問題很多啊。”他笑著,雖然他已經猜到她大概會問什麽問題。
“那,就先問我最好奇的那個問題吧。是不是可以和你們簽訂一種契約,交換生命的那種?”
葉宿眨了眨眼睛,看著她,“嗯,可以。”
她怎麽會知道這個?他將視線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景昀,他應該不會和她說這些的,那麽,她是怎麽知道的?還是,只是在試探著自己?
“那要怎麽才可以簽訂這種契約?需要有什麽條件嗎?”白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觀察著葉宿。
“條件嗎,很簡單,死去的人,兩個同時遇見死亡的人,在生與死的交界處,可以選擇和死神做個交易,當然,也只有想要一個人活下來意念很強的人,才可以做這個交易,那樣他們才能看見我們。”
“那,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代價啊,當然是自己的生命了。”
“除了生命呢,應該還有其他的吧,比如,雙方都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葉宿看著她,“你為什麽突然想要知道這些?”
“只是突然想到,好奇而已。”白露笑著看著他。
“如果你不和我說實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葉宿笑著說,“這也是等價交換啊。”
“其實,我最近遇見了一個人,她和我說了類似的事情,我想要多了解一下。”
“是和陳曉雨有關嗎?”
“嗯,是的。”白露如實的說著。
看來,陳曉雨能夠活下來,沒有那麽容易。
“其實,因人而異,這個無法確定。”
白露看著他,“你這和沒說不是一樣嗎?”
“可是,這就是事實,我也沒有辦法呀,而且,你也沒有和我說全部吧?”葉宿坐在她的旁邊,托著下巴,看著她。
“嗯,反正知道你也不會什麽都說的。”白露轉過頭,喝著咖啡。
“我其實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這個的?”
“這個啊,是秘密。”她笑著說。
葉宿看著她,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了上來。感覺那個絕對不會被她知道的秘密,很可能會泄露。
可是,到底是誰告訴了她這個?他將視線再次看向景昀,也許,他知道些什麽。
“還有一個問題。”白露再次轉過頭,看著他。
“我不一定能回答你。”
“嗯,我知道,我只是需要問一下。”
“嗯,那你說吧。”
“你和景昀真的沒有瞞著我什麽嗎?你們之間的那個契約,真的沒有其他的了麽?”
還是和那個有關。
“你今天問的問題都很奇怪。”
“我覺得都是很正常的問題啊。可是,你的回答才是讓我覺得奇怪,感覺你一直都在躲避著我的問題,不僅僅是你,還有景昀。”
“是嗎?”
“可是,你知道嗎?越是這個樣子,我就越好奇那後面藏著什麽。就像小孩子一樣,越是不讓知道的事情,就越想知道,不是都這個樣子嗎?看來我只能靠我自己去找到答案了。”
“你必須要知道嗎?”葉宿看著她,即使臉上仍然掛著那個笑容,但是,那個笑容卻像是一層偽裝而已。
“嗯,我必須要知道。”
“可是,如果那個答案會傷害到你自己呢?”
“至少我知道了答案。”
“如果,那個答案會傷害到你最愛的人呢?”
白露沉默了,看著葉宿,然後將視線看向了景昀。
“你說的傷害,到底是傷害,還是解脫?就像你一樣。”
葉宿看著她,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來回答她。
白露知道葉宿無法回答她,就像那個答案一樣,即使知道了,她也一直不敢說出來一樣,因為她不知道那個答案到底會得到怎麽樣的結局,所以她才選擇無知,選擇逃避。
景昀將視線看向她,她只是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轉過身,將杯中最後一口咖啡喝掉了,已經涼透了。
這時,葉宿轉過身,看向門外,在馬路對面,景汐帶著曉雪,站在那裡,等著紅綠燈。
“景汐來了。”葉宿轉過身,對白露說。
白露也將視線看向門外。
“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吧?”葉宿突然說道。
“嗯,什麽問題?”
“如果景昀和景汐同時出現, 你會選誰?”
“我想他們都不會選我的吧。如果沒有你安排的那種巧遇的話?”她笑著說。
“你怎麽知道是我安排的?”
“猜的。”她笑著說。
此時他們已經打開門走了進來。
“姐姐!”曉雪一下就看到了坐在吧台的白露,不自覺的喊了出來,可是,她剛喊出來,就後悔了,躲在了景汐的身後,偷偷的看著她。
白露看著她的反應,笑著。
“曉雪怎麽躲著姐姐了?”她從座位上離開,走到景汐的身邊。
景汐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
“你喝酒了?”景汐還沒開口,白露先說道。
“嗯,你怎麽知道?酒味很大麽?”他聞了聞,自己明明洗了澡出來的,應該沒有那麽大的味道才對啊。
“沒有,你的臉色,是宿醉的樣子。”她說道。
“那看來我得煮點醒酒的東西了。”葉宿說著站了起來,朝吧台裡走去。
“謝謝。”景汐說道。
“姐姐,你沒有生曉雪的氣嗎?”曉雪從景汐的身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姐姐怎麽可能會生曉雪的氣,曉雪又沒有做錯事,是姐姐做錯了事,應該是姐姐道歉才對。”白露蹲了下來,伸出了手,“姐姐請曉雪吃好吃的,好嗎?”
景汐低下頭,看著白露臉上的那個笑容,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個笑容了,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為什麽她不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