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乘客全部消失了!這裡隻留下了我一個人!
我立刻穩定下自己的情緒,深呼吸,冷靜思考。
船上沒有任何聲音,大家又都不在,說不定是船提前靠岸,大家都已經下船了。
雖然我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但還是在不停地安慰自己。
我走出了客艙來到了甲板上。果然,船已經停下來了,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然而四周卻是一片汪洋,別說岸邊,就連一個小島都看不到。
我來到了船尾,觀景台上一個人都沒有,儲藏室裡的保鏢和九色鹿也都不見了蹤跡。
驚恐之余,我又轉身跑回了餐廳。在那裡,桌上放著兩份吃了一半的早餐,杯中的牛奶還在冒著熱汽。餐廳裡,烤好的麵包從麵包機裡彈了出來;微波爐正在運轉,裡面放著一大碗白粥;切菜板上放著一半成片的黃瓜,菜刀上還沾著水滴。然而,這裡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最後,我進到了船艙,這裡是船員的工作室。
船艙內靜悄悄的,別說腳步,就連一個人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我首先來到了駕駛艙,這裡依舊不見人影,就連設備儀器也全都處於黑屏狀態。駕駛舵輕輕的左右搖擺,就像一個脫了線的風箏一樣,引領船隻漫無目的地航行。
我心中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致!
最後,我來到了船長室,這裡還是沒有人。
船長室的桌上放著一本大大的筆記本,上面寫著“航海日志”。我好奇地翻開了那本日志,上面記載了每一次出海航行的具體內容。
然而,最令我恐懼的事情發生了。航海日志上最後一天的記錄居然是在二零一四年的三月二十四號!
這艘船,最後一次航行居然是在六年前!
我丟下了手中的航海日志,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甲板上。我放開嗓子大喊:“船上還有沒有人!你們在哪!”
除了惡作劇,我現在已經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解釋眼前發生的著一切了。
船上一片寂靜,整條船上似乎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最後,我鬼使神差地來到了三號房門口。既然船上原本有人的地方都不見人影,那這個沒有人的地方……
三號房房門緊閉,但它似乎散發著一股神奇的力量促使我打開它。
我顫巍巍地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突然間,走廊上傳來了一陣陰詭的笑聲,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我下意識地打開了房門!看到裡面的場景,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渾身是汗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看鬧鍾上的時間。
九點三十分……
我迷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裡……是我的房間。
我釋然地呼出了一口氣:又做噩夢了嗎……不過,還好是夢!
我跳下床,光著腳打開了二號房的連通門,進入了一號房。
還好,張璿還裹在被子裡睡覺,不過我似乎驚醒她了。
她迷糊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揉搓著雙眼:“進來幹嘛不敲門啊?我差點就拔刀了……”
我歎了口氣解釋道:“沒事。就做了個噩夢……”
“又夢見我死了?”
我無語道:“不,我夢見自己生不如死。”
張璿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看時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啊,都這麽晚了?”
現在才上午九點半,很晚嗎?
她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
換好衣服直奔船尾,我跟在她的身後。 出了客艙後,我驚訝地發現了一件事:船好像停下來了!船沿處安靜無比,完全沒有了乘風破浪的感覺。
我們走進了儲藏室,站在儲藏間外,可以清楚地聽見屋內的鹿角聲。
張璿推門走了進去,發現原本應該在這裡看守的兩名保鏢不見了蹤影。
九色鹿看到我們進來以後,叫聲變得更大了。鐵籠內已經沒有任何草料了,看起來她餓了很久。
我和張璿立刻將箱子裡的草料塞進鐵籠內,九色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張璿怒道:“我去!他們竟敢擅離職守!真是豈有此理!”
聯想到我剛剛做的那個夢,我突然有了一種很荒唐的想法:“或許,他們並不是擅離職守……”
張璿疑惑地看著我:“什麽?”
就在這時,陳塵誠跑來了儲藏間。看到我們之後,他朝外面喊道:“這裡還有人!”
“出什麽事了?”張璿將綠色帆布蓋好,然後將陳塵誠推出了儲藏間。
“船上的工作人員都不見了!”
張璿用一把鎖將儲藏間的門給鎖起來了,然後我們跟著陳塵誠來到了觀景台,與落單的弋星辰和黃婉伊匯合了。
我焦急地問道:“怎麽回事?”
黃婉伊說:“船停了,小雙就想去船艙裡找船員問問情況,結果發現船艙裡一個人都沒有!然後她就叫我們散開來尋找船上的人。”
噩夢成真了!
我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臉,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張璿對他們說:“恐怕不只是船員,我帶來的四個保鏢好像也不見了。”
弋星辰皺眉道:“船尾除了你們,我們也沒發現其他人。”
“星辰!”邵中天從另一側的船舷跑來,“救生艇都不見了!”
“什麽!”
不只是工作人員,連讓我們離開這艘船的唯一方法也沒了?
我們六個人匯合從船艙裡出來的冰羽晴和佐伊,一同走進了船艙。
冰羽晴和我們說,二等艙裡一個人都沒有。
船艙內,船員休息室裡一個人都沒有。林誓子和夏夜從船長室裡走了出來,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們最後一起來到了船長室,白小雙正試圖通過掛在牆上的通訊機與岸上聯系,而陳米麟則坐在駕駛台上不停地倒弄。
看來,船長和船員全都已經不見了。
白小雙用力地將通訊器砸在了牆上:“電話廢了,接不通!”
陳米麟也從駕駛台上站了起來,冷靜地說道:“船上的電力系統還能運轉,不過儀表盤上顯示,這艘船好像沒油了。”
眾人驚呼:“啊?”
白小雙托著下巴:“船上的工作人員不只是開走了救生艇,他們似乎是要想將我們困死在海上啊?”
冰羽晴擔憂道:“啊?你是說,這條船上的工作人員全部都是有計劃算計我們的人?”
一向處變不驚的陳米麟這時也皺起了眉頭:“可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呢?”
原來我們身邊一直潛伏者這麽多心機叵測之人,可我們居然現在才發現!可是,說到目標的話,我倒認為對方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我下意識地看了張璿一眼,她此刻也是滿臉焦慮的狀態。
那隻九色鹿……
夏夜突然說道:“諸位,我們好像還少了一個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清點在場的人數。我突然反應過來:“阿洛呢?”
我們連忙趕回了客艙,心急如焚地闖進了十六號房。然而房內卻空無一人!
洛佩也消失了!
白小雙大聲質問道:“你們早上有誰看到了洛前輩嗎?”
大家紛紛搖頭。
完蛋了!主心骨也消失了!這艘船鬧鬼嗎?
冰羽晴急的哭了出來:“洛前輩也不見了,怎麽辦……”
“我怎麽好像聽見了女孩的哭聲?”就在這時,洛佩拄著傘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你們在我房間裡幹嘛?”
“阿洛!”“洛前輩!”大家驚訝地叫出聲來。
洛佩嚇得抖了抖肩,無語道:“我還沒死呢,不用叫那麽大聲。”
邵中天激動地握住了洛佩的手:“洛前輩,此刻的你就像上帝一樣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洛佩萌萌地眨了眨眼:“我還沒洗手……”
十分鍾後,我們一夥人拿好了各自的行李,在餐廳裡聚集。經此一事後,大家幾乎都不敢再單獨住在房間裡了。
我在餐廳裡找到一個帶了些鏽跡的銅手把水壺,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溫水。
“船員都不見了?”洛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還有我帶來的那四個人。”張璿一臉陰沉地拖著腦袋看著窗外。
洛佩皺了皺眉,問道:“昨晚我睡得早,我走以後你們發生了什麽?”
黃婉伊說:“沒什麽特別的事。昨晚大家都陸續回去睡了,我和星辰是最後離開的……哦,那個時候蒲倫餐廳裡!”
白小雙突然問道:“對了,蒲倫呢?”
陳米麟坐在椅子上用著電腦,說道:“不在乘務室。剛剛我去廚房看過了,他也不在那。”
陳塵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黃婉伊瞪著一雙大小眼看著他:“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你居然還想睡?”
陳塵誠揉了揉眼睛,問道:“我有疑問,如果只是一兩個人睡過頭的話那可以理解,可為什麽大家全都起來的那麽晚呢?”
白小雙突然變得警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們被人下了藥?”
我突然想起了昨天那瓶安眠藥。
夏夜閉上了雙眼,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慢慢說道:“頭暈,走路頭重腳輕,反應遲鈍,疲乏,渾身無力……我們應該是被人下了安眠藥,所以才睡了那麽久。”
白小雙站出來說道:“從現在開始,大家都不要再分開了。進嘴的東西一定要留心,而且大家不要同時吃東西,免得一起遭暗算。誓子,婉伊,你們和我去廚房裡看看還有什麽吃的,幫大家做點早餐。”
三個女生走進了廚房後,洛佩突然說道:“不對,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