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剩余七人坐在餐廳裡吃著各自的泡麵,每個人相互間都隔了一段距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無言。
我現在的心情十分鬱悶,想著事情怎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的狀態。
大家面色焦慮,神情緊張,每個人似乎都快被這樣的高壓狀態給逼瘋了。
坐的最近的兩個人還是弋星辰和黃婉伊。婉伊一直在抽泣,星辰給他泡好的面她也一口沒吃過。她抽泣著說:“我們還要在這個地方呆多久啊?”
弋星辰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先吃點東西吧,無論如何都要維持體力堅持下去。”
我提議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在船上找些能燒的東西生個火,放個煙,看看能不能求救。”
白小雙搖了搖頭:“難,我們已經隨著洋流漂泊很久了,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就算生了煙,未必能有人能看到。”
“這樣麽……”我慢慢低下了頭。
“那個……”蒲倫突然站了起來,“我們要不要給張璿小姐送點吃的去呀?”
這麽一說,我好像把張璿給忘了。她一上午都沒吃東西了,應該也餓了吧?
正當我想要帶兩桶泡麵去找她的時候,黃婉伊突然站起身來,就連她身後的椅子也倒在了地上。
“婉伊……”弋星辰驚恐地看著她。
黃婉伊雙眼圓睜,雙手掐著喉嚨,嘴裡滲出了一些鮮紅的液體。
弋星辰幾欲上前扶她,可她突然兩腿一直倒在了地上,身體在不斷的痙攣。
弋星辰跪在地上扶著她的身體,擔心地喊道:“你怎麽了?”
大約過了半分鍾,黃婉伊的身體便不再動彈了。
白小雙立刻撲了過去,先用手探了探她的呼吸,然後站起身來聞了聞她剛剛吃過的泡麵。她將那桶泡麵丟進了垃圾桶內,皺眉道:“氰化物,面裡有毒!”
“婉伊!”弋星辰跪在黃婉伊地身邊哭泣著,邵中天走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
白小雙看了黃婉伊一眼,隨後便對陳塵誠說:“把婉伊搬到房間裡去。”
陳塵誠點了點頭,他將黃婉伊一把抱起,朝十號房走去。
弋星辰傷心極了,掩面蹲在牆角不停地抽泣。
白小雙走過去將他拉了起來,怒道:“別哭了,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
弋星辰擦乾臉上的淚痕,惡狠狠地說道:“你說得對,我一定要找出那個凶手,將他碎屍萬段!”
“啊!”就在這時,十號房內傳來了陳塵誠的慘叫聲。
處於憤怒中的弋星辰想都沒想,直接從連接著乘務室的窗口跳到了走廊上,衝進了十號房。
我們幾個人沿著走廊也追了過去。
走廊上,只聽見房內的星辰大叫道:“你是誰!”
當我們趕到十號房的時候,只見弋星辰從十號房的窗口跳了出去。房間內,陳塵誠仰面躺在地上,他的胸口的衣服破了,襯衫上一片血跡。
白小雙對我們喊道:“你們趕緊去追星辰!他剛剛看到凶手了!”
我們三個聽從白小雙的指派,立刻跑出了客艙,在甲板上尋找弋星辰和凶手的蹤跡。臨走前,我悄悄帶上了尹琦包裡的那把迷你手槍。
我們三個不敢分開,一起在甲板上四處轉悠。
船上很安靜,幾乎哪裡都聽不到腳步聲,弋星辰和那個凶手似乎消失了!
不過,我總算看到了一件勉強能被稱為好事的東西。
揚帆號順著洋流漂泊,就在前方不遠處,我看到了一座小島。
終於……終於看到陸地了!
就在我們來到了觀景台上時,一陣玻璃破碎聲突然響起。我們抬頭一看,白小雙撞破了一等艙的玻璃,從二樓摔了下來。
我們連忙過去將她扶了起來,此時的她已是傷痕累累,頭破血流。
“小雙!小雙!你怎麽樣?”我抱著她問道。
白小雙咳出了兩口血,沙啞地說道:“快跑……去找……張璿……”她脖子一歪,立刻昏死過去。
“會長!”邵中天驚恐地叫出聲來。
就在這時,我們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別喊了,你馬上就能去見她了。”
我們抬頭一看,發現弋星辰正站在二樓的破窗口冷冰冰地看著我們。
“星辰……”邵中天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弋星辰冷笑了一聲,從二樓的窗口跳了下來,平穩地落到了我們面前。
我們三人紛紛後退。
“為什麽……”邵中天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不能相信,最好的同學居然殺死了自己的八個同伴。
弋星辰晃動著手上的鐵棍,面露猙獰地看著我們:“你馬上就會知道了。”他舉起鐵棍朝我們三人衝來。
邵中天擋在我們面前,空手便和弋星辰展開了肉搏戰。
蒲倫顫抖地躲在我身後,我嫌棄地對他說:“你躲我後面幹嘛,快上去幫忙啊!”
“車輪戰,車輪戰……”
“輪你妹!”我生平第一次罵出了髒話。
“呃……”一聲慘叫伴著一片血光結束了弋邵二人的戰鬥。
邵中天腹部出血倒在了地上。弋星辰左手拿著鐵棍,右手拿著一把細長尖刀慢慢轉向我們。
原來她手裡那根鐵棍的棍身是刀鞘,較細的棍把部分是刀柄!
他將刀柄插進了棍身,組成了一把長刀。
“竹筒刀……”我驚訝地叫出了聲。
“小姑娘見過世面呀。”弋星辰陰森森地笑道。
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竹筒刀是一種可以組裝的多功能兵器,鋒利無比,便於攜帶。竹筒刀的刀鞘合上時是一根短棍,將刀鞘拆下後可以組裝在刀柄上,成為一杆長刀。據說,現在武警使用的警棍刀就是以竹筒刀為原型改造過來的。
看來,這把刀就是殺死佐伊等人武器。不知道洛佩的傘刃跟這把刀比起來,哪個更銳一些?
為了拖延時間,我問道:“洛佩呢?”
弋星辰慢慢地靠近我們:“早就丟到海裡去了!”
我的心瞪時涼了一片,鼻尖一熱,差點就哭了出來:“你……你殺了他?”
弋星辰露出了森森的獠牙:“不用傷心,你馬上就會見到他了。”
在我的雙腿軟掉之前,蒲倫拉著我快速地跑進了儲藏室。弋星辰隨後便追了上來。
危險的處境讓我立刻從傷心驚懼當中清醒過來。
我們直接跑進了儲藏間,然後關上了門。
本以為借張璿之力就能輕松地將弋星辰給打敗。然而,當我剛走進儲藏間的時候,就看到了倒在飼料旁的張璿。
張璿面色紫青,喉部還有一條深紫色的勒痕。
她死了!
我顫巍巍地走了過去,摸了摸張璿的臉。
冰涼涼的,這就是死人的觸感嗎?
門外的弋星辰在不斷地撞門,蒲倫則不斷地用身體抵著門。他朝我喊道:“居士!別傷心了!現在活命要緊啊!”
蒲倫沒有弋星辰的力氣大,關緊的房門瞬間就被弋星辰撞開了一條縫。
為什麽?我們明明是開開心心出來旅遊的,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洛佩死了,張璿死了!我幾乎快要崩潰了!
在弋星辰撞開門的一瞬間,蒲倫連人帶門摔倒在了地上。
我憤怒地轉過了身,從懷中掏出了那把迷你手槍,毫不猶豫地對著弋星辰的心臟扣動了機板。
弋星辰的胸口突然炸裂,鮮血橫飛。
我本想再多打幾槍,以發泄心中的憤怒。但這把槍裡似乎就只有一顆子彈,無論我再怎樣扣動機板,槍裡也射不出東西了。
弋星辰直勾勾地倒在了地上。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 www.uukanshu.net
一切都過去了,再也沒有恐怖了,再也不會有神經緊繃到馬上就要斷裂的時刻了。
一切都過去了……結束了……
安逸,寧靜,輕松,從未有過的輕松……
再也沒有恐懼了……
在我馬上就要軟癱下去的,蒲倫扶住了我,語氣輕松地說道:“居士,我們得救了……”
我完全笑不出來:“但是沒有救下大家。”
我看了看被綠色帆布遮住的大鐵籠,覺得十分詫異:奇怪,這麽大動靜,九色鹿為什麽沒有發出一點兒叫聲呢?
我跪著爬到了鐵籠旁邊,伸手揭開了綠色帆布。
就在這時,一把尖刀突然從鐵籠中刺出,穿過我的腦袋上方。
隨著帆布慢慢落下,我這才看清,洛佩正站在九色鹿的面前,手裡舉著傘刃刺向我身後。
我轉身一看,洛佩的傘刃刺穿了蒲倫的右手手腕。此時,蒲倫的右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刀刃正對著我的脖子上方。
我這才反應過來,蒲倫剛剛想要殺我,卻被躲在鐵籠中的洛佩給反殺了!
“雨涵,躲開!”洛佩冷冷地說道。
再次見到洛佩,我的心裡是又驚又喜。聽他的話,我立刻滾動身子跳到了一旁。
蒲倫被洛佩刺穿了手腕,吃痛地松開了手中的匕首
“小雙說的果然沒錯,真的是你!”弋星辰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將竹筒刀扛在肩上,左手抓著自己的脖子扭了扭,發出了幾下骨頭聲:“你就是殺害尹琦的凶手,船員消失案的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