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尹琦被殺,洛佩失蹤,林誓子現在也被人殺死在了洗手間內。
餐廳裡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陳塵誠問道:“婉伊,你不是和誓子一起去的洗手間嘛,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黃婉伊飲下了冰羽晴遞給她的一大杯水,拍了拍胸脯說道:“我先上完廁所出來了,在水池那裡等她。可誓子半天都有沒出來,我擔心就又走進去看看,結果就發現她被人勒死在了隔間裡!”
我問道:“洗手間裡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別人嗎?”
黃婉伊搖了搖頭。
蒲倫倒吸了一口冷氣:“怎……怎麽會這樣呢?”
邵中天雙手緊握,眉頭緊鎖道:“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殺誓子?誓子平時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啊!”
“不一定是得罪過人,”白小雙冷冷地說,“凶手不光殺害了誓子,他事先還對尹琦下了手。這樣一來,我們就很難推測出凶手的真正目的了。”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凶手似乎是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滅掉啊。”弋星辰走到自己的背包旁邊,從包裡拿出了一根帶有手把的鐵棍,將之掛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拉了拉張璿的袖子:“璿兒,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張璿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連武力值最高的張璿也沒了辦法,這下可糟糕了!
“有線索。”
大夥兒循聲望去,只見夏夜從尹琦的背包裡拿出了一個工作證。他念道:“尹琦,瑞克食品公司項目經理。”
我看到張璿臉上的表情突然浮動了一下。
冰羽晴自言自語道:“瑞克?好像什麽時候聽過啊?”
白小雙解釋道:“前兩天的新聞,瑞克公司的執行董事錢豪因販賣野生動物被上谷市警方逮捕了。”
“是的是的,我想起來了!可是瑞克公司的人去海灣島做什麽呢?”
白小雙接著說道:“聽說一個多月以前,錢豪在一次拓展海外業務的過程中,無意間捕獲了一隻珍貴的野生動物。錢豪此番被抓,好像就是因為要販賣這只動物。”
聽完白小雙的話後,我立刻想到了關在儲藏間裡的九色鹿,心中一驚——瑞克公司的執行董事因販賣野生動物被捕入獄,而張璿此次的任務就是要將一頭九色神鹿安全送抵海灣島。兩下印證,難道……
我下意識地看向張璿。注意到我的目光後,張璿測過臉來看了我一眼,低聲道:“事情就跟你想的一樣。”
瓦特!
我第一次那麽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正確。張璿是被瑞科公司雇傭的,她任務的本質其實是協助錢豪販賣野生動物!
我雙腿一軟,差點癱了下去。身邊的冰羽晴馬上扶住了我:“你怎麽了?”
“沒什麽,有些低血糖。”張璿正在牢獄生活的邊緣徘徊,我血糖能不低嗎。
夏夜面色緊繃,從尹琦的包裡又拿出了一把迷你手槍。他調侃道:“看來這個項目經理出門十分謹慎呐。”
弋星辰不屑道:“帶了武器都能被殺,這智商跟佐伊有的一拚了。”
白小雙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嗯?佐伊還在外面嗎?”
弋星辰點了點頭。
白小雙突然轉向陳塵誠:“塵誠,你去把佐伊叫回來,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單獨行動了。”
陳塵誠應聲而去。
“夏夜,你去陪米麟。他那個性子應該不願和大家待在一起,但也絕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甲板上。
” “知道了。”
船上原本有十五個人,現在只剩下十二個了。怎麽辦……
現在的情況比在盛葵村的時候還要危險,因為我們無處可逃。
更為不利的是,我們無法推測出對方的目的,這樣就不能作出針對性防禦了。
從剛剛發現的尹琦的身份來看,對方的目的肯定和那隻九色鹿有關。可是,他到底想做什麽呢……
啊!腦袋要爆炸了!洛佩不在,想事情都沒那麽順暢了!
就在這時,張璿突然起身朝屋外走去。
白小雙攔住了她:“你要去哪?”
張璿冷冷地說:“去看著我的貨物。”
“你不是不知道,現在任何一個人離開團隊都是很危險的。”
“我不怕危險。”張璿略過白小雙徑直走出了餐廳。
弋星辰用紙巾擦拭著手裡的鐵棍,不以為然地說道:“她要去就讓她去吧,那姑娘看上去挺厲害的,應該能保護好自己。”
話雖如此,可是……
弋星辰話音剛落,陳塵誠便跑進了餐廳。他的手上沾滿了血跡,驚恐地說道:“小雙,佐伊死在瞭望台上了!”
“啊?”白小雙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大夥一同跑上了瞭望台,發現佐伊蜷著身子倒在了血泊當中。
黃婉伊和冰羽晴嚇得捂住了嘴巴。
“所有人都別亂動!”白小雙對大家喊道。她走上前去,探了探佐伊的呼吸,隨後又翻了翻他的身子。
白小雙轉身說道:“刀傷,心臟,一刀斃命。”
“怎……怎麽會這樣?”蒲倫顫抖地說道。
我緊握雙拳,像一尊雕像一樣立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弋星辰突然叫道:“不好,夏夜和米麟!”他轉身朝外面跑去,我們也跟著他一起跑了出去。
來到陳米麟釣魚處,大家被眼前這一幕徹底嚇呆了。
魚兒已經咬鉤,但是握著竹竿的陳米麟卻沒有絲毫反應。夏夜一動不動地倒在陳米麟的座椅旁。
冰羽晴顫抖地說:“他……他們……”
白小雙走上前去觀察二人。一會兒後,她轉身說道:“死了。他們脖子上有針孔,嘴唇發紫,應該是被人注射了毒藥。”
弋星辰一拳打在了船舷的圍欄上:“混蛋!”
黃婉伊抽泣了起來,她躲在星辰的懷裡哭道:“我們不會都死在這裡吧?”
我掐了掐自己的臉頰,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該死!十分鍾之內殺了三個人!凶手真的是一個人嗎?如果是一個組織的話,船上可以藏人的地方又都被我們找過了,根本沒有發現多余的人啊。
白小雙安撫好大家的情緒之後,帶著我、蒲倫、冰羽晴和黃婉伊返回了餐廳,弋星辰、邵中天和陳塵誠則負責將三位同伴的屍體搬回他們自己的房間。
在餐廳裡,黃婉伊不停地哭泣,冰羽晴則坐在她的身邊安慰她。
白小雙則是在檢查尹琦的行李,試圖再從裡面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
蒲倫給我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水,不過看起來似乎沒有人喝的下去。
三個男生安頓好同伴的屍體後返回了餐廳。
短短一個小時之內,我們就少了三個人。
大家紛紛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誰都不敢說話。
我的內心稍微平靜了一些。或許,大家就這樣待在一塊就挺好,很安心。
不過,人是鐵飯是鋼,即便我們可以這樣一直坐在這裡,但總不能不吃飯呀。
過了一會兒,蒲倫說道:“大家都餓了吧,我去給大家做些吃的吧。”
白小雙翻閱著從尹琦包裡搜出的文件,漫不經心地說道:“還是婉伊和羽晴去把,你做的飯實在太難吃了!”
蒲倫面露尷尬之色,黃婉伊和冰羽晴便一同走進了廚房。
弋星辰走到白小雙的身邊問道:“有什麽新的線索嗎?”
白小雙表情嚴肅地看著那些文件,說道:“我看過前兩天的新聞,上面隻說錢豪販賣野生動物,卻絲毫沒有披露關於那隻野生動物的任何情況,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一隻什麽動物。”
弋星辰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這件事跟我們現在的處境有很大的關系嗎?”
“不知道。不過尹琦既然會選在這個時候登上前往海灣島的客船,想必不會是旅遊那麽簡單。”白小雙從包裡拿出了尹琦的手機,“可惜不知道開機密碼, 否則一定能了解到更多的線索。”
突然,廚房裡傳來了一聲慘叫。
是冰羽晴的聲音!
所有人立刻又衝進了廚房。
廚房裡,冰羽晴一臉痛苦的蹲在地上,黃婉伊緊張地跪在她的身旁扶著她的肩膀。
“怎麽了?”弋星辰蹲下身子問道。
黃婉伊焦急地說:“不知道,羽晴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就這樣了。”
只見冰羽晴滿頭大汗,左手用力地按著自己的用手手掌,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羽晴,羽晴……”弋星辰不斷地搖晃著她的身體。
一分鍾後,冰羽晴的身子慢慢倒了下去,一動不動。
白小雙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脖子。最後,她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黃婉伊嚇的坐在了地上。
白小雙掰開了冰羽晴緊握的雙手,發現她的右手掌心內有一個流血的小傷口。
從冰羽晴倒下的地方站起來是一個島台,上面放著一塊切菜板。切菜板上室是了一半的番茄和一把菜刀。
白小雙小心翼翼地將尚未切完的半塊番茄拿了起來,用紙巾從裡面取出了一根細針。她將針放到鼻前嗅了嗅,說道:“有毒!”
邵中天皺了皺眉:“陷阱?”
弋星辰將篩糠的黃婉伊從地上扶了起來,咬牙道:“毫不留情啊,看來他們真的是想將我們全部收拾乾淨!”
白小雙將番茄丟進了垃圾桶,對我們說道:“大家委屈一下,中午就吃泡麵吧。星辰,幫我把羽晴搬到房間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