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岸的第二天,我們沿著溪流進發,挺進叢林,最終在松樹林的盡頭處看到了火光。
“有人!”陳塵誠驚喜的叫道。
大家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終於看清,前方是一片大山谷,山谷中有一處七八十年代建設的原始村落。
“終於到有人煙的地方了!”大家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們七拐八繞地走下了山坡,抵達村落邊緣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了。
“這裡居然會有這麽大的一個村落,太不可思議了!”邵中天驚訝道。
“希望村民們不會有太大的排外情緒。”白小雙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時,有兩個村民從我們身旁走過,他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這一行人。
夏夜叫住了他們:“對不起,打擾一下……”
就在這時,這兩個村民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聲音突然大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向我們。可是,他們嘴裡說出的話我們卻一點兒也聽不懂。
“What are you say?”夏夜一臉木訥地用英語與他們交流。
他們突然大喊大叫地跑回了村子,留下我們幾個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們不會是去喊人來抓我們了吧?”佐伊擔憂道。
“拿倒不至於,我們又沒有對他們構成威脅。”陳米麟說。
“最多只會把我們趕出去而已。”張璿調侃道。
不一會兒,一大夥村民拿著火把急匆匆地朝我們這邊跑過來。
看到這陣勢,弋星辰的嘴角抽搐道:“喂,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
“別擔心,他們手上沒有拿武器,應該不是來抓我們的。”白小雙抱著手臂說道。
正如白小雙所說,村民們將我們包圍以後,在一個穿著一看就很有地位的老者的帶領下,紛紛跪在了地上,嘴裡還在嘰裡哇啦地說著一些……咒語。
我連忙對他們喊道:“別這樣,別這樣!折壽!折壽!”
村民們跪了半天,我們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不過,至少可以肯定,他們對我們並沒有惡意。
最先跪下的老者站起身來,其他人也跟著他一起站了起來。老者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對我們說道:“遠方來的尊貴的使者,感謝你們將九色鹿送回我們的部落!”
大家一頭問號地看向了張璿和九色鹿,她此刻也是一臉懵圈地愣在原地。
到此刻我才終於意識到,對方真正的目的是想讓我們將九色鹿護送到這個原始村落當中!
在老者的安排下,我們在一個圍欄包圍的草地上坐了下來,面前滿是鮮花和水果,中間的火堆上還放著一隻流油的烤全羊。
美食接連不斷地被村民們送到了我們面前。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女村民給誓子和羽晴送來了治病的藥湯。她們兩人喝下後,精神頓時就好了很多。
看樣子,我們似乎是受到了村子裡的高規格待遇。
帶領我們過來的老者名叫黎凡,是這個部落的族長。
張璿問道:“族長,你們是什麽部落啊?”
族長對我們說:“我們是苗族人,說的久遠一點,我們是上古時期的九黎族後裔。”
我驚呼:“你們是蚩尤的後代?”
族長點了點頭:“逐鹿之戰後,尤公大敗,九黎部落遭到了炎黃部落的重大打擊,活下來的也全都躲進了這樣的深山當中。當然,在這個和平統一的年代,人們早就不分什麽九黎族和華夏族了,
大家統一是中國人。九黎族發展到現在這個時代,也有很多族人進入了大城市追求更高水平的生活,成為了社會的一部分,也就是你們稱之為的少數民族。就比如西江千戶苗寨,就是國家公認的最大的苗族部落。” 白小雙咬著一隻雞腿,好奇地問道:“我們國家上個世紀就已經實行民族平等了,你們為什麽還生活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小山村裡?”
族長的語氣特別的平易近人:“村裡的人都是一些不願離開家鄉的原始族人,自願在山裡守著千百年的祖先故土。”
白小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璿又問道:“族長,九色鹿是怎麽回事啊?”
族長吸了一口煙鬥:“你們有聽過九色鹿的故事嗎?”
我點點頭:“看過動畫片。”
族長慢慢地給我們講起了九色鹿的故事——
在遙遠的古代,有一位藥王菩薩以鹿王之姿現身於世。鹿王身上的毛有九種顏色,鹿角白如雪,甚為罕見。鹿王只要一站著不動,就能看到它身體閃著七彩光。在鹿王的身邊經常有一隻小鳥與它做伴。鹿與鳥生活在恆河邊的一塊水草肥美的地方,自在安樂。
有一日,一個打柴人進山打柴,不慎落入水中。隨著恆河水的波濤洶湧,他在河心抱緊了一段枯樹枝。他從河水裡伸出頭來仰天呼叫:“龍天神靈啊!可憐可憐我這受難的人吧!”
九色鹿聽到此人的哀嚎呼救聲之後,急忙奔了過去。它跳進水中,將這位溺水者馱上了岸。溺水人清醒後,向九色鹿叩謝救命之恩。九色鹿對此人說:“你不用謝我,隻請你不要將我的行蹤傳揚出去。如果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會來獵殺我的。”溺水者滿口答應:“我一定聽從你的教誨。”然後就離開了。
這個國家有一位國王,他很愛他的皇后。只要皇后有所要求,國王總是盡量滿足。有一天,皇后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了一隻閃閃發光的九色神鹿,那是一隻世上沒有見過的鹿。皇后總是想:“我要是用那隻彩鹿的皮毛做一件大衣,穿在身上一定很美。可是有誰見過這樣一隻鹿呢?”皇后心欲一起,憂鬱成疾。
國王見自己心愛的皇后總是悶悶不樂,就關切地問:“夫人有何憂鬱之事?”皇后回答:“我前幾天在夜裡夢見一隻九色鹿。它的皮毛發出五彩的光芒,一對鹿角雪白無瑕。我就想,要是我能得到這隻鹿,就要用它的皮做成五彩的霓裳,用它的角作拂塵的手柄,那可是世界無雙的寶物。可惜我得不到它。因此憂鬱。”國王安慰她說:“朕是一國之君,沒有辦不成的事。”皇后一聽,轉憂為喜。國王立刻向全國頒布告示,昭告天下:“凡是有人知道哪裡有一種非常美麗的九色鹿的蹤跡,並且捉到後交給本王,本王將給他金沙無數,還與他共同治理國家。”
那個曾被九色鹿救起過的溺水者,見到告示上的優厚條件,心想發達的機會來了。當這個溺水人的惡念一起,他的身上就生出許多癲瘡。可是他卻將自己的以往承諾拋到九霄雲外,連忙對國王說:“我知道這種鹿的藏身之處。”國王很高興,說:“只要能得到這隻鹿,我就將國家分一半於你。”溺水人又說:“這鹿很有神威,我看要國王親自帶兵去捕捉才行。”國王聽他的話,由他領路帶兵前去捕捉九色鹿。
國王帶兵進山時,九色鹿正在睡覺。它身邊的小鳥在高高的樹枝上,看到那個溺水人帶來一大隊人馬,就知道是為捉捕九色鹿。此時,九色鹿正在酣睡,小鳥用嘴啄著九色鹿的耳朵,鹿這才醒過來。可是國王的士兵卻已將九色鹿包圍了起來。九色鹿見無路可走,又有士兵搭弓要射,鹿站在那裡,全身放光。國王揮手止住士兵放箭,說:“這是一隻神鹿。”
九色鹿開口對國王說:“給我一點時間說句話,我曾經有恩於你們國家中的一個人。”國王問:“他是誰?”九色鹿問:“大王怎麽知道我在這裡?”國王指著那個長滿癲瘡的人說:“就是他。 ”九色鹿看到那個人說:“大王,就是此人,當初落入水中,向天呼救,無有人應它。我聽到呼救聲,不顧自己的生命,跳入水中馱他上岸。它曾經發誓說,為了報救命之恩,不把我的行蹤告訴任何人。現在他自食其言,這種喪失天良的人,不如水中漂浮的朽木。”國王聽了神鹿的一番話,心中慚愧。轉身喝斥那個長癲瘡的人說:“你真是禽獸不如,你如此以怨報德,實在該死。”
國王令士兵放開一條路,讓九色鹿重獲自由。並且頒布法令:“以後如果有人射殺鹿群,當誅其五族。”從此以後,人們再也不射殺鹿了。
國王自從見到神鹿以後,就在全國施行善政,教化愚民。使得當時的人民沒有病苦,風調雨順,五谷豐收,國泰民安。
有詩雲:國王逐鹿識人心,恩愛不如獸與禽。世上能呼知識醒,水中能救欲溺身。
——大夥聽完後,張璿憨憨地問道:“這個故事……跟九黎部落有什麽關系?”
族長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實,這個故事,在九黎部落中也發生過。十多年前,村中有人在山裡看到了一頭九色鹿。因為是稀有動物,於是這個人立馬就生了歹意。他攛掇當地的獵人進山抓捕九色鹿,然後分到了一大筆錢。九色鹿被抓後,那個人立馬回到了村中。第二天,他的身上就生出了許多癩瘡。這種癩瘡在村裡的傳播速度極快,不到一天時間,全村的人都感染了這種癩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