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勇一愣,沒想到他姐姐的反應會這麽大。“怎麽了姐?為什麽我不能自己去?”
吳小梅想想她弟弟在那個廢棄院落裡大白天活見鬼的情景就感到後怕。
但是她不想把這些擔心說出來,不想增加弟弟的心理負擔。所以她說:“別問了,我就是不讓你一個人去!”
“姐,你真的不對勁啊!”吳小勇若有所思的盯著吳小梅,“你最近怎麽老是管著我啊?”
吳小梅橫了他一眼,說:“因為我這幾天很閑!”
她這幾天基本上放下了天賜大飯店的工作,沒有像以往那樣每天十多個小時的忙著上班。
吳小勇皺著眉頭說:“那你以後如果都這麽閑,是不是就會一直這麽管著我啊?”
看著弟弟那滿臉的拒絕和不情願,吳小梅真的是有點哭笑不得。“不然呢?”
不然她跟著一起走是為了什麽?
吳小勇猛地打了個寒戰,說:“不要啊!那你還是別辭職了!”
話音未落,他就反悔了。因為在他抬頭的一瞬間,就看到了正悶頭走過來的蘇銘。
蘇銘的腳步慌亂,看上去很焦急的樣子,甚至在經過吳家姐弟倆身旁時都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緒裡。
等到已經走過去了,才意識到了什麽,蘇銘猛地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吃驚的望著吳小梅。
吳小勇急忙站到了他姐姐吳小梅的身前,擋住了蘇銘那直勾勾的視線。
是吳小梅身上特有的體香,令已經擦肩而過的蘇銘突然意識到是她。
蘇銘看了眼吳小勇,想要說什麽,但是由於有事著急就掉頭走了。
看著蘇銘走遠,吳小勇總算是松了口氣。他回過身來對吳小梅說:“你抓緊辭職,然後咱倆一起去我大學附近找房子!”
說完拉起吳小梅的手就走。
吳小梅明白弟弟態度的突然轉變是為了什麽,那晚蘇銘做的蠢事不僅僅傷害了吳小梅,還給吳小勇的心裡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以前吳小勇跟蘇銘的關系算是挺好的,兩個人甚至還一起玩直播、修老房子。
可是現在,大家都回不到從前了。
姐弟倆沒走多遠,吳小梅就接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電話,是通知她準備好各種材料去辦理億豐公寓房產的轉讓手續。
這個電話根本就不在吳小梅的預料之中。
她沒想到鑰匙已經還回去了,李鶴堂還是堅持要把億豐公寓的那一整層房子都送給她。
可是,吳小梅並不認為自己真的是李鶴堂的私生女,她選擇相信安翠的話。
但現在李鶴堂已經私下裡做了這麽多,不是她躲避就能阻止得了的。
“小勇,我去辦點事,你先回家去吧。”吳小梅現在必須去見李鶴堂。
“你要幹什麽去?剛才是誰給你打的電話?”吳小勇問道。
“是飯店打來的。”吳小梅在說謊,“有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那你正好就辭職了吧!告訴李天賜你不幹了!明天咱倆就出發去沈陽找房子!”吳小勇說。
吳小梅笑了笑,就要跟弟弟分開了。事情如果真的能夠像吳小勇說的那麽容易就好了。
如果吳小勇知道那份親子鑒定的事情,如果那份親子鑒定是真的,她還能跟吳小勇一起走嗎??
“姐,你不是說等有空了給我講個有趣的故事嗎?”吳小勇在她身後問道。
吳小梅回過頭來看著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在大北山的時候她確實說過這話。
她是想給吳小勇講李天賜給她講過的,那個關於蘿卜葉餡蒸餃的、李天賜跟安貴花離奇婚姻的那個故事。
“好,今晚回家給你講。你晚上早點回家啊!”吳小梅說。
“我今天哪兒也不去。”吳小勇望著姐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沒事乾。”
吳小梅被嚇了一跳,急忙說:“我去去就回來了!”
說完,她就衝吳小勇揮揮手,然後轉身離開。直到坐進出租車裡,吳小梅才發現吳小勇還站在那裡目送著她。
“快回家去吧!我等會就回來了!”吳小梅搖下車窗,對吳小勇大聲的說。
出租車司機笑著說:“那是你的男朋友吧?小夥子真帥!”
“他是我弟弟!”吳小梅生氣的說。
“姐弟戀唄?現在都流行這個,不過小姑娘你看起來可不像個姐姐啊!你有20歲嗎?”出租車司機的話很多。
吳小梅不想跟他攀談,但是被這樣誤會讓她心裡很不舒服,於是她說:“我25了,那是我親弟弟!”
說完她不再搭理出租車司機,而是給李鶴堂發了個信息要見他。
李鶴堂很快就回復了,他讓吳小梅去街角門市等他,說他正好要去看看那裡的裝修進度。
李鶴堂這麽一說,吳小梅才想起來街角門市正在裝修的事情。她這幾天瞎忙,大手筆的放下了太多的工作。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發生,那裡還有個一臉幽怨的中年婦女在被迫監工。
見到吳小梅走進來,安貴花先是一愣,然後就雙眼發光的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安貴花的這個舉動嚇了吳小梅一大跳,剛想說話就被打斷了。
安貴花急急忙忙的說:“你來的正好,這裡就交給你了!你在這兒守著吧!”
說完她就要跑。
“等會!”吳小梅急忙拉住了她,說:“你家老爺子馬上就到了。 ”
用腳趾頭去想,都知道是李鶴堂安排安貴花來這裡做監工的。李鶴堂一直想栽培安貴花,讓她學學經管家裡的小產業。
這個未來的老年娛樂中心,沒準就是想讓她管理。
聽到“你家老爺子馬上就到了”這句話,安貴花瞬間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似的蔫了。
“完了!走不了了!”安貴花欲哭無淚的嘟囔著,滿心滿臉的委屈和幽怨。她瞪了吳小梅一眼:“那你來這裡幹嘛?”
吳小梅不能替她監工,就瞬間成了她的眼中釘。
看著安貴花那魂不附體的委屈樣子,吳小梅隻覺得她很可笑,也很可憐。
成天只知道遊手好閑吃喝玩樂的富太太,被困在這裡監工裝修,也屬實是難為她了。
“嫂子,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跟老老板請病假唄。”吳小梅忍著笑說。
“那招早就不好使了!我還用得著你教我嗎?”安貴花很不友好的給了吳小梅一個大白眼。
礙於李天賜的殘暴,她是不敢招惹吳小梅,可是不代表她就能夠跟吳小梅友好相處。
吳小梅處處比她優秀,又是她丈夫最心愛的小情人,她心裡肯定不是個滋味。
但好在吳小梅向來進退有度,在她面前很有眼色。
“你算個什麽東西?我用的著你教我嗎?別在我跟前臭顯擺,我可不會再慣著你……”安貴花越說越來勁兒。
李鶴堂走進來的時候,滿腹幽怨的安貴花正在數落著吳小梅,而吳小梅就那樣不動聲色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