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邊最終沒有發現任何證物了,相信即使原來有,也被老許他們帶回去了。
回城的時候,把發現腰包的位置定了位,發給了薔薇和老許,記他們盡量把近些日子進過此區域的車輛信息全部查找出來。
可路上觀察了一下,這兒太過空曠,附近都沒有監控攝像頭。
到警局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才把證物交給接管的物證,老許就來給他們說了一個不見得好的消息:監控是調出來了,卻暫時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是十幾天的量,這麽長的一條路,而且出入口還不少,一下子查不出來並不奇怪。
“沒事兒,慢慢找吧,這急不得。”玫瑰安慰道。
“還有另外一個消息,今天你們找到的身份證信息與物證照片給身份證所有者的家屬看了,證實是他們的親人,已經在做DNA鑒定,女屍的鑒定也提交了上去。後天就會出結果。如果鑒定結果吻合,小易呀,你可是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呀。”老許一點兒也不吝嗇對玫瑰的讚許。
“老許你可別這樣說,真正的難題在後面呢。”玫瑰低著頭。
聽到劉宇從物證出來的腳步聲,她連忙說,“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去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有什麽明天我們再商量。”
匆忙道別,玫瑰把車鑰匙交給劉宇,讓他來開車。
才上車,就收到了今天第二個不怎麽好的消息,薔薇用了新的智能識別程序,已經仔細地掃描過了所有她發給她的監控,一共就只有兩輛符合條件的貨車出現過。
但通過薔薇複製了的假身份進入了集成監控發現,那兩輛貨車是真的貨運作用。每次經監控路過,都有明確的目的地點進行裝卸商品。車輛信息也有對應的責任人,不可能作假。
找不到這輛車,之前的一切看似合理的推斷將全部都不成立。
難道自己推斷錯了?
還是犯罪分子太狡猾太厲害?
玫瑰頭靠著車窗,望著已經黑屏了的手機發呆。
“易隊,你這是要想什麽?”劉宇假借著看後視鏡的機會望了玫瑰一眼,發現她正陷入沉思,似有些事情想不通的樣子。
望了一眼劉宇,有些阻滯的她決定換個思路,“剛才老許說的話你也聽到了,這監控暫時沒有後文。假設我們從這些監控中無法找到嫌疑車輛,下一步工作將很難開展。”
“你,問我的意見?”劉宇這會兒不用假借望後視鏡來望她的表情了。
“是的,我在問你的意見,你覺得很意外是嗎?”玫瑰的語氣又回到了異常嚴肅的狀態。
這氣場!
“哦,不,不是的。就~~我~~”
“算了,當我沒有問。”她最不喜歡這般無聊的對話了,直接中斷了話題。
這女上司就是令人難以理解。
他趕緊調整狀態,“易隊,我想說的是,既然現在從主乾道上沒有收獲,犯罪分子會不會根本就沒有上過主乾道?”
“沒上過主乾道?”
這個切入口倒值得斟酌。
“是,這樣不就可以避開監控了嗎?他們可是一班有組織的犯罪分子,會反偵察很正常。”
他說得對!
“那是我們的偵察方向錯了?”
“也不算錯,找貨車監控的大方向是對的,但或許換個位置找。”
這孩子怎麽說話這麽費勁兒呢?
“哪兒?”她有些焦急。
“哪輛車不得用油?一輛放滿了手術室必須品且得保持無菌環境的貨車,總不會同時在車裡放幾大桶油吧?”
對!
玫瑰拿起手機,給群裡發語音信息,“老許,麻煩幫我把朝聖路上方圓一百公裡的所有加油站的監控錄相調齊了,從這入手查找嫌疑貨車。”
很快收到老許發來的一個“OK“手勢。
然後給薔薇發過去一段文字信息,內容大致一樣,只是語氣變了一些。
很快收到了薔薇回的一條語音信息,“易玫瑰,你太過份了,我是你親妹,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了幫你查不是我工作范圍內的案子,我已經推掉了今晚的晚飯。現在我正在酒吧呢,就不能讓我放松一下嗎?你以為人人和你這樣,天天自己一個人乾巴巴就成了嗎?我就不用去外面認識和融入現在的新社會環境嗎?”
好在用的是藍牙聽的語音信息,不然被這旁邊的人聽到,可就真的尷尬了。
從語音中確實聽到了很吵鬧的聲音。
唉,確實,這幾天她就沒有一天休息過的。
也不想跟她磨這個事情了,反正現在已經很晚了,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把問題全部解決。
“那好,晚點兒我給你把監控數據傳過去,明天一上班,你就給我把事情處理好。”她依然發的文字信息。
到賓館停車場把車停穩,玫瑰正要下車才想起後尾箱還有一個車載冰箱。
“你去吃點東西吧,順便幫我打包一碗昨晚那種牛肉面。”
確實是,中午吃了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呢。
“不一起嗎?”劉宇看著對面確實有些憔悴的女人。
“我今天很累了。”她把扎了一天的馬尾辮子放下來,甩甩頭髮,讓有些悶熱的頭部皮膚透透氣。
別看她似精鋼鐵打般的幹練,如這飄柔長發一般,畢竟是女人,總是不可能像他這個陽剛青年這般經熬。
“那好吧,我去打包,你先上去吧。”
“車鑰匙給我吧,免得在外面不小心忘拿。”玫瑰靠著車門,想等他離開就把車載冰箱帶上樓。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劉宇轉頭會意地把鑰匙扔給玫瑰。
心中的小打算得了逞,她接到鑰匙的時候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淺淺的笑,潔白的門牙輕咬著微微翹起來的粉色嘴唇,盡管這更像為忍住笑意而下意識做的動作,但就那雙與之前冷漠得不帶任何光亮的眼睛,此時卻截然不同地向上揚著眼角,已經出賣了她。
她,不是大家說的那樣,總是板著一副木納僵硬表情的冷面玫瑰。
與那晚穿著紅色裹胸裙的性感冷豔不一樣,此時此刻的她這更立體,更富有煙火氣,更美麗!
這個笑把劉宇驚呆了!
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
“你站在那兒幹什麽?”傳來的聲音很是冰冷。
尷尬地望望左望望右,“哦,我,我,我現在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