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的是夠倒霉的,提前了很多出門,竟然碰上了塞車。
打電話到局裡人事報到竟然被安排直接先到現場執行公務,這樣處理也是正常的,怎麽就誤會了自己的領導,還使什麽小聰明把人家引入巷子屋群裡打了起來了?
這都不算,還~~
真的不敢想了,劉宇開著車,借著轉彎看左邊後視鏡的機會,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玫瑰。
她還是穿著那件格仔襯衣,但扣子~~
這腦子想的東西怎麽就扯到人家的扣子上了呢?
難怪要被人家誤會呢。
還有那加微信,要不是那護士纏著他?
“易隊,我~~我~~”
“想說什麽能乾脆點兒嗎?”玫瑰只顧著搜著手機裡的電話號碼,希望能找到一個熟人。
就憑著這個語氣,加上之前她特意要求下車坐後排也不願意坐在這副座~~
他原本想鼓起勇氣想要說的話,倒更不敢貿貿然地說出來了,“我~~”
電話終於有人接了,“邱隊,你好,我刑偵一隊易玫瑰,有件事情非常著急想要請您給我們開個便道。是的,昨晚一個叫馬世榮的車禍傷者,今早被人從江裡打撈了上來,已經死亡。我想找兩位同事過去您那兒了解一下情況,請您幫我們把您的同事安排好,給我們行個方便,我們直接到大隊說。好的,就下午三點,好的,謝謝,改天一定請你喝酒。”
這易隊,與別人講電話也挺客氣的嘛,還帶著笑,“易隊,我~~”
對方嘴還沒插上,玫瑰先伸出一個手指豎在自己的唇上,示意他別說話。
“葉敏,江邊男死者的身份找到了,我給你發張照片,讓老趙仔細查一下這個人的人物背景。你和維勇現在馬上到市一醫院,是的,沒錯,就找她,詳細的資料她那兒都有。然後下午三點,去一趟交警大隊,邱隊已經安排好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玫瑰才放心坐安穩,“有什麽想說的,說吧。”
“易隊,其實剛才在醫生辦公室門口,那位護士小姐姐加微信的事~~”
“這個事情重要得要向我匯報嗎?你一個警察學校的高材生,高材生,高材生!到現在為止已經是早上十點了,你的注意力在哪裡?你竟然沒有向我說過一句關於剛才那個案子案情的想法或提個問題!”
她停頓了一下,“本來今天早上在巷子裡我得知你是新來的同事,我有那麽一瞬間是欣賞你的,因為你沒有因為我是女人而且,”她雙手在胸前作一個開門狀,“就輕易放過你認為是可疑人物的我。但是,如果你總是把工作時間浪費在加女生微信,或是盯著我的胸看,或是為了怎麽跟我解釋清楚那些無關痛癢的事情而絞盡腦汁的話,我勸你,打報告調走吧,別來我一隊。”
連看都沒帶正眼看他一眼的,她這語氣,這態度,已經足夠秒殺他之前建立的強烈自尊心了。
可她說得一點兒都沒有錯,他今天除了一大早到了江邊是在到處打探過消息之外,見到她的奇怪行徑後便腦子進水地懷疑了一番後還被打了一頓。
之後就完全不在狀態了,所有思緒好像就在圍繞著這位冷漠的,不是,應該說是冷豔的領導旋轉。
總想在第一天上班得讓對方有個好印象,沒想到越解釋越錯,最後只剩下適得其反。
“我錯了,易隊,我沒有很好地端正自己的工作態度,明知道今天已經正式上班了,
也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工作狀態,是我的不對,請您原諒我,也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地表現給你看,無愧於我20年來為實現我當個好警察這個理想而付出的努力。”說完,他便專心地開車,並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拭目以待!”玫瑰還是沒有看對方一眼,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輕輕地歎了口氣。
車內凝重的氛圍直到到了一家四星級酒店才被化解掉。
他們下了車,遠遠地望到酒店大門前豎著一個“入住酒店免費洗車”的牌子,邊兒上一位穿著製服的女警張星蘭向他們招手,“哇,玫瑰姐,今天這~~太耀眼了一些吧?”
“輪到你了是嗎?”玫瑰面無表情,“什麽情況?”
星蘭望了玫瑰身後的男生,“這~~”
“新來的同事,叫?”玫瑰轉身望了一眼劉宇。
“姐姐好,我叫劉宇,剛到一隊,多多關照。”劉宇不敢多話,匆匆地跟在玫瑰身後。
“這俊俏的樣兒~~”星蘭想開句玩笑,卻被玫瑰一個眼神秒殺了。
“前台凌晨五點半接到客人電話,讓九點鍾給個叫門服務,如果叫不醒就務必開門進去叫,結果工作人員進去時客人已經死了。”
“具體一些行嗎?”玫瑰明顯有些不耐煩。
“死者叫汪慧珊,36歲,前台說她是這裡的常客,一個月在這兒住上十天八天的,登記的都是她本人的身份證明。樓層負責保潔的員工說,死者每次入住都會先休息一會便會出去, 然後讓她們打掃,在凌晨的時候會帶不同的男人上來,唯獨昨晚凌晨回來的時候是獨自一人。該調的監控都調了,周醫生與黃隊也已經來了~~”
一行三人出了電梯,便見到被警戒線圍起來的6606房。
在房間門口穿好了鞋套,劉宇跟著玫瑰進了已經進行了一輪搜證的現場。
只見一位穿著防護罩衣的女人與一位穿著西服打著領帶的男人正圍著躺在床上的屍體討論著什麽。
聽到采證的同事招呼著玫瑰,兩人的目光同時轉移到那雙白得發亮的腿上。
“哇,今天易隊是發福利嗎?”女人笑笑說。
“嘿,你別說,這死者的腿,與我們的玫瑰姐有一拚。”男人也跟著笑笑調侃著,移了移自己的身位,給玫瑰讓出來位置。
“看出來了什麽?”玫瑰沒有理會他們的話,淡淡地問。
望了一眼西裝男,正理著手上醫用手套的周芷琳先說了,“死者斷氣不超過四個小時,嘴角與枕頭的位置有大量的嘔吐物,雙目翻白,眼底發青,沒有任何掙扎痕跡,表面明顯是服食過量藥物死亡,其它回去局裡做完屍檢再給你報告。”
“這兒有一個你意想不到的東西!”法證黃河從剛收好的證據裡拿出來一個已經封好袋子的紅本。
意想不到?
玫瑰接過袋子,紅本上是一張結婚照,照片下寫得非常清楚:女方汪慧珊,男方馬世榮~~
馬世榮?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了些,裡面滿滿是那張紅底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