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隊的妹妹終於走了,真受不了她那種眼神。
葉敏和星蘭一人把生豬皮拉得繃緊,一人拿著自己用過的吸管,想要再試試看能否扎穿。
反覆幾次,結果都一樣,吸管都扎折了,生豬皮隻被扎出來一個小印而已。
看著眼前兩女同事繼續做著實驗,劉宇也在思考著。
到底汪慧珊是怎麽把吸管扎進馬世榮頸部裡的?
要扎進去就必須使用很大的力氣,還得有一定的直線距離用作動力加速產生更大的動能,以保證作用力大小足夠,這樣怎麽可以把握得到位置是固定在動脈附近?
還有這根吸管,即便尖口處足夠尖銳得可以扎穿人的皮膚,但很明顯的材質本身的硬度就不足夠支撐保證施力時一定就能扎入皮膚下的人體組織。
而且當時馬世榮只是酒醉的狀態,即使是後面車禍中暈了過去,但車禍之前,酒醉是不足以麻痹一支吸管扎入皮膚的疼痛,他怎麽可能會被扎第二次!
馬世榮肯定是在車禍後已經昏迷的狀態下被扎的!
自己想得到,相信易隊肯定已經想到了。
他望了望玫瑰的方向,只見她含著一口飯的嘴巴似動非動的,眼神近似發呆,想必也在思考著這案子。
黃河用了好幾個方式試了這吸管扎豬皮,都沒試出個眉目。
豬皮組織與人皮組織有著天淵之別,所以她讓老趙去飯堂拿豬皮有時候,特意交待了一定要讓廚子給削薄一些,可試驗結果還是強差人意。
剛才在洗手間裡用了一根新吸管在自己的手臂上試了試,痛是不可能會痛的,但扎了幾下之後,折了幾下的吸管還是沒有扎出個所以然來。
可百合取出來的吸管是直的,新的一樣。
這個教汪慧珊殺人的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要幫汪慧珊?
他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眼前一頭霧水!
所以,更加要把整個案發過程整理清楚,看能不能用些其它特別的方法找到這個後面的人。
小桌子旁兩個女生把吸管都拿來糟蹋了,可大家的奶茶都沒有喝完。
“好了,別扎了,靠著你們這樣就能扎進去,黃河可以下崗了。把吸管都浪費掉了,看你們還怎麽喝奶茶!”玫瑰提醒著女生們。
哦,是哦。
正伸手想再拿一根吸管的葉敏縮回了伸出去的手。
這是易隊從回來辦公室起說的第三句話,看來她說話真的是不喜歡客套,不管是新人如他,熟人如老同事,親人如她的妹妹,都是直截了當。
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我看過一個生活實驗視頻,細細的釘子要打進牆裡會彎,但扎進紅酒塞裡再打牆快捷且打得直,要不我們試試?”
算是想得到玫瑰的肯定吧,劉宇望了望她的方向。
“剛才黃河試過了用紙、用膠帶纏繞一定厚度,甚至用鐵皮包裹~~也包括了用錘打的方式,好幾個方法,都不成功。”
回答的時候,玫瑰交叉著雙手望著窗外,還是一眼也沒有在看他。
老趙看到了新來的年輕人眼裡透著失望,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收拾一下桌子吧,一下兩條人命,下面的事情還多著呢。”
星蘭連忙接過手,“老趙,收碗這些小事就別麻煩你了,你還是先去看監控吧。保證那活兒夠你忙三天三夜的,眼藥水我都放辦公桌上了。”
“醫院的監控我們已經看了,
從送馬世榮進醫院范圍開始到他被接走離開,一丁丁點兒發現都沒有。”葉敏開始的情況匯報。 “接走馬世榮的女人已經經過確認是汪慧珊,住院部的醫生護士說當時她還拿出來了他們的結婚證,看來她已經估計到了醫院有可能不放人,是有備而來的。”
“一同幫著汪慧珊把馬世榮送上救護車的護士說,汪慧珊上來的時候就已經獨自把置換床推上來了。當她把馬世榮送上車時,只看到一位司機,穿著白色的工衣製服、臉上戴著藍色口罩和一副太陽眼鏡,頭頂黑色漁夫帽。她說她當時心裡還吐槽這個司機穿得好嚴實。”
“那位司機由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駕駛室?”
“是的。”葉敏點點頭。
“那車牌也不用查了,肯定是套牌。”玫瑰篤定地說。
“江邊的監控我看過了,”老趙坐到他的位置上,打開電腦,“沒有看到任何救護車,連與救護車相似的車型都沒看到。倒是有唯一一輛黑色小轎車在與案發時間比較吻合的時間裡出現過,已經通報了車管所,相信等一下上班就會有消息的。”
“相信若這車與案件有關,怕也是一輛套牌車。”玫瑰輕聲說。
“我已經通報了交警和市政, 把救護車從醫院出來的所有道路監控都傳過來,找出來行車路線,再找找群眾監控。”老趙已經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星蘭從酒店帶回來的視頻。
“剛才我們走過一趟醫院到江邊的那條唯一路線,也計算過用時,相信就直接查那一條路的監控找到嫌疑人的機率要大一些。”劉宇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但馬上就聽到玫瑰表示反對的聲音,“那司機戴的是反光鏡片的太陽眼鏡,用於避開天網的監控攝像頭,戴著口罩和低帽沿的漁夫帽,絕不可能拍到他的臉,這監控沒有查的必要。”玫瑰分析著。
沒有查的必要?
“為什麽沒有必要?僅僅因為拍不到司機的臉就沒有必要?江邊的監控沒有拍到這車,這車又不是變形金剛,他總得停下來換車才能到江邊拋屍吧?”
劉宇就是不相信了,是不是他學的就是白學的?
新人的這個問題,刷地讓全部人都向他投向了難以置信的眼光。
真是一個小孩子!
如過去面對別人的質疑一般,玫瑰沒有理他,只是轉過頭又望向了窗戶外面,繼續想這吸管的事情。
等一下三點鍾去交警隊,或許會有一些有用的信息吧,至少對吸管扎進皮膚的角度會有一個比較確切的了解。
而什麽車載行車記錄儀,相信都已經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了。
若視頻數據這個方面不能找到有效信息,就只能靠薔薇的超級電腦了,還有~~
還有~~
“啊!”一個突然的慘叫聲,打斷了玫瑰的思緒。